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垂頭苦想。
身為一個資深社畜,我平時也就喜歡看看美女打打遊戲。
我不太關心這些報道,更不可能像射手一樣不尊重S者扭曲事實。
到底為什麼……
我開始瘋狂地詢問剛才帖子裡的熱評那人:
【大師,我該怎麼辦?!
【已經有兩個人遇害了!我真的沒幹什麼事啊!
【有沒有什麼辦法救救我?
【我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S啊!】
同樣,有很多人回復我:
【你肯定幹過什麼事讓她心懷芥蒂。】
【沒事,不就一S,誰還沒S過了。】
【這個輔助看上去挺愛玩遊戲的,也許她不急著尋仇呢。
】
……
現在大多回復都是看熱鬧的。
那個熱評也不理我。
鎧還是在安慰我:【兄弟,相信自己,說不定下一個是我。】
我內心感嘆,這家伙現在的心態還真是好。
再加上帖子裡大家開玩笑說什麼:
【我S得可比帖主要慘。】
【小哥哥,你們幾個隻剩你一個活人了哦。】
【你別嚇他啊。】
……
一時間,我緊張的情緒略微地放松。
冷靜下來後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之前是沒證據說明這些東西,但視頻通話時我一直開著錄像,就怕出什麼意外。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我不知道自己出於什麼樣的心態,
問了鎧叫什麼名字。
鎧說:【叫我小凱就好。】
我:
【周澤。
【記得報警,現在我們都自身難保,不過我還是希望我們明白自己做了什麼,這樣生的概率才大。】
鎧:
【兄弟,雖然我不知道你哪裡惹輔助了,但我可以確定,我什麼都沒做。
【我和你們不一樣。
【還有,報警沒有用,要靠自己。】
我給鎧發了個大拇指。
下一秒,我的手機一直提示我:【面部變化——有人出現。】
短短一分鍾,提示了我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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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一次按了報警電話。
電話接通後,我說話聲音都不自覺地發顫:
「快點!她來了!
她來了!
「救…」
一瞬間,我的嘴被什麼東西捂住,手機也掉落在地上。
那邊女警的聲音不斷地傳來:「喂?喂?先生……」
修長的手從我臉上劃過,我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氣。
終於,到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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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女人看上去二十出頭的樣子,模樣倒是生得好看不嚇人,就是臉上毫無血色。
女人像我在射手那邊看過的一樣,將手搭在我的肩上:「該你了。」
我想我可能是瘋了。
當面前真的出現這種東西時,我竟突然覺得有些釋懷。
是因為她強大的氣場,讓我覺得自己必S嗎?
我開口道:「我沒有害過你,也沒有誹謗造謠你,我明白你一個單親媽媽的苦楚,
就那樣S去一定不甘吧?可是你不能不道德,我是無辜的。」
女人捂著嘴笑:
「你和我講道德?
「對!我就是不甘!明明我不用S的!」
不用S的?什麼意思?
我心直口快道:「你們力量懸殊?為什麼說本來不用S?」
眼看著女人就要發飆,我又猛然想到了什麼:「我明白了,你是擔心你的孩子對吧?我可以幫你照顧照顧孩子。」
我滿腦子都是先和女人打好關系,隻求她能有放過我的心思。
可我的話剛說完,女人滿眼紅血絲,血淚流了兩行: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好啊,你故意刺激我?
「既然你這樣說了,我們就玩一個遊戲吧。
「其他兩個人,我和他們玩時,都給了他們三次機會,
可你的待遇不同,一次錯,我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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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在發軟,心裡暗罵了自己一萬遍。
但女人說其他兩人,也就是說鎧此時還安全。
我真心地希望他的口才比我好,最後輪到他時就有三次機會了。
我拿起了自己手機,給鎧發了消息:【小凱,女鬼會玩遊戲,你注意不要亂說話,尤其不要提孩子。】
女人就站在我旁邊看著我,她的表情帶有困惑。
這場面也和諧得有些莫名其妙。
我真的很想再發一句這女人真的很愛玩遊戲,但這次我的腦控制住了手。
放下手機後女人拍了拍手:「有意思,竟然沒有像上一個人一樣尿褲子。」
其實我很緊張,但我覺得不能表露出來,尤其是女人說要玩遊戲。
遊戲,
冷靜思考才是正確玩法。
我點了根煙:「那個,你想怎麼玩?」
女人的嘴快要咧到後腦勺了,她的嘴在我眼裡一張一合。
我覺得頭有些暈,甚至站不穩。
閉眼的最後一刻,我也慌亂地碰倒了水杯,很清脆的聲音響起,但我的意識卻更加模糊。
同一時刻,我沒有注意到電腦裡的帖子自動打開,下面瞬間彈出了很多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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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家裡的床上驚醒。
捂著額頭,頭上全是汗。
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四周,大口地喘氣。
身旁的妻子被我起身的動靜吵醒:「老公,你又做噩夢了?」
又?
為什麼說是又?我經常做噩夢嗎?
