第2章
這麼一通操作下來,誰都能看出端倪。
關鍵是,那個叫江浩的男生,沒有一點拒絕的意思。
我盯著他發紅的耳尖,意識到,我這坨爛泥,可能真的要耽誤了人家。
趕忙與他拉開了距離,於是,就撞到了另一個人的身上。
男人垂下眼睛,淡笑地看著我。
我才發現,就從剛剛開始,白宇霖一直都是安靜地看著我們,不言不語。
可那一瞬間,我就是覺得脊背寒顫了一下。
「南南。」
他喊我,咬著尾音,婉轉。
「怎,怎麼了?」
「頭繩斷了。」
我聽見他輕笑著說。
果不其然,我的頭發在下一秒傾瀉而下。
嗯,真不算個好借口。
我的頭繩,可不像自然斷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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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三個心懷鬼胎的人,直接被我閨蜜拖去了鬼屋。
鬼屋挺好的,我從小就不怕這種東西。
關鍵是……
鬼屋嘛,情侶間醬醬釀釀的聖地。
到這裡,
我跟誰混一起,可就由不得我閨蜜了。我們玩的是最恐怖的那種鬼屋,有不少單人線,比如現在,我一個人在烏漆麻黑的通道裡逛著。
突然有隻鬼嚎叫著朝我撲了過來。
……或許是以前我在深更半夜的小徑上跟蹤白宇霖跟多了。
……或許是像我這種陰暗的人比較理解鬼魂。
我尬笑著被鬼推搡了一路。
然後我在通道的盡頭推開門時,看到了摸著下巴找線索的白宇霖。
那一瞬間,我直接由從容不迫切換成慌慌張張。
歡歡喜喜切換成恐恐慌慌。
冒著哭腔就撲進了白宇霖的懷裡。
「有鬼,好可怕……」
感謝昏暗的密室。
感謝盡職嚎叫的鬼魂。
我終於有了充足而合適的理由擁抱他。
我明顯感覺那個追著我的鬼愣了一下,而後輕哼了一聲。
直接把我跟白宇霖鎖在了這個密閉,狹小的空間裡。
……這鬼也太會了,出去就給他五星好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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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空間裡,
我的手不斷在他身上亂摸著。直到聽見他悶哼一聲。
嗯,我被他擒住了手腕。
「再摸下去……」
「我就要讓你負責了?」
他的鼻尖碰了碰我的。
很輕很淡的威脅。
鬼屋裡此時還播放著悚然的音樂。
氣氛營造得很到位,我裝作很害怕地縮進他懷裡,白宇霖的胸膛很熱,簡直……
跟我之前夢到的一模一樣。
我感覺到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勾著我的頭發。
明明是很適合調情的場面。
可男人簡直比柳下惠還要坐懷不亂。
空間很狹小,所以我倆幾乎就得貼在一塊。
我聽見他的呼吸,在笑起來的時候,噴灑在我耳骨。
「聽說……你喜歡我外甥?」
一句話,直接給我大腦幹當機。
「怎……」
「你聽誰說的?」
想要否定的話卻突然在嘴邊止住。
「你朋友啊。」
「剛剛趁你們去廁所,她拉著我,說——」
他在我耳邊,慢悠悠地咬字。
「說你可喜歡江浩了,
想跟他在一起。」「嗯?真的?」
他拿膝蓋,頂了下久久說不出話的我。
我拽住他袖口,飛速地思考該怎麼回答他。
那一瞬間,我想到,如果我不否定的話,白宇霖就不會猜到我喜歡他,是不是也就會對我放松警惕了?
那我不就能偷到更多跟他有關的東西了嗎?
