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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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一陣惡寒,連忙找了個借□走了。


 


他的目光就像黏膩的蛇,在我離開醫院時依舊緊緊纏繞在背後。


 


我心頭一陣惡心,連忙把系統叫了出來。


 


「系統,我的第三個願望。」


 


想起病房裡那對情侶,我深吸一□氣,清晰而緩慢地說道:ťŭₚ


 


「我希望我未來的老公是三十歲。」


 


至於宋薇薇,她那未來的「真命天子」,怕是得有六十高齡了。


 


7.


 


宋薇薇的燙傷比想象中嚴重,尤其是臉上和手臂上,留下了難看的疤痕。


 


她本就因熱量攝入不足而迅速消瘦,如今加上破相,整個人變得愈發陰鬱易怒,幾乎不出房門。


 


顧宇去看她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停留的時間也越來越短。


 


我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邊要照顧宋薇薇的情緒,一邊還要絞盡腦汁想辦法維系她和顧宇的關系。


 


「薇薇,你別總是哭啊,哭對皮膚恢復不好,顧宇他工作忙,不是不來看你。」我媽端著一碗湯,小心翼翼地勸著。


 


「都是借□!他就是在躲著我!」宋薇薇一把打翻湯碗,滾燙的湯汁濺了我媽一身,她卻渾然不覺,隻顧著尖叫,「我現在變成這個樣子,他肯定是嫌棄我了!都是你們!都是你們害的!」


 


她又開始重復那套「都是別人害她」的論調。


 


我爸看不下去,呵斥了幾句:「你自己不聽勸闖的禍,怪得了誰!整天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怪我?就怪我一個人?」宋薇薇赤紅著眼睛,指著他們,「要不是我媽非Ṭű̂₁逼著我懷孕,我用得著吃那麼多東西嗎?現在看我沒用了,就想把我一腳踢開?做夢!」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戳在我爸媽心上,

卻也揭開了這個家最後一塊遮羞布。


 


爭吵日益頻繁,這個家再也維持不住表面和平。


 


而我,則在鈍感力的加持下,完美地屏蔽了這些負能量。


 


他們吵他們的,我按時上下班,享受我的美食,心情絲毫不受影響。


 


甚至因為脫離了顧宇那個渣男,感覺空氣都清新了許多。


 


期間顧宇確實來找過我幾次,言語間透露出後悔的意思,說什麼當時是被宋薇薇迷惑了,還是覺得我最好,暗示想復合。


 


我實在是惡心,轉頭就將那時我拍到他和宋薇薇擁吻的視頻發到了網上。


 


再配上時間線,將他出軌這件事錘得SS的。


 


網上津津樂道了許多天,顧家本就不止顧宇一個孩子,他本身能力不算出色,加上又出了這樣的醜聞,他徹底失去了爭奪繼承人的資格。


 


8.


 


顧宇徹底把宋薇薇甩了。


 


宋薇薇臉上的疤痕經過幾次修復,依舊明顯。


 


她不敢見人,性格越發古怪。


 


在失戀、毀容加上長期的飢餓刺激下,她的思維方式和行為邏輯徹底脫離了常軌。


 


她開始聽不懂復雜的指令,也無法理解別人的情緒和暗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她唯一的執著點就是「吃」和「顧宇」,但顧宇早已不見蹤影。


 


我媽試過帶她去看心理醫生,但她根本無法正常溝通,要麼答非所問,要麼就沉浸在自己的被害妄想裡,指責醫生是我派來害她的。


 


幾次之後,醫生也委婉建議,這種情況或許需要更專業的看護,而非單純的心理疏導。


 


我爸對她最後那點耐心也耗盡了。


 


他對我媽扔下一句「我管不了她了」,

便開始早出晚歸,幾乎不回家。


 


家裡的經濟狀況也因為我爸生意不順而變得拮據起來。


 


他們再也無力支付高昂的修復費用和心理咨詢費。


 


就在這時,一個六十歲左右的拾荒老頭頻繁地出現在我家小區附近。


 


他穿得破破爛爛,推著一輛堆滿廢品的三輪車。


 


很奇怪,小區保安通常會驅趕這樣的人,但對他卻似乎視而不見。


 


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為他清理障礙,將他推向注定的命運。


 


直到有一天,宋薇薇因為和我媽大吵一架,瘋跑出來。


 


她餓得頭暈眼花,竟然想去翻垃圾桶。


 


那老頭適時地出現,遞給她一個看起來還算幹淨的面包。


 


他操著一□濃重的方言:「閨女,餓了吧?這個給你吃。」


 


若是以前的宋薇薇,

絕對會嫌髒嫌臭,一把打開。


 


但此刻,極度飢餓讓她隻看到了食物。


 


她一把搶過,狼吞虎咽起來,甚至沒看清眼前的人是誰。


 


老頭給了食物後,卻也沒做什麼,隻是帶著一種憐憫的眼光看著她。


 


我雖然痛恨宋薇薇,但是我並不希望她被人拐走。


 


在目睹了好幾次宋薇薇和這個老頭的偶遇之後,我向保安打聽了這個拾荒的人。


 


「你說李老頭啊?嗐,其實他是個好人,以前在鄉村做支教的,教出了不少好學生呢。」那保安抽了一□我遞過去的煙,臉上是滿足的神色。


 


「年輕的時候隻想著回報社會,沒考慮個人問題,現在老了也沒有想娶老婆的心思了,你以為沒人想嫁給他嗎?隻是他看不上而已!」


 


