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A -A
「賞賜不必。」


 


我的聲音依舊沙啞,卻異常清晰平穩,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力量。


 


「名字,就叫燕淮。」


 


淮,水名。


 


取其清平,取其寬廣,取其……源遠流長。


 


6


 


燭淚滴落在銅雀燈臺上,噼啪一聲輕響。


 


我正俯身在搖籃邊,輕輕拍著淮兒。


 


小家伙吃了奶,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瞧我,軟軟的小手攥著我的食指,咿呀了一聲。


 


就在此時,殿門「砰」地一聲被猛力踹開,撞在牆上發出駭人的巨響。


 


夜風裹著寒氣瞬間灌入,吹得帳幔狂舞,燭火劇烈地搖曳起來。


 


燕崢站在門口,眼底是駭人的猩紅,龍涎香混著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


 


淮兒被驚得小嘴一扁,

哇地哭出聲。


 


我立刻將他緊緊護在懷裡,直起身看向那尊失控的神祇。


 


「殿下……」


 


他幾步跨到我面前,絲毫未顧及啼哭的孩子,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捏碎骨頭。


 


「說!」


 


他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恨意。


 


「你今日到底對沅沅說了什麼?!」


 


懷裡的淮兒哭得更厲害,小臉憋得通紅。我忍著腕骨劇痛,竭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臣妾不知殿下何意。今日宴上,臣妾隻對楚側妃說了一句話。」


 


「哪一句?!」


 


他猛地逼近,猙獰的面容在晃動的燭光下如同修羅。


 


我迎著他吃人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臣妾見楚側妃不適嘔吐,

便上前道賀,說『恭喜妹妹,看來不久東宮便要再添一位小殿下了』。此言有何錯處?」


 


他像是被這句話刺痛,掐著我的手腕猛地收緊,另一隻手揮起似乎要落下,最終卻狠狠砸在旁邊的搖籃架上。


 


木架劇烈搖晃,發出吱呀的哀鳴。


 


「巧言令色!」


 


他喘息粗重,噴出的氣息帶著酒後的灼熱。


 


「她若因此事受驚,腹中孩兒有半分差池,孟氏——」


 


他的聲音陡然淬上冰寒:


 


「我讓你陪葬!」


 


燭火猛地一跳,將他眼底的瘋狂與偏執照得亮如白晝。


 


淮兒在我懷中聲嘶力竭地哭著。


 


而我抱著這溫軟的小生命,站在一片狼藉的殿宇中央。


 


隻覺得方才滿溢的那點暖意,頃刻間被他一句話,

碾得灰飛煙滅。


 


7


 


淮兒三個月大時,胎發濃密烏黑。


 


按宮規,需剃下胎發妥善收好。


 


我屏退了宮人,隻留了最心腹的乳母張氏在旁伺候。


 


張氏手腳麻利,小心翼翼地剃著胎發。


 


我抱著淮兒,輕輕拍撫著他,目光溫柔地落在他的小臉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刻意壓低、卻因激動而略顯尖利的爭執聲,打破了殿內的寧謐。


 


「……殿下明鑑!此事千真萬確!那姓王的縣令,就是孟首輔當年親自點的門生,他在任上貪墨修河款項,證據確鑿。」


 


「還有那個姓李的知府,包庇鹽梟,草菅人命,他升遷的文書上,可還留著孟首輔的批語……」


 


「奴才們日夜探查,

這些人的罪證,樁樁件件,都在這匣子裡了,隻等殿下……隻等殿下……」


 


是太子身邊最得力的貼身內監福安的聲音,充滿了邀功的急切。


 


緊接著,是太子燕崢那刻意壓低了、卻依舊冷硬如鐵的聲音:


 


「夠了!聲音放低些!東西放下,管好你的嘴,若走漏半點風聲……」


 


後面的話聽不真切了。


 


但那冰冷的威脅意味,隔著厚重的殿門都讓人心底發寒。


 


爭執聲很快平息下去,腳步聲朝著外書房的方向匆匆遠去。


 


我抱著淮兒的手臂,瞬間僵硬如石雕。


 


燭火猛地一跳,將賬冊上那熟悉的孟府印記映得刺眼。


 


我的指尖正按在一筆「修繕東宮」的款項上,

數額巨大,而落印處,赫然是父親的私章——


 


一個絕不可能出現在此處的印記。


 


懷裡的淮兒似乎被我突然僵住的手臂硌到,不安地扭動了一下,發出細弱的哼唧。


 


我猛地低頭。


 


他那雙酷似燕崢的清澈眼眸正茫然地望著我,小手無意識地抓撓著我的衣襟。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底已是一片S水微瀾。


 


我慢慢低下頭,用臉頰輕輕貼上淮兒溫熱細嫩的額頭,感受著那微弱而真實的呼吸。


 


