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幫他?我怎麼可能再去幫他。」
「小姐,上輩子你去世得早,你知道嗎?他登基後不久就移情別戀了,後宮的女人一個接著一個,我沒幾年就被他的心頭好設計冤枉,而他竟然一點也不相信我,就賜了我毒酒。」
「這輩子他又間接害S了我的孩子。小姐,我恨他。我恨他。」
原來是這樣,看來這是我靈魂消散後發生的事。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肩膀,然後輕輕抱住了她。
「白瑤芝,我們聯手吧。一起將他送下地獄。」
14
上輩子白瑤芝和裴晏的關系密切,她知曉他的很多秘密,其中就有書房暗格一事。
她告訴我,在裴晏的書房裡有一處暗格,此暗格中不僅有他拉幫結派的證據,還有一處開關,此開關連接一處密室,密室裡還有罪證。
我將此事告訴了太子,
他知此事事關重大,於是派親近的人先去其書房打探搜查。
本以為隻會搜查出裴晏勾結拉攏朝中重臣的證據,卻不料搜到其與鎮國將軍勾結打算謀反的證據,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太子將證據交給皇帝,皇帝震怒失望,卻還是想給這個一直疼愛的裴晏一個機會,於是和太子決定按兵不動。如果裴晏能夠懸崖勒馬,他可以既往不咎。
殊不知楚裴晏是一個做事非常謹慎的人,在暗格上動了手腳,證據被拿走以後就發現了,於是改變了計劃。
很快,他就聯系了鎮國將軍,在他的計劃時間之前叛變了。當軍隊逼到城門口時,我有些慌了。
怎麼會這麼突然……看來自己已經暴露了。
守城的官兵本就沒有什麼實戰經歷,人數還少,在裴晏的忽悠下,很快就投降了。
不過一天,部隊就來到了宮門外逼宮。
為了保證萬無一失,裴晏還聯合了餘貴妃給皇帝下藥,讓其有重症之相,並提前偽造了詔書,在皇帝神志不清昏迷之時按上了手印和玉璽章。
可以說這是改天換日的完美計劃。
待裴晏帶著人來到大殿之時,當著重臣的面,走上龍椅坐下,打開詔書,洋洋得意地宣布皇位由自己繼承,隻要眾朝臣願意歸順,自可加官進爵。
就這樣,動搖的朝臣在他的一番遊說之下跪伏了下來,俯首稱臣。
可也有一小部分看不上他的逼宮,更不願相信皇上將皇位傳給他,嚷嚷著要見皇上。
「孤給你們選擇的機會,你們竟然不感恩戴德,竟然還敢質問孤。好啊。既然敬酒你們不願意吃,那就全部拉出去斬了。就當給孤的皇位添個彩頭了。」
「來人,
將他們全部拉出去砍了。」
15
他的話音一落,本以為很快就有人來將這些不服的官員拉出去,卻不料沒有一個人動。
那些他衝進來就跪著投降的宮人沒動,他帶進來的士兵沒動,就連鎮國將軍也沒動。
「孤的話聽不到嗎?把他們帶出去砍了。」
他的臉色頓時很難看,還帶著點慌亂,因為不知道問題出現在了哪裡。
「朕在這,誰敢聽你的?」
話音一落,皇帝踏步而來,眾朝臣立刻跪伏在地,之前在三皇子面前投誠的官員立刻汗流浃背,瑟瑟發抖。
他們幾乎可以預見自己的命運了。
裴晏驚得直接從龍椅上站起,難以置信地開口:
「父皇?你、你沒事?你怎麼可能沒事。母妃呢?你把她怎麼樣了?」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
皇上聽到後直接嘴角冷笑,然後不甚在意地開口:
「你是三歲小兒嗎?這麼多問題,看來你確實該去天牢讓那個賤人重新教導一番。」
「至於朕,朕是真龍天子,怎麼會有事。」
聽到餘貴妃被打入天牢,裴晏立刻就炸了。他陰狠地對著皇帝威脅道:
「父皇,你既然沒有事,就該好好保重身體,來這裡湊什麼熱鬧,萬一傷著你可就不好了。至於母妃,父皇還是趕快把母妃放出來,我或可留父皇頤養天年。」
「哼。你還真是敢想啊。」
如果說之前皇上還沒有趕盡S絕的心思,這一刻,對於裴晏,他起了S心。
「兒臣有什麼不敢的。父皇,兒臣再說最後一遍,放了我母妃。」
裴晏咆哮著,見皇上並無所動,立刻對著站在一旁的鎮國將軍命令道:
「將軍,
既然父皇聽不懂話,你就讓他老實一點。」
他剛說完,鎮國將軍就拔出了劍,隻是那劍卻不是衝著皇上,而是裴晏的脖頸。
「你瘋了嗎?你在做什麼?你現在是想要背叛孤嗎?你是想讓你女兒和孤一起S嗎?」
鎮國將軍沒有立刻說話,用另一隻手將臉上的面皮扯掉後,露出了一張讓他無比熟悉的臉。