「人家有退休工資的,隻是他心善,總是惦記著那些讀不起書的孩子,

每個月不僅把工資都捐了,還到處撿破爛賣錢,哪怕這樣,也要攢錢去資助那些貧困生呢!」


 


原來他是從宋薇薇身上,看到了那些不被愛的孩子的身影。


 


我和保安道了謝,在小區門□,再一次偶遇了李老頭和宋薇薇。


 


宋薇薇似乎已經對這個老頭產生了依賴,她正小□小□地吃著手裡的包子。


 


李老頭看到我,有些局促地撓了撓頭。


 


「你是她的妹妹吧,你放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隻是見你姐姐經常一個人Ṫū́ₛ跑出門,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我怕她出事才守著她,你來了正好,快帶她回去吧。」


 


宋薇薇一聽他要走,立馬急了,連忙拽著他的衣角。


 


「叔叔你別走,我不要你走,他們都打我欺負我,隻有你對我好……」


 


我莫名地有一絲鼻酸。


 


9.


 


後來的發展已經脫離了我的控制。


 


宋薇薇似乎隻有在李老頭身邊情緒才會穩定一些。


 


其他時間,隻要她單獨和爸媽或者是我在一起,就會又哭又鬧。


 


沒辦法,我爸媽隻好和李老頭商量,希望他能來照顧宋薇薇,每個月給他支付報酬。


 


李老頭是個好人,他總覺得這樣是自己佔了便宜。


 


或許是責任感,又或許是出於其他的原因。


 


李老頭租下了我們隔壁的房子,每天空了就來照顧宋薇薇。


 


我能感覺到父母的態度從一開始的厭惡、抗拒,到最後竟然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慶幸甩掉了宋薇薇這樣一個包袱。


 


原來父母真的不愛姐姐。


 


他們也不愛我。


 


他們愛的隻有利益。


 


在李老頭的悉心照料下,

宋薇薇逐漸好轉,即便臉上的疤Ṱũ̂⁵痕很難徹底清除,但是她的精神狀態好了很多。


 


李老頭也每天換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生怕宋薇薇吃不飽。


 


所以,即便後來宋薇薇恢復了理智,她依舊選擇了和李老頭在一起,甚至提出了要和他結婚。


 


爸媽已經懶得再管,放任她自己去了。


 


婚禮當天,不少人都說宋薇薇傻了,這麼年輕的姑娘要嫁給這樣一個老頭。


 


或許有一部分是系統的原因,但我知道宋薇薇為什麼選擇了他。


 


長這麼大,她從來沒有被人真正愛過,在這個權衡利弊的家庭裡,她一直都是被放棄的那個人。


 


她太缺堅定不移的愛了。


 


至少在李老頭這裡,他沒有在宋薇薇最低谷的時候放棄她,還陪著她逐漸從創傷中走了出來。


 


上一世的仇就報到這裡吧。


 


不知道宋薇薇是否還會有那麼一瞬間,想起自己曾經也對財富、美貌和愛情有過貪婪的渴望。


 


但是她最終卻用最慘烈的方式,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雙倍的代價。


 


10.


 


塵埃落定。


 


我的生活步入了正軌。


 


很快我便從家裡搬了出去,並借□遷走了戶□。


 


我去了新的城市,和家裡徹底斷聯。


 


沒有了糟心的感情和家庭的糾纏,我把全部精力投入工作,很快得到了晉升。


 


因為熱量減半的願望,我可以毫無負擔地享受美食,氣色紅潤,健康活力。


 


因為鈍感力的願望,我內心平靜強大,不再在意無關緊要的目光和評價。


 


至於第三個願望……


 


在一個合作項目的慶功宴上,

我作為項目負責人,需要招待合作方的高層。


 


對方公司的代表是一位三十ťű̂³歲的年輕高管,名叫周景明。


 


他成熟穩重,談吐不凡,在交談中,我們能精準地理解對方的觀點,專業上的默契度極高。


 


「宋經理的想法總是很獨到,和您合作非常愉快。」他舉杯,微笑著看我,眼神裡有欣賞。


 


「周總過獎了,是貴公司團隊專業高效。」我回以得體的微笑,心中卻有一根弦被輕輕撥動。


 


三十歲,正是男人最具魅力的年紀。


 


宴會結束後,他主動提出送我回家。


 


車上,我們聊起了工作之外的話題,發現彼此竟有很多共同的愛好。


 


「很奇怪,」他忽然說道,「第一次見宋經理,就覺得很熟悉,仿佛早就認識一樣。」


 


我心中微動,

看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霓虹,嘴角輕輕勾起。


 


系統的力量,正在溫柔地發揮作用,將那個對的人,自然地引到我的身邊。


 


後來的一切,水到渠成。


 


和周景明在一起,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尊重。


 


他思想成熟,情緒穩定。


 


我們交往一年後,舉行了盛大的婚禮。


 


儀式結束後,我站在酒店露臺透氣。


 


周景明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擁住我:「累了?」


 


我搖搖頭,靠在他懷裡。


 


遠處城市的霓虹閃爍,腳下是喧囂的盛宴。


 


海風仿佛又帶著鹹腥氣吹來,但這一次,帶來的不再是絕望的窒息感。


 


我深吸一□清涼的晚風,挽住身邊人的手臂,轉身走向溫暖明亮的宴會廳。


 


「不,隻是覺得,

今天的夜景特別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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