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一巴掌下去，不得東一塊西一塊？
徐嫣然捏起一張燃燒卡牌貼緊娃娃，慌忙打斷祁望的下一步動作。
「祁望，這個娃娃對你應該很重要吧！我用娃娃和你換，放過我們一次！」
少年氣場強大，修長的指節無規律地敲擊著臉頰，幽深的眸子裡劃過一絲不耐煩。
「真是的，我的娃娃就那麼容易得到嗎？一點都不珍惜！」
他說話時，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仿佛是我辜負了他一般。
彈幕有人嗑到了。
【祁望這是在傷心嫣然不要他的娃娃了。】
【嫣然寶寶補藥還給他啊！我期待的劇情還沒出現呢！】
【祁望好兇，對女主一點感情都沒有。】
【淡定，那麼多玩家在，BOSS 不能讓人看出來他偏心，
做做樣子罷了。】
7
祁望帶著他的共感娃娃消失在了原地。
徐嫣然的舉動救了剩下的所有玩家，眾人將她圍成一圈，表達著對她的感激。
「嫣然，還好有你，我們差點就要被 BOSS 完虐了！」
「還好我一開始就支持你去搶那個娃娃，幸好是你拿了，放在某些人手裡，我們怕是隻能等S了。」
「嫣然，你是我們的救世主！」
.......
他們陰陽怪氣地蛐蛐我，集中在一起分房間，唯獨忽略了我。
古堡走廊兩側，佇立著栩栩如生的人像雕塑，他們表情驚恐，的確起到了震懾的作用。
二樓三樓的房間破敗不堪，結滿了蜘蛛網。
玩家們抱怨沒法住人，我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什麼，駕輕就熟地走上了四樓最角落的房間。
飄散著茉莉花香的臥室，布置奢華又溫馨，白色蕾絲的窗幔和窗簾被風吹起，充滿了夢幻感。
床頭的花瓶插著新鮮的茉莉，正對著我們的掛畫上，畫著一隻窩在茉莉花叢睡覺的小黑蛇。
這些元素跟我的名字太過巧合了。
我害怕有陷阱，但終究是沒抵抗住舒適環境的誘惑，戰戰兢兢地住了下來。
睡前，我十分謹慎，用道具欄裡的木板和鐵釘，封S了整個房間。
奔波了一天，我身心俱疲，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然而，睡得迷迷糊糊間，有條冰涼的東西，慢慢從我的腳踝盤至我的腰間。
它熟稔又迅速，在我的肚子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停了下來。
我猛然驚醒，掀開被子一看，一條黑色的大蛇，正睜著紅色的眼睛，滿臉無辜地纏著我。
這一看就是 BOSS 啊！
不過，他看上去並不像是要傷害我。
我的眼前浮現起類似的場景，纏著我這件事仿佛祁望做過千萬次似的，我一點兒也不排斥。
沉寂的彈幕再次滾動起來。
【祁望進錯房間了吧，怎麼來程茉莉這了？】
【程茉莉可是第一個觸碰 BOSS 共感娃娃的，說不定 BOSS 認定她了。】
【隻有我覺得，這兩位比跟徐嫣然好嗑嗎？我們茉莉都不怕 BOSS 的！】
我動了動腿，不悅道：「起開！還有沒有蛇德了，半夜爬玩家床！」
他偏過蛇頭，窩在我的肚子上裝S，一副沒聽到的模樣。
我胡亂撲騰了一會兒，想讓他下去，奈何他太重了。
8
月光透過枝椏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我累得在床上攤成了大字。
祁望冰涼的蛇尾纏得更緊了，卻小心翼翼地沒勒疼我。
他慢慢挪到我的頸窩，尾尖輕輕蹭著我的手腕，磁性的聲音裡夾雜著委屈。
「寶寶，今天……為什麼沒捏娃娃，你是不是討厭我了，你討厭我哪裡，我都可以改的，求你多疼疼我好不好？」
「你好自來熟，我們是第一次見面吧！娃娃一直在徐嫣然那，這我就要問你了，我怎麼捏！」我提醒他。
他音調一轉，開始質問我：
「隻有你摸，我才會有感覺，我才會熱……你今天為什麼把我給她？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這話說得……好像我扔了個活生生的人。