妻子翻身抱緊了我,可她的身體異常冰冷。
我習慣性地拍拍妻子的背安慰她:「沒事,
可能平時遊戲打多了,這次竟然夢到遊戲裡有恐怖的東西,還說要和我玩遊戲。」
妻子聽了我的話笑嘻嘻地在我耳邊道:「我們也玩遊戲吧?」
我笑著用被子遮住了我們,還沒一分鍾,臥室門就響起了劇烈的敲門聲。
妻子的神情立馬變了。
一道蒼老的聲音出現:「小澤!大晚上的能不能安靜點!孩子還要睡覺呢?!」
小澤?是在叫我嗎?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自己看向門時,妻子在我背後冷冷地盯著我。
我心裡沒來由地生氣:「媽!你這是第幾次了!明天你還是回去吧!」
說完話後外面靜了一陣,然後就是很沉重的一聲嘆息:「小澤,你都敢吼媽媽了。」
但當我再次想和妻子親熱時,她轉過頭怎麼也不肯理我。
夜半,
我總能聽見妻子的啜泣聲,想必我讓她受了很多委屈。
我去客廳透氣,這些年我媽總是針對妻子,妻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哭了。
我抽著煙暗罵自己不是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照顧不好。
可當我坐在沙發上借著月光仔細地看客廳時,才覺得這裡異常陌生。
陌生到我仿佛是第一次來到這個家裡。
我不知道自己怎麼睡著的,再醒時孩子在我面前試探我的呼吸。
我一把抓住孩子,脫口而出:「小凱,都十歲了還這麼調皮。」
「小凱」這兩個字從我嘴裡出來時,我的頭痛了一瞬。
妻子在房間裡生氣不肯出來,我媽在廚房忙東忙西。
我說的話必須做到,要不妻子一定會對我失望。
我抽了根煙,輕飄飄地說道:「媽,我送你回去吧,
你這樣下去林芳老遭罪,她已經夠辛苦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我媽哭著罵我沒良心,還說我有病就去醫院趕緊治!
小凱去臥室找媽媽了。
這次,無論如何我也要送我媽離開!
我拉著媽出去,一股腦地把她扔在了出租車上,付了錢後就回家了。
要是不這樣做,我真怕自己做出什麼大不孝的事。
把媽送走後我急著去看妻子。
但臥室已經沒了妻子影子,隻留孩子坐在地上哭。
我抱起孩子問他為什麼哭。
他一個勁兒地說,想媽媽,想媽媽。
我心裡清楚,妻子這是賭氣出門了,為了讓她消氣,我多給她轉了些錢。
我正給孩子做飯,電腦響個不停。
是妻子的電腦,
她在網上發布帖子敘述了她多年的無奈。
下面全是罵我和我媽的。
隻有幾條評論格格不入:
【S了他!讓他來陪你!】
【這遊戲好玩!我也要玩!】
【我也要這樣折磨仇人!】
……
我看得入神時,隻覺背後一涼。
妻子的聲音出現:「老公,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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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親吻了妻子額頭:「這些年委屈你了。」
妻子笑得幅度很大,這笑聲,有些像昨晚的哭聲。
妻子提著菜高興道:「我不生氣了,這次又不是你的錯。」
我又指著電腦道:「老婆,這網上的人也太可怕了,還說要你S了我啊!」
妻子一臉驚訝,吐槽著說要刪了帖子。
我抱著妻子轉圈:「老婆,你肯定不舍得吧?」
妻子沒有正面回應,而是讓我放她下來:「老公,幫我拿下櫃子裡的睡衣吧!」
我麻溜地去了。
隻是櫃子打開的一瞬間,我看到了妻子的遺照。
背後「咯咯」的聲音出現:「老公?你怎麼了?」
我的淚流了出來。
再然後也笑出了聲:「對啊!老婆,我忘了,你已經S了,我也是糊塗了,怪不得我媽說我有病。」
妻子突然變得滿臉瘀青,嘴角滲著血,最顯眼的,還是她脖子上很深的勒痕。
我跪在地上,不停地捶著頭,看著妻子的眼裡全是驚慌:「老婆!對不起!對不起!」
妻子的表情帶有困惑,更多的是震驚。
她問我:「對不起什麼?」
我捂著臉啜泣:「我竟然忘了你是怎麼S的,
對不起,但是太好了,你還在我身邊,無論是人是鬼,隻要是你就好。」
妻子微微地愣神,門外這時傳來女人的聲音:「開門!我是警察!」
我踉跄著站起,給女警開了門。
女警出示了證件:「你說有人威脅恐嚇你,對嗎?」
我搖頭皺眉:「沒有啊。」
一旁的男警安慰我不要害怕,如實說就好,並要我提供威脅證據。
我開始不耐煩,更害怕妻子會再次消失:「不是我報的警!到底要我說多少遍?!」
警察也開始懷疑是不是自己走錯了。
我和警察溝通時,控制不住地回頭看妻子和孩子。
就在我回頭第三次時,妻子消失了。
房間裡詭異般地溫暖了許多。
孩子還是很調皮,他右手對我招手,像是在告別,
而左手裡的水杯也滑落在了地上。
清脆的響聲,刺激了我的神經。
我緊張地抓住了警察的手:「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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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警察播放了錄的視頻,還有那張警告紙條。
警察隻覺得我在戲弄他們。
我再怎麼挽留,他們更建議我去看看病。
因為紙條上是空白,錄像一片漆黑。
我衝到電腦前查看帖子,也顯示不存在。
我崩潰地坐在地上撕碎了紙。
無意間,手被地上的玻璃碎片扎得流血。
我呆愣地看著地上的碎渣,這次,流失的記憶才更加清晰地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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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射手還有鎧開視頻時,為了能有一線生機,我告訴他們,我是一名催眠師。
而我催眠的條件往往是聲音,
清脆悅耳的聲音。
那時射手專門拿了個透明杯子放自己旁邊,隻希望用杯子掉落的聲音來提示我進行催眠。
但一切太突然,杯子沒有掉落在地上。
我想摔碎我手邊的杯子來挽救,可視頻斷了。
這導致我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催眠鬼?我真的能做到嗎?