「嗯……」
我咬牙,斟酌著說。
「有點……」
「有點?」
我明顯感覺他笑了下,好像還咬了下牙,突然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情緒了。
他換了個姿勢,我因為他的動作,直接坐到了他腰上。
我們現在的坐姿好奇怪。
可我不想說,任由他仰頭,昏暗的光線下,男人的喉結猶為明顯。
「我外甥人不是很好。」
「我記得江浩跟我做同桌的時候拿過市三好生的。」
「嗯,你好像很了解。」
我感到白宇霖曲起的指節蹭過我的腰。
薄薄的一層繭,升起股異樣的麻痒。
「白老師……」
我喊他。
「學習成績好的人一般都壞,知道嗎?」
「可你的學習成績應該也很好,白宇霖。」
我看著他的眼睛說。
「所以我也壞。」
下一秒,密室的門彈開了。
原來他剛剛曲起手指,是解密碼。
男人理了理衣服,一本正經,靠著密碼門,清清爽爽地問我。
「要我扶你嗎?腿怎麼軟了。」
眼眸彎成月牙。
一臉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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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體驗感來說,我閨蜜和江浩應該比我和白宇霖要強。
因為在我倆被關的大半小時裡,他倆在被鬼追。
惹得閨蜜說要吃火鍋大補特補。
吃完火鍋又拉著我們喝酒,期間朝我瘋狂眨眼,誓死要把我跟江浩灌醉似的。
在江邊一家人稍微少了點的酒館裡,我看著東倒西歪的酒瓶。
要把我灌醉?像我這麼裝的人,從小到大還沒真醉過。
可一旁白宇霖的臉龐,卻上了層薄紅。
他好像不是很會喝酒,挑著眼看我。
「真喜歡他啊?」
他一邊問,
一邊漫不經心地,拿長腿晃了晃一旁醉得東倒西歪的江浩。我眼神發直地看著他,他好帥,衣領有點亂,扣子也散了一顆,眯著眼,像餍足的狐狸。
試探我。
我緩慢地,點了點頭。
想看他的反應。
酒瓶不知道因為誰的動作被踢歪了。
我猛然落進他的懷抱裡。
滾燙,親昵。
不知為何,我的目光突然落到玻璃的倒影上。
從那裡看過去,我倆就好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戀人。
「想什麼呢?」
鼻尖,被人輕點了下。
「給他們叫輛車。」
「也給我倆叫輛車。」
手機屏幕的亮光落在男人淺笑的眉眼上。
原來剛剛親密的動作,不過是讓我扶他一下。
他真的醉了。
不知為何,我有點生氣,用力掙開他。
他向後倒了倒,靠在牆上,看我。
人果然是視覺動物,他這種,拿偏顯無辜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
我就什麼氣也發不了。
……
我叫了車。
把東倒西歪的閨蜜和江浩塞進車子裡後。
又把他塞進了車。
到最後車子緩緩駛到樓下時,就又隻剩我和他。
「白老師,你清醒了點沒?」
夜晚蒼白的路燈下,我仰頭看他。
很深的眸色,就像是能把一切都吞噬進去,慢悠悠地盯我,濃稠,絞殺。
你真的醉了嗎?
不知為何我會產生這樣的懷疑。
直到他笑,眉眼彎彎。
「去我家坐坐嗎?」
嗯。我這樣的變態有什麼拒絕的理由。
我就像那個奧德修斯號上的水手。
抗拒不了海妖的歌聲。
也逃不了他興味使然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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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這個月第二次進他家了。
這次,我似乎有更大的自主權。
畢竟,男人此刻正躺倒在自家的沙發上。
「白宇霖,你家有解酒的嗎?」
我從廚房那探頭問他,他沒有回答。
於是我深呼吸,開始觀察這諾大的房子。
從遇見白宇霖那天起,我就知道我變奇怪了。
我從來沒這樣喜歡過一個男人,我甚至不知道這叫不叫喜歡。
我就是想佔有他,想他眼睛裡隻有我,想一切跟他有關的東西,一切。
我瘋了一樣研究他的喜好,跟蹤他,拿 DVD 偷拍他,收集和他有關的所有。
偷偷窺見他不為人知的一面時,腎上激素就會飆升。
有個形容我們這類人的名詞,叫偷窺狂。
我不止一次害怕,害怕被發現,害怕被吊於眾人的眼前。
到那時候他Ṫűₖ們會怎麼說,
「原來品性兼優的南南居然是這麼齷齪的人。」
「好惡心,她這樣的人為什麼要活在世上。」
我害怕光鮮亮麗的外殼被剝去。
可我又無法不深入泥潭,其實這一切確實是我活該,因為我無法忽視那裡的瑰麗珍寶。
於我來說。
在喊了兩三聲,沙發上的人依舊毫無反應後。
我舔了舔嘴唇,有些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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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他家的次數不少,但有個地方,我從來沒有去過。
那就是他的……房間。
我承認,我這樣的心思多少有些變態了,
我想了解他的一切,我想窺探他最私密的領地。那麼現在……
我放輕緩了腳步。
朝著沙發那裡走了過去。
男人微闔著眼,他睡著的時候看起來,對人毫無防備。
他的房間應該在三樓,我扶著樓梯緩步踏了上去。
心髒因為拾級而上開始劇烈響動。
終於,在到達他房間門口的時候,我的窺探欲Ṫű̂₊到了臨界值。
他的房間就在眼前。
就去看一下他的房間,拿手機拍上幾張照片,不會……有什麼事的吧?