「我怕被池遇白S啊。
」我坦白且趁機告狀，「我可不想被人一刀刀割肉。」
少年的紅眸瞬間暗了下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要S你？他敢？我讓他變成蛇糞！」
我忽然覺得，抱大腿好像比S扛靠譜。
「你保護我？」我試探著問。
他立刻抬頭，眼睛亮得驚人，傲嬌又臭屁：「你是我@￥*……我當然要保護你了！無論何時，隻要你叫我的名字，我就會出現。」
一串嗶聲響起，我不信邪地問他：「祁望，我到底是誰？」
祁望堅定地重復了一遍：「@￥*……！」
彈幕扣出許多問號。
【我去，原劇情 BOSS 和程茉莉都沒怎麼接觸過，他們倆有秘密！】
【煩S了，女二怎麼改了那麼多劇情？
】
【劇情崩了，真亂套了！】
【心疼嫣然，為了保護大家，失去了用共感娃娃接近男主的機會，這場景應該是屬於嫣然的！】
我迷茫地看著祁望，他想了想，大概明白了什麼。
「應該是管理者屏蔽了關鍵詞，我說了你也聽不到.......算了，等副本結束，你會知道的！」
祁望變成人形，睡在我旁邊。
「寶寶，我唱歌給你聽好不好？」
剛剛是沒轍了，他不再纏著我就好辦多了。
我一腳將祁望踹了下去。
差不多得了。
他捂住隱隱作痛地肋骨，一副爽到了的表情。
我這才知道，我不止能開啟他的共感娃娃，也能開啟他的感覺。
他捧著臉，趴著床邊盯著我，我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
順勢繼續了剛才了話題。
「你想唱什麼？」
他狡黠一笑：「《小狗乖乖》。」
祁望唱歌的聲線很有少年感，明明是童趣的歌詞卻撩得我心潮澎湃。
「小狗，小狗，小狗乖乖，聰明活潑，淘氣又可愛……」
一整首唱完，他眨著亮晶晶地眼睛問我：「好聽嗎？」
啊啊啊啊啊好萌的小狗蛇。
我在心裡瘋狂尖叫。
但高端的獵手，初期往往不會輕易表達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偏過頭，違心回答；「難聽……不過你可以再唱一遍。」
9
祁望很懂什麼叫見好就收，他將共感娃娃留給我，準備離開。
我叫住了他：「祁望，親手把弱點交到我手中，
你就不怕我毀了娃娃？扯斷胳膊或者腿，極致的痛苦之下，你有很大的可能會S。」
他笑得眉眼彎彎。
「如果是你親自動手的話，就算是S我也願意承擔。」
我忽然覺得，心髒跳得有些快。
他湊到我臉邊，豎瞳微微顫了顫。
「你好，程茉莉，我叫祁望，現在是我們第二次見面了，以後你要記得我。」
我呆呆地點點頭，他又笑了，因為愉悅那雙紅眸也變得圓溜溜的。
隨著一陣霧起，房間裡隻剩下了我一個人。
第二天，我恢復了些許記憶，獲取方式非常地獄。
【叮咚，檢測到 Boss 完成昨日 KPI，獎勵您兩塊回憶碎片。】
傳說蛇島的森林裡有兩條黑蛇，存活了上百年的母蛇心髒入藥可治百病，小蛇年歲不夠，
但任能延年益壽。
體弱的女孩是富商唯一的女兒，患有先天性心髒病。
富商愛女心切，信了庸醫以形補形的話，帶領手下前去擊S黑蛇，卻惹怒了母蛇和蛇群，導致全軍覆沒。
母蛇S紅了眼，無差別攻擊鎮上的所有人，繁華的街道血流成河，蛇群宛如潮水，鎮上的人奮起反抗，它們最後還是湮滅在了火海之中。
可能是太痛了，母蛇和蛇群痛苦的掙扎和喊叫，凝聚成了願望落在了幸存的小蛇身上，他從此變成了無法感知疼痛的怪物。
我和祁望竟然隔著血海深仇……
我父親因為我，才害得他的族人慘S。
他卻說要保護我。
他不恨我嗎？
記憶戛然而止，我悵然若失地踏出房間，走廊的另一邊傳來了尖叫聲。
我們循聲趕去，隻見身材健壯的男玩家，被掏空了內髒，面帶微笑S在了房間門口。
二樓有位女玩家和他S狀一樣。
玩家們聚集在一起。
長相美豔的女人嚴肅道：
「我聽說副本有一種特有的詭怪叫夜遊蛇，他善於蠱惑人心，一旦開門就默認與他達成交易，他給你一場無與倫比的美夢，你卻要為此付出生命。」
開局聽到的那道機械音再次響起。
