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說不用，是汽車。
他愣了半秒，突然冷笑：
「你有多大能耐我還不知道？不會是老板看上你了吧？」
他篤定我和老板有鬼，我氣急敗壞，和他冷戰。
幾天後，他松口：
「也不是不能要，你問問能不能外加八十萬現金，我替你們隱瞞奸情，總不能一點好處都撈不著吧？」
1
施嘉年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怎麼不回我？現在知道心虛了？當初接受其他男人好處的時候，你就不怕？」
「女人但凡有一點羞恥心，都不會像你這樣下賤。」
「既要又要，你算盤打得真好，把我當冤大頭是吧？」
「我勸你快點找姘夫拿錢，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媽的！」
他沒了以往的風度，用最粗俗的字眼去質疑我的人品。
甚至沒有給我辯解的機會。
自從確認關系後，我就開始反思自己的選擇。
施嘉年對我的一舉一動非常在意。
很容易吃醋。
比如，我約會時穿了一條新裙子，他先是目光一亮誇我漂亮。
下一秒，他就會眯起眼睛，問我什麼時候買的，都穿出去見過誰。
對他莫名的佔有欲我有些抵觸，穿什麼、見什麼人都是我的自由。
他未免管得有點寬。
見我皺眉，他態度立馬變軟：「我就是太喜歡你了。」
轉頭，他招手叫來服務員，不用我開口，點了我最喜歡的西冷牛排和三文魚。
還記得叮囑檸檬水要配一小塊方糖。
他就是這樣，
用各種方式展現對我的關注。
隻是他表達得過了，我越來越難受，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他。
但好說歹說，公司獎勵車是大事，我事先和他打了招呼。
沒想到他反應激烈，開始臆想我和老板有一腿。
可老板是我親哥，為了不讓人誤會我的工作能力，除了家裡，這件事其他人都不知道。
我氣笑了，問他：「你就是這樣想我的？」
他卻比我先一步摔門：「有膽子做沒膽子承認，是我瞎了眼。」
看到他消失的背影，我反而松了一口氣。
想我們的關系就止步於此了。
沒曾想幾天後，他S了個回馬槍，說出的話一句比一句惡毒，還威脅我用錢堵他的嘴。
此時，手機上繼續彈出消息：
「程冉，我不想和你鬧得太難看。
」
對他的咄咄逼人，我忍無可忍，爆出語音：
「你是不是有病？老板是我哥，我究竟要承認什麼？」
他一秒沒有停頓：
「你哥？那豈不是更不要臉了？」
2
施嘉年問我早幹嘛去了，憋了那麼多天就想出這個破理由框他。
他不信我，我說得越多，他越覺得我急上頭，開始胡編亂造。
「說你哥也行，那你準備好戶口本，我倒要看看你們名字是不是放在一起。」
「我限你馬上準備好，半小時後到你家。」
不給我辯駁的機會，之後不管我說什麼，他都沒回。
半小時後，物業給我打電話。
說一個自稱我男朋友的人在瘋狂砸我家的門，問我怎麼處理？
此時，聽筒裡依稀能聽見施嘉年罵罵咧咧的叫囂聲：
「程冉，
你怎麼不敢開門，是不是心虛了？裡面藏男人了？」
「我告訴你躲也沒用，你最好現在出來和我說清楚，否則別怪我把你的醜事曝光。」
我腦子一時嗡嗡的，恨自己沒有在一開始就和他斷了關系。
猶豫不決，當斷不斷，現在反而惹禍上身。
我叫物業開免提讓他接電話：
在聽到他得意忘形的嗤笑後，我提高嗓門：
「施嘉年，我們分手，現在大家都聽到了，你要是再瞎鬧，我就報警抓你。」
那頭愣了一下，隨即用一種極其扭曲的語氣怪叫：
「哎唷，要和我分手呢，還要報警呢，我好怕怕喲。」
話鋒一轉，他冷聲道：「現在到底誰做虧心事，誰該害怕？我看你還是分不清大小王。」
「程冉，知道你為了往上爬用盡了手段，
但你惹毛了我，我隨時可以鬧到你公司去。你不怕，你老板總會怕吧？你老板不怕，那他總怕你老板娘吧？」
他這麼一說，我沉默了。
我哥是妻管嚴，嫂子又是我大學時期的閨蜜。
要是讓他們知道我談過這麼一個貨色。
我哥一定會跟著嫂子一起笑我。
那我以後怎麼還有臉在他們面前混？
更可怕的是讓我爸媽知道，他們就有理由逼著我去和他們看好的對象相親。
我不語，那頭以為拿捏了我，笑得更猖狂：
「行了，你趕緊開門，站在門口那麼久，我腳都累了。」
「用你伺候老板的工夫伺候我，說不定我能寬限你一些時間。」
物業拿回電話，也有些看不下去了，語氣忐忑，勸施嘉年平息怒意：
「這位先生，
我看 302 業主確實不在家，你這樣鬧出動靜會影響其他人。你還是等業主回家再來吧。」
話沒說完，就聽見拳頭砸在肉上的聲音，物業小哥疼得倒抽了口氣。
施嘉年沒完沒了：「我的事要你來管？我告訴你，隻要我想，這 302 馬上就能改成我的名字，我作為業主第一件事就是讓你跪下，你信不信？」
我聽著電話裡的動靜忍無可忍，問物業：「他打你有錄下來嗎？」
對面一時懵了，按部就班回我：「巡邏有帶記錄儀。」
我冷笑：「行，那你給我打回去！醫藥費我出，另外給你一萬！狠狠地打！」