我總是隱藏得很好,所以身邊的朋友總誇我又乖又可愛。
事實上,面對柏煜林的時候,我知道,我是齷齪的。
可是,誰沒有黑暗的一面呢——我總是這樣為自己開脫。
我深呼吸,手放在他房門的握把上。
旋開握把後那一剎那——
房間幽暗的光將這件臥室的全貌。
清晰地展現在我眼前。
充斥著私人氣息的空間裡。
整整一面牆上,全部都是。
我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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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朝後退了一步。
然後,撞了一道滾燙的胸膛。
「本來沒覺得你會對我那外甥感興趣的。」
「所以呢?所以我不玩了。」
男人調笑的聲線落在我的耳側。
輕輕撥弄我的後頸。
我幾乎以為那是喝酒喝多了的幻覺,可後頸的力道告訴我,不是幻覺。
他扣著我的腰把我推進了房間裡。
然後關上門,掐著我的脖子,讓我看牆上的照片。
「是你。」
視線晃動,可他的語調清晰整潔。
「為什……唔。」
我話沒說完,就被迫承受他的深吻。
潮湿,壓迫,像翻湧的海水。
身子撞在床板上,我以為我會疼,可他抬手幫我擋了下。
「白宇霖,你是不是喝醉了……」
「喝醉?」
他垂眼輕聲笑了下,解開自己的領帶。
纏在手腕上,然後拍了拍我的大腿外側。
「坐好。」
我不知道為什麼就突然聽了他的話。
「沒喝醉呢。」
「南南,
裝,你不是最在行了?」「為什麼要裝……」
我看著他拿領帶將我的手腕一下下纏起來。
現在我坐在他床上,真的任由他擺布了。
我仰頭,看著他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喉結滾動。
性感得不得了。
那不得不說,白宇霖確實挺裝的……
下一秒我就受不了,被他推倒在床上。
他拿拇指蹭了蹭我的唇角,而後修長的手指就伸了進去,挑逗我。
我覺得,這些事我該對他做的,而不是他對我。
就好像是我該對他說我是個變態,而不是他是個變態。
世界顛倒了,可是我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曾在腦海中構想過無數遍,我把綁了會對他做什麼。
可現在他把我反殺了。
我隻能被迫承受。
我突然發現一件事情,或許那天那個夢,是真的。
我摟住他的背。
因為刺激,胡亂地在他背上劃出一道血痕。
「白宇霖……」
「嗯?」
「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笑了,
我才知道他彎起眉眼的時候腦袋裡都在想什麼。沒比我少齷齪多少。
「南南。」
他喊我得名字,故意親咬。
感官由疼痛帶來,而後歸滅。
「我知道,你在我家裝了竊聽器。」
「這是犯法的,但我不準備報警。」
「它現在就在這裡,事後我們倆一起聽,好不好?」
再加威脅。
他真的,體力很好,好到我有點受不了。
我盯著窗簾縫漏下的光,意識到這或許是第二天了。
他嘴裡叼著鋁箔紙,還有心情朝我調笑。
「想跑啊?」
然後我就被他拎著腳踝拽了回來。
繼續。
20
後面我基本上有一半時間都神遊在外。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
夕照的光散落在凌亂的被褥上。
我盯著牆壁上那些我的照片看。
平心而論,白宇霖的拍照技術,還挺不錯的。
每張的角度找的都很好,甚至有的照片上面還有標注。
至於標注的是什麼。
當我想仔細看的時候,
被人蒙住了眼睛。然後被他帶著倒進他懷裡,深吻。
他,居然,還有力氣。
「白宇霖,不要……」
很顯然我的抵抗無效,結局就是從房間的床上一直到浴室。
至少他終於幫我把身體清洗幹淨。
腦袋再稍微清醒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他把我抱到餐桌上的。
我麻木的大腦終於能夠思考,可先被面前的香味吸引住。
豬肚香菇雞塊粥。
他笑著,揉了把我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