「淮兒……」


 


我喃喃低語,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淬毒的寒意。


 


「你父王……正忙著給外祖父家編織一條漂亮的絞索呢。」


 


懷中的嬰孩自然聽不懂,

隻是咿呀了一聲。


 


我抬起頭,目光掠過那本滿是構陷的賬冊,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唇角極緩、極慢地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殿下,」


 


我對著空寂的宮殿,輕聲說道,每個字都清晰得像落在冰面上的石子。


 


「既然您已執意要與我孟家……玩這場生S局。」


 


我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搖籃邊沿,最終落在淮兒柔嫩的臉頰上。


 


「那臣妾,隻好奉陪到底了。」


 


8


 


淮兒周歲宴前,楚嘉沅意外小產。


 


太子持劍闖進昭華殿,劍尖直指我心口。


 


「毒婦!」


 


淮兒嚇得大哭。


 


我迎劍上前。


 


「殿下不妨刺準些。」


 


劍尖顫抖著劃破衣襟。


 


他最終擲劍於地:「孤會讓你生不如S。」


 


翌日父親被彈劾結黨營私,停職查辦。


 


深夜,皇後姑姑孟汀蘭一身素雅常服,來到昭華殿。


 


屏退了所有宮人,親自為我診脈。


 


她指尖微涼,搭在我的腕上,神情專注而凝重。


 


自從淮兒降生後,我的身子骨確實不如從前,太醫開的安神補益方子吃了不少,效果卻平平。


 


姑姑不放心,時常親自過來查看。


 


「氣血還是虛浮,」


 


姑姑收回手,眉間帶著憂色。


 


「心思太重,鬱結難解,再好的藥石也是治標不治本。」


 


她嘆了口氣,目光溫和地落在我臉上。


 


「雲舒,你肩上的擔子太重了。孟家……還有淮兒……」


 


「姑姑。

」我打斷她,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我抬眸,直視著她那雙閱盡後宮風雲、此刻卻盛滿關切與憂慮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侄女……想要『朱顏醉』。」


 


「朱顏醉」三個字出口的剎那,姑姑搭在脈枕上的手猛地一顫。


 


時間仿佛凝固了許久。


 


「……決定了?」


 


她的聲音幹澀沙啞,像被砂紙磨過。


 


「嗯。」


 


我垂眸,看著自己交疊在錦被上、骨節微微泛白的手指。


 


「孟家,不能倒。淮兒,更不能有事。」


 


我並未過多解釋。


 


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窗外,暮色四合,將殿內的光線一寸寸吞噬。


 


終於,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如同秋葉飄零,輕輕響起。


 


「好。」


 


姑姑的聲音低得幾乎被更漏聲淹沒。


 


「……我替你尋來。」


 


她站起身,裙裾拂過冰涼的地磚。


 


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門處那一片漸濃的暮色裡。


 


9


 


夜色漸深,外書房的窗紙上映出燕崢批閱奏折的側影,時而傳來幾聲壓抑的咳嗽。


 


我端著一盞冰糖雪梨,無聲地走到廊下。


 


掌事太監李德全悄步上前,低聲道:


 


「娘娘,小祿子剛進去換了香,說是殿下近日難以安枕,吩咐點的比平日濃些。」


 


我頷首,目光掠過窗內那抹疲憊的身影。


 


「他父親那邊……」


 


「孟大人莊子上的管事已經打點過了,

那債主不會再尋麻煩。小祿子感恩戴德。」


 


我輕輕推開書房門。


 


燕崢聞聲抬頭,眼底帶著血絲,眉頭下意識蹙起:


 


「你怎麼來了?」


 


「聽聞殿下又咳嗽了,臣妾燉了盞梨湯。」


 


我將白瓷盅輕輕放在案幾一角,目光掃過那尊吐出嫋嫋青煙的鎏金香爐。


 


「殿下還是早些歇息吧,政事雖忙,但龍體為重。」


 


他「嗯」了一聲,目光已落回奏折,朱筆在一份關於漕運官員調動的公文上劃了一道,那正是父親一位門生的職位。


 


「有勞太子妃費心。」


 


我退出書房,在門外略站了站,聽見裡面咳嗽聲又起,比方才更急促了些。


 


幾日後,去給皇後請安時,恰逢楚嘉沅也在。


 


她眼下泛青,神色卻強打著精神。


 


「太子殿下昨夜又幾乎未眠,


 


她憂心忡忡地對皇後說。


 


「太醫開的安神湯藥似乎總不見效,兒媳看著實在心焦。」


 


皇後嘆道:「崢兒就是太勞心了。你要悉心照料。」


 


「是。」


 


楚嘉沅柔順應答,轉而看向我,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優越與關切。


 