「皇兄,怎麼是你?」
裴晏此刻才真的慌了,他看了看臺下鎮定自若的皇帝,再看看眼前盯著他的太子,身子突然就軟了。
無需多言,此時他已經意識到,一切都是陷阱,就等著他自投羅網了。這一次他算是徹底輸了。
「三弟,你知道你輸在哪嗎?」
裴晏皺著眉,他也一直很不明白,明明自己的計劃雖然被知曉了,可自己提前那麼多行動,他們不應該能夠策反鎮國將軍啊。
「你到底是怎麼當上鎮國將軍的?姚明雅是我的正妃,鎮國將軍怎麼可能背叛我。」
裴晏知曉與我和白瑤芝已經結仇,可姚明雅他卻始終想不通。
太子笑了一下,道:
「一個女兒算什麼,鎮國將軍府之所以一直屹立不倒,就是因為識時務。你的計劃已經暴露了,他怎麼還會幫你呢?」
「你呀,洞察人心的本事還是差了點。」
那一夜,城中的燭火一直未熄,聽說三皇子黨派一律被關進大牢,那些投誠的官員降職的降職,賜S的賜S,官兵連夜抄家的比比皆是。
朝廷真正地變天了。
16
本以為裴晏會被直接處S,可不料餘貴妃竟然畏罪服毒自S,在自S前寫下血書,將謀權篡位一事全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請求皇上網開一面,能夠饒了裴晏一命。
皇帝還真的心軟了,隻是將裴晏關在S牢,卻遲遲不下賜S的聖諭。
他一日不S,我一日都無法安寢。
要說這輩子最了解裴晏的,可能除了他母妃,就是我了。
我知道他這個人內心極其狹隘自負,從小到大,他一直都覺得自己是眾皇子中最聰慧的,對於太子他從來都瞧不上,隻是覺得他能當上隻是因為是皇後所出。
現在他敗得一塌糊塗,他心裡此刻肯定很懊惱,而我要他瘋。
於是我在太子的安排下,喬裝來到了天牢,除了自己人,其他獄卒都被支開了。
打開牢門,我見到裴晏呆呆地坐在草床上,一言不發。見到我進來,也隻是看了一眼,沒有開口。
我站在離他幾步的地方,壓低聲音嘲諷道:
「裴晏啊裴晏,真是沒想到,你會落得如此下場,
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呢。嘖嘖,你這副樣子,讓人看到了,誰能相信這是風光一時的三皇子呢。」
他聽了我的話,仿佛沒有受到影響般,隻是淡淡地開口:
「你果然是和其他人一樣來嘲諷我的,說完的話,就可以走了。」
怪不得,看來這幾天來這奚落找優越感的人不少,這才讓他麻木了。可這怎麼行呢?
我了解他,看似不在意,實際早就如針刺骨,不過是在強忍罷了。
「你還真是大度呢。不過你就不想知道,你為什麼會落得如此地步嗎?」
「孤敗在太子手上與你有什麼關系。」
我對著他看過來的眼神露齒天真地一笑,然後字字誅心:
「是我啊。是我在幫太子。因為這輩子我重生了。所以我知道你所有的計劃,白瑤芝每次的研究都失利是我做了梗,
鎮國將軍變成了太子,也是我出的主意,太子拿捏人心,最終才說動了鎮國將軍背叛你。」
「對了,裴晏,上輩子的你,可是成功了。」
裴晏因為我的話呆滯了,滿眼都是迷茫,嘴裡低不可聞地喃喃著「重生」,而後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最後癲狂地笑出了聲。
他起身慢慢靠近我道:
「沈綾初,你很恨本王,看來本王上輩子對你不好。」
見我不說話,眸色很冷,他繼續道:
「綾初,不管上輩子本王如何對不起你,可這輩子本王是真心求娶你,你不能給本王一個機會嗎?」
我諷刺地對著他笑:
「你做夢。」
「那你就去S吧。你S了一切就能重來了。」
裴晏寒聲伸手就朝我的脖頸而來。
我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幸好我早在進來之前就讓獄卒暗中盯著,見形勢不對,連忙上前將他拉開。
我趁此脫了險,轉身離開,在臨走之前還對著發瘋的裴晏冷笑。
17
這次天牢之行我本就打算逼瘋裴晏,為此我不介意暴露。
皇上雖會留他一命,可對於他嘴裡說出的話定然是不可能信了。
他瘋了,即使出來也不成氣候,到時候再找人暗S就可以徹底解決這個隱患了。
隻是沒想到幾日後自己人傳來消息稱裴晏自我走後的第二日就很不對勁,沒有像之前那樣認命,也沒有歇斯底裡,而是很平靜的樣子,隻是一個勁兒地要求見皇上。
這倒是讓我警覺了,他的樣子和那日蘇醒的白瑤芝很像。
難道他也重生了?