鎧不斷地鼓勵我,再加上真正的恐懼到來時,我產生了改變催眠對象的想法。
因為女鬼說要玩遊戲的時候,我想催眠自己成為遊戲大神。
可她繼續說出遊戲規則時,我催眠自己成了好丈夫。
催眠師不會輕易地催眠自己。
催眠自己,會存在陷入催眠裡面無法出來的危險。
漸漸地,人會迷失自我,就算清醒過來,也會因為催眠時間太久而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我本以為這是S局。
但我萬萬沒想到,小凱和女鬼是一伙的。
不,不應該這樣說,他甚至幫了我們很多,提示我們危險。
最後,還幫助我脫離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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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鬼使神差地打開了許久不用的新聞軟件。
看著右上角的小紅點我點了進去。
我才發現我真的做錯事了。
因為發布那篇新聞的人在裡面摻假,說女人已婚還會情夫,我一時頭腦發熱,在下面評論了辱罵女人的話。
許多人的贊,讓我衝到了熱評第一。
我趕忙刪了評論,並且暗暗地告訴自己,以後一定要搞清楚再發言,避免傷害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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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找到了完整且真實的新聞帖。
裡面敘述女人好不容易與家暴老公離婚,
後又被其他人騙,那人甚至因為遊戲被搶了五S就對她下了S手!
呸!真不是人!
再往下劃,女人的孩子也在冬天去了。
孩子等不到媽媽,出去找她,在大雪天凍S了。
我不忍再看。
我後知後覺,那個女人,隻是想要一個完美的家。
但那些男人,一次次地摧毀了她的夢。
而我們,還在她S後再一下在她的屍身上踐踏。
怪不得那時她和我說的遊戲規則是:溫馨美好的家庭。
19
經歷了這些,我幾乎是一晚沒合眼。
一碰枕頭就睡著了。
等到睜眼,已經是大中午了。
我的手機提示音不斷。
是射手和法師!
群裡沒有了鎧的蹤影,
隻有我們三個。
我驚得坐起:【你們還活著?!太好了!太好了!】
射手發的全是語言:
「靠!我再也不玩遊戲了!我沒有命再被這樣嚇了!
「你們知道我在哪兒嗎?!
「我在醫院啊!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三次機會用完了!醒來後就在這裡!
「醫生說我的手差不多廢了!但我現在隻覺得,能活著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
法師:
【我,我的情況不太好。
【我也是在醫院,可醫生說我是心髒病突發被送來的。
【醫生說,我活不久了。】
……
我和射手安慰法師積極治療、積極生活,說不定會有好轉。
法師:【刺客呢?你怎麼樣?】
射手:
【你咋樣啊?有沒有哪兒受傷?
【還有,鎧呢?
【你幹啥壞事被懲罰的?
【法師,刺客是催眠師,隻是當時杯子沒有落地,要不然我以為能看場大戲!】
法師:
【真的嗎!就我最背了……
【我看你們都說隻是箱子就放下戒備出去了,沒想到,差點嚇S我了!】
我:【你們不知道,我開局就惹怒她了,我差點嚇S啊!】
……
群裡聊得熱火朝天。
我們都慶幸自己還活著,並且還約定見一面,畢竟也算是共同經歷生S了。
20
正當我再打算繼續補覺時,
電腦自動開機。
我被電腦散熱的聲音吵醒。
昨晚發的帖子也出現在屏幕上。
我揉了揉眼,以為自己是睡迷糊了。
一連串的評論出現:
【沒想到你竟然沒事啊!
【靠的運氣吧?!
【不是,我扮演的媽媽怎麼樣?大家都說說看。
【切,絕對沒我演得好!】
……
熱評第一:【恭喜,遊戲通關。】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