小區裡的物業小哥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身高、肌肉和年齡全都符合一套標準。
施嘉年雖然也不矮，但是耐不住他瘦啊。
他顯擺自己高人一等，
就以為所有人都應該對他客氣，篤定物業小哥不敢還手。
可他挑釁在先，別人在職責範圍內正當防衛，不管誰來說，他都不佔理。
打唄，誰怕誰？
據說施嘉年被打得像個孫子，主動報了警。
可記錄視頻一打開，警察都沒眼看，按章辦事對他做口頭教育。
這孫子不服氣，眼神一挑，雙手一拍：「哦，我知道了，你們和我女朋友都有一腿。」
3
汙蔑公職人員，施嘉年當場被帶走拘留。
想他受了教訓，應該學乖了。
沒想到被關一天，他放出來後的第一件事是給我點外賣。
凌晨 12 點，外賣小哥來敲我家門。
那個心驚膽顫的滋味別提多滲人了。
又一次請物業上門，送走對方。
看到外賣小哥留下的東西，我無語凝噎。
裡面是一盒避孕套，下單備注是：【別搞出人命，那是另外的價格。】
我反手叫了跑腿，讓跑腿一定在凌晨 4 點把避孕套送回去。
另外加了一千塊，要求戴上女士假發，披著紅色絲巾。
隔天一早，手機顯示 99+未接來電和未讀消息。
我懶得看，直接將施嘉年拉黑刪除。
可下一秒，就收到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程冉，別惱羞成怒啊，我知道有錢人最恨別人給他戴綠帽，你說要是讓你老板知道你除了我，還有其他狗男人，他會怎麼對你？】
我正在刷牙，差點被漱口水嗆到。
他到底還是覺得我昨夜的行為是在欲蓋彌彰。
想著待會還需要約見重要客戶，
我暫且把這事放下，收拾好自己匆匆出了門。
上午 9 點半，我剛坐下，準備和客戶單位數名員工討論方案，公司採購小張就打來電話。
「你什麼時候回來？你哥來了，說把公司獎勵你的車改成他的名字。」
「我哥？」我有瞬間的愣神。
「對啊，說你同意的，體諒他對你的付出轉贈給他，程冉，說實話這樣操作不合規矩，要不你向老板申請一下？」
我反應過來，她口中的我哥是誰，當即沉聲：「我不認識他，你們叫保安報警都可以。」
掛掉電話，我努力維持鎮定，用專業的態度講解回答客戶的問題，當雙方意願達成一致後，我松了口氣，以最快的速度狂奔回公司。
果不其然，從電梯出來，就見施嘉年倚靠在公司大門外。
他看見我後，並沒有將手上的煙熄滅，
而是大搖大擺走向我。
上下打量我一眼後，又開始陰陽怪氣：「這條裙子真不錯，又是去見了你哪一個哥哥？」
開口的時候，他徐徐吐出一口煙圈。
我滿腔的怨氣終於爆發，毫不猶豫抬手，一巴掌呼過去。
「施嘉年，你有病就去治！在這裡發什麼顛？」
他沒料到我反應那麼激烈，煙蒂毫無防備地彈到他手上，小小燙了他一下，撇過臉，他發出「嘶」的聲音。
等重新扭過頭，他瞪大了眼：「程冉，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衝進去，告訴你公司所有的人，你和你老板的關系！」
我氣笑了，知道無法和蠢人講道理，索性指著大門：「你去啊，有本事你去，你看誰怕誰？」
大不了和大家攤牌，我就是老板的親妹妹，
那又如何。
然而我越是怒意上頭，施嘉年反而冷靜下來，他眼珠子咕嚕一轉，倏地看著我笑。
「你以為我傻？你想借著我這麼一鬧，就可以破壞你老板和老板娘的關系，你剛好借機上位？」
「程冉，我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
聽他說的不是人話，我上前又要揚起手。
他敏捷地躲開，反拽緊我的手腕，諷刺地壓低聲音：
「我勸你識相一點，讓你公司把車寫我的名字。不要再挑釁我，這是我替你隱瞞奸情應得的。」
「另外，還有八十萬準備好，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否則你背著人濫交的事漏了風聲，可別怪我斷你財路。」
話落，在他面前的電梯門開了。
看到從裡面走出來，穿著一身運動裝的人，我脫口而出：「哥！」
我哥程凡目光在我和施嘉年之間轉了一圈，
不明所以地微微頷首，從容地步入公司。
施嘉年眼神一凜，皺著眉頭瞪我：「又一個……你真讓我惡心。」
我知道沒辦法再和他溝通，罵了句毛病，轉身快步跑走。
隔著大門有保安候著，施嘉年不敢妄為，對著我的背影冷笑後，才若有所思地離開。
我做好他隨時冒犯的準備，與我哥坦白和這個爛人交往過一小段時間。
我哥一臉吃屎的表情過後，安排我出差，讓我這段時間暫避風頭。
可在外的安生日子沒幾天，施嘉年發來一張醫院的體檢表。
【程冉你這個臭婊子，看看你做的好事，把髒病傳染給我了！】
我看清體檢表上 HIV 項目呈陽性，後脊一陣發涼。
得虧分手及時，差點就被渣男給禍害了。
不解他為什麼篤定罪魁禍首是我。
我思緒往前翻，記起他有次想要灌我酒，反倒自己先喝醉，逼不得已我幫他在附近酒店開了間房。
心下了然，必然是他誤會當時我們發生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