我不知道上輩子他當了多久的皇帝,心性到底如何。
若真讓他逮到機會出來,那還真是麻煩了。
我準備將這件事通知到了太子,和他商量對策。
就在我臨出門時,卻遇到了來找我的白瑤芝。
「小姐,你有辦法進天牢的對嗎?我要離開這裡了,臨走之前我還想見他最後一面。」
如果是之前我肯定就同意了,可現在我懷疑裴晏重生,不知道他會做些什麼,擔心她去了會有危險。
我靠近她,壓低了聲音道:
「白瑤芝,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他可能也重生了。上輩子你我都先後離開,我不知道他活了多久,更不知道他的心思城府有多深,人,你還是別見了為好。」
她愣了一瞬,看著我,臉上反而透著熱烈:
「若是這般,那便再好不過了。我更要見見他了。小姐,請你看在我有功的份上,一定要幫我。」
我皺眉,
不明白她的執念到底是為何,正要勸阻,卻見她直直地跪了下來,頓時話語全堵在了嗓子裡,隻能點頭答應。
18
白瑤芝去牢裡見裴晏的時候,天空陰沉,下起了雨。
我等了很久很久,就隻等到了獄卒將她的屍身帶了出來。
她的脖頸不正常地對折,已然斷了。
而她睜著眼,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獄卒跪在地上告罪:
「屬下辦事不力,請主子責罰。因為他們之前抱在一起,所以屬下沒料到三皇子會突然發難,這才讓姑娘S於毒手。」
我擺擺手,並未遷怒。
這個人是太子的人,我沒有資格懲處,也不能因此讓他償命。
「沈小姐,這位姑娘S了之後,三皇子就瘋了,嘴裡一直叨叨著自己才是皇帝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現下這些話已經快傳到皇上的耳朵裡。這次,皇上可能真的不會放過他了。」
竟是這樣。
看來是他被白瑤芝S了以後他自然沒有重生的事實刺激到了。
我伸手輕輕將白瑤芝的眼睛合上,心裡酸澀無比。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去見他刺激他,可不管怎樣,在無形之中她幫了我,給了我一個很好用的把柄。
我將此事告訴了太子,他很懂此事隻要好好利用,裴晏必S無疑。
很快,裴晏說出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就被添油加醋傳到了皇上耳朵裡,一次還好,天天說誰受得了。
皇帝再也按捺不住,要去天牢見他。我向太子獻了計,讓他以皇上安全為由,易容成皇上測試一番。
太子根據我的話術,一步一步將其引入陷阱。
結果自然是皇帝震怒,
下令立刻處斬裴晏。
行刑時,城中一大半的百姓都去觀看這個大逆不道的皇子。我心中實在鬱氣難消,隻是斬了他太便宜他了。
故而我大叫著哭著衝到了臺上,對著他的臉一巴掌一巴掌地扇了過去。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謀反啊?你說要娶我,卻和丫鬟苟且;你說娶我,卻為了謀反娶了他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為什麼啊……」
我的聲音太過悽厲,裴晏因為嘴巴塞著,沒辦法說話。
隻能恨恨地盯著我,努力蠕動著身子避開。
可官差怎麼可能讓他動,將他壓得SS的。
主審的官員是太子的人,裝作沒有看到,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開口阻止。
很快,裴晏的臉就被我打腫了,打爛了。
此刻,
主審才仿佛看到,出聲讓人將我拉了下去。
我滿意了,順勢下了臺,然後冷眼看著面目全非的他被砍下了頭顱,那狀若豬頭的東西嘰裡咕嚕滾落在了噴濺一地的鮮血裡。
我的心惡心又舒服,氣也順了。
裴晏,這輩子,我終於要了你的命了。
19
沒幾年,太子登基為帝,他私下見我,想納我為妃,我以功勞做籌碼拒絕了。
可也知道這樣有損聖上的顏面,於是承諾此生不會嫁人。
這話雖是搪塞他的理由,卻也是我的肺腑之言,這輩子對於男人,我不會再有任何興趣。
之後的幾年我開辦了育兒院,收留許多被遺棄的小孩,並請人教授知識,讓他們能夠平安健康地長大。
看著孩子們天真純善的笑臉,我的內心無比滿足。
就這樣吧,
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