【友情提醒，遊戲倒計時兩天，玩家存活人數 8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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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昨天 BOSS 對娃娃的重視程度，所有人都認定了那就是他的珍貴之物。
眼下要做的是探索完古堡，獲得驗證機會。
機械音一結束，池遇白便急著要行動。
徐嫣然趕緊拉住他，
在人群中舉起手，她嗓音甜美，說出的話卻異常驚悚。
「隻要 BOSS 不動手，我們在這座古堡中的存活系數會提升許多。
所以我有個提議.......直接選出兩個戰力最弱的人獻給 BOSS，換取其他人的相對安全。雖然這有些殘忍，但也是無奈之舉嘛，畢竟戰力弱的一定會最先S的，那還不如為團隊做些貢獻。」
在這裡的玩家，徐嫣然多多少少都認識。
她斷定我會是這兩人中之一，看向我的眼神透著明顯的得意與譏諷。
第一次進遊戲的新手女玩家急得都快哭了。
「我不同意，你們都有副本的積分和經驗累計，這對我不公平！」
隊伍裡，話很少的美豔女人，厭惡地瞥了眼徐嫣然。
「我記得這是個單人副本吧，生S有命富貴在天，
你算什麼東西，竟敢隨意決定別人的生S？」
【這個姐我認識，她叫陸薇，單刷過 SS 級副本，一個人砍下了鬼護士的頭顱。】
【徐嫣然那麼自私，喜歡她的人，你們是真逆天哈！】
【樓上怎麼混進來的，快叉出去。】
【全世界就樓上最清醒唄，女主也是為了集體的利益好不好？】
大家都怕今天S的是自己。
因此，少數人的意見，並不重要。
光頭男拿出 S 級的探查眼鏡戴上，凝視起所有人。
片刻後，他的視線集中在了我和新手女玩家的身上，臉色一會青一會白，小小的眼睛裡寫滿了大大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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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戰力值是 20，嘖，還不如一條狗.......但你的戰力值為什麼是三個問號？」
我清了清嗓子，
開始裝 b。
「其實，我道具和技能卡牌有點多！」
光頭男抬手用刀刃架上了我的脖子。
「隻有超過 S 級的詭怪，以及一些特定場景的 NPC，才會無法讀取，你到底是誰？」
我：.......
這個問題，我還沒完全知道。
池遇白冷哼了聲：「異類相斥，怪不得我從一開始就不喜歡你。」
蛇島不需要 NPC，用排除法，隻剩下一種可能。
然而，就在光頭男要動手之際，我大喊了一聲：「祁望！」
光頭男的手腕瞬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折斷了。
——啊！
悽厲的哀號聲，回蕩在龐大的古堡中，他那把制造精美的 A 級匕首道具，也掉落在了地上。
S在這些自私自利的玩家手裡，
還不如變成詭怪的養料。
我趁機與他們拉開距離。
光頭男雙目通紅，憤怒地朝四周張望著：「是誰，給我出來！」
「她都叫我祁望了，除了我，你覺得還會有誰？」
他穿著繁復的絲綢襯衫，邁著長腿從一片白霧中走出。
【孩子們，不好意思，我叛變了，我轉嗑這對了。】
【呼喚他的名字，他會立刻出現，豹豹貓貓我出生了。】
【看過昨晚的姐姐和小狗蛇，沒人能堅定本心。】
徐嫣然臉色蒼白地貼在池遇白身邊：「阿遇，BOSS 好像在保護那個女人，我好害怕 BOSS 會報復我們。」
她看似害怕的發言，其實不過是在催促眾人，趕緊S我和新手罷了。
池遇白對徐嫣然扯了個安撫性的笑容，沒等那位新手玩家的反應，
便冷下臉拉過她，一刀捅進了她的腹部。
真是夠畜生的。
陸薇反應迅速，三步並作兩步過來，擋在我面前，生怕我再無辜S去。
「你們夠了，隻會欺負弱者，簡直惡心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