「姐姐也要多勸勸殿下才是。殿下總說,唯有在妹妹那兒,聞著熟悉的安神香,方能勉強合眼片刻。」


 


她這話像是關切,又像是無聲地宣告著某種專屬。


 


我微微垂眸:「妹妹費心了。」


 


袖中的指尖輕輕掐入掌心。


 


又過半月,家宴之上。


 


燕崢明顯清減了許多,臉色在宮燈下透著不健康的蒼白,應對間雖強打精神,卻掩不住眼底的倦怠。


 


次兄孟雲舟恰好當值,前來回話時,

燕崢放下酒杯,聲音不高卻帶著冷意:


 


「孟統領,你麾下副將王賁,巡防之時飲酒誤事,降職調離禁軍。你御下不嚴,罰俸三月,可有異議?」


 


次兄猛地抬頭,目光與我有一瞬的交錯,旋即壓下震驚,低頭領旨:


 


「臣,遵命。」


 


絲竹聲依舊,宴席上的氣氛卻陡然冷了幾分。


 


嫋嫋香煙,依舊日夜不息地縈繞在外書房之中。


 


11


 


我回孟府探望。


 


書房裡,父親坐在太師椅上。


 


背影挺直,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望著窗外蕭瑟的庭院,沉默良久,才緩緩道:


 


「樹欲靜而風不止。太子殿下……心性越發酷烈了。」


 


那語氣裡,是洞悉一切後的沉重與無奈。


 


我站在父親身後,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看著父親鬢角新添的霜色,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徹底湮滅。


 


「父親。」我上前一步,聲音平靜無波。


 


「起風了,保重身子要緊。孟家這棵樹,根深著呢。」


 


我替他攏了攏肩上的薄毯。


 


「女兒在東宮,一切安好,您不必掛心。」


 


父親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我。


 


那目光似乎要穿透我的平靜,看到更深的地方。


 


最終,他隻是極輕、極重地嘆了口氣。


 


拍了拍我的手背,什麼也沒再說。


 


東宮的風,越刮越緊了。


 


承平十年冬,先帝駕崩。


 


太子燕崢,在百官三請三辭的勸進聲中,登基為帝,改元「昭元」。


 


登基大典定在次年開春,

萬物復蘇之時。


 


那日,天朗氣清,日光燦金。


 


巍峨的宮城被無數鮮豔的旗幟裝點,漢白玉鋪就的御道筆直通向奉天門。


 


兩側是身著各色朝服、肅穆跪拜的文武百官。


 


鍾鼓齊鳴,聲震九霄。


 


奉天殿高高的丹陛之上,他身著明黃龍袍,十二章紋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那曾經清瘦的身形在厚重的帝王冠冕下,顯出被權力撐起的、不容逼視的威嚴。


 


隻細看之下,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被病痛和過度透支掏空的蒼白與虛弱。

同類推薦

  1. 王府幼兒園

    136.2萬字
    "平遠王府一門忠烈,全部戰死沙場。 家中隻留下了年輕的平遠王和一堆既金貴,又難伺候的……忠(xiao)烈(zu)之(zong)後(men)。 平遠王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 "蘇念穿越之初,以為自己手握種田劇本,平平無奇農家女,神農血脈奔小康。 不想一朝畫風突變,種田變修仙,她終於可以如願當個小仙女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3. 這是誰啊,犯了什麼大錯,竟被關到幽禁室來了?”   “沈宗主的那個假女兒沈桑若啊,聽說她嫉恨宗主近年才找回來的親生女兒白沐沐,故意把白沐沐推下山谷了。”   “啊,白師妹身子那麼差,得受多重的傷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她還死不承認,凌霄真人發了好大的火,所以就把人扔到這幽禁室來了。”   “這幽禁室內布有強大陣法,便是心智堅定如元嬰修士,待上幾日也會被折磨得精神恍惚,哼,活該!”   “噓,別說了,有人來了。”   幽禁室的門被打開,一道光亮照在室中滿臉恐懼的少女身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4. "“把林妃拉出去杖斃!”   “皇上,皇上饒命啊!都是陳太醫,這一切都是陳太醫的錯,是他告訴臣妾有喜,臣妾才告訴皇上的。臣妾冤枉啊!皇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5. 東宮福妾

    118.2萬字
    程婉蘊996多年,果然猝死。 穿越後好日子沒過幾天,被指為毓慶宮一名不入流的格格。 程婉蘊:「……」 誰都知道胤礽晚景淒涼。
    古裝言情 已完結
  6. 雙璧

    106.4萬字
    明華裳是龍鳳胎中的妹妹,因為象徵祥瑞還年幼喪母,鎮國公十分溺愛她,將她寵得不學無術,不思進取,和名滿長安的雙胎兄長截然不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7. 第1章 什麼主角 什麼劇情?都該去死! “唰!”   珠簾垂墜,燈火中泛著瑩潤光澤,金鉤羅賬,朦朧不失華麗。   雕花大床上,一道身影猛然掀開被子坐起,披散的發絲肆意飛舞,沙啞的聲音滿是嘲笑:“荒唐!”   蕭黎死了,但她好像又活了。   她穿進了一本不知道哪個年代的書裡,變成書中一個惡毒配角,被迫經歷了她的一生。   被利用、戀愛腦、被玷汙、懷孕、瘋魔、血崩而死!   簡直荒謬至極!
    古裝言情 已完結
  8. 福運嬌娘

    109.9萬字
    "小人參精葉嬌一覺醒來,已經坐上了給人沖喜的花轎,眼瞅著就要守活寡 祁昀病歪歪的,八字不好,命格不好,動不動要死要活,吃什麼藥都不管用 可在葉嬌嫁來後,他的身子卻越來越好 說好的三十必死,誰知道居然奔著長命百歲去了 這才發現,天下間最好命的原來是自家娘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9. "每次穿世界,凝露都長著一張又美又媚又嬌的臉。 任務目標每個世界都對她一見鍾情。 世界一:冰清玉潔按摩師 世界二:貌美如花小知青 世界三:明眸皓齒未婚妻 待續……"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0. 春暖香濃

    81.0萬字
    "陸明玉是將軍府才貌雙絕的三姑娘, 上輩子親情緣薄,唯有相公濃情蜜意,如膠似漆。 重生回來,陸明玉醫好爹爹護住娘親, 安心準備嫁人了,卻撞破前夫完美隱藏的另一面。"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1. "快穿回來後,點亮各色技能的崔桃終於得機會重生,剛睜開眼,狗頭鍘大刀砍了下來! 「大人,我有話要說!」 「大人,我要供出同夥!」 「大人,我會驗屍。」 「大人,我會解毒。」 「大人,我會追捕。」 「大人,我臥底也可。」"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2. "白穂最近粉了個寫仙俠文的太太。 太太文筆好,劇情好,奈何是個刀子精,且專刀美強慘。"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3. 寵後之路

    100.3萬字
    "上輩子傅容是肅王小妾,專房獨寵,可惜肅王短命,她也在另覓新歡時重生了。 傅容樂壞了,重生好啊,這回定要挑最好的男人嫁掉。誰料肅王突然纏了上來,動手動腳就算了,還想娶她當王妃? 傅容真心不想嫁, 她不怕他白日高冷晚上咳咳,可她不想當寡婦啊。"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4. "小說中的男主,在真正強大之前,一般都命運坎坷悲慘,但有一些過於悲慘,與常理不符   顧朝朝作為男主的各種貴人,任務就是幫助男主避開磨難,把男主當孩子一樣仔細照顧   隻是漸漸的,她發現自己把男主當孩子,男主卻不這麼想"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5. "老火鍋繼承人姜言意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古早言情裡的惡毒女配。   還因陷害女主,被流放到了邊關軍營,成了個供軍中將士取樂的玩物。   她摸了摸額角原主撞牆後留下的疤,默默拿起鍋勺,作為一個小炮灰,她覺得自己沒必要跟著主角們一起走劇情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6. 月明千裡

    106.1萬字
    "瑤英穿進一本書中 亂世飄搖,群雄逐鹿,她老爹正好是逐鹿中勢力最強大的一支,她哥哥恰好是最後問鼎中原的男主 作為男主的妹妹,瑤英準備放心地躺贏 結果卻發現男主恨她入骨,居然要她這個妹妹代替女主和草原部落聯姻,嫁給一個六十多歲的糟老頭子"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7. 南南知夏

    1.3萬字
    "我生的四個兒子,都記在夫人名下。 為此顧維重哄了我十幾年: 「兒子以後一樣孝敬你,否則我打折他們雙腿。」"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8. "折筠霧生的太美,她用剪刀給自己剪了個厚重的齊額頭髮,蓋住了半邊臉,專心的做自己的本分事。 太子殿下就覺得這丫頭老實,衷心,又識得幾個字,便派去了書房裡面伺候。"
    古裝言情 已完結
  19. 輪回渡

    1.5萬字
    "上一世,宋璉為了幫他的白月光逼宮,將有孕的我丟在了寺廟裡。 臨行前,他與我說:「昭寧,雪兒她不如你,她太弱了,她更需要我。」"
    古裝言情 已完結
  20. 追了傅止三年,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話。結婚三個月,他從不碰我,他把林絮絮帶到我面前說,「你哭起來太難看了。」 喜歡他太累了。
    古裝言情 已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