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將我拉到了廂房的榻上。
自此之後,每次小姐與姑爺使性子。
他都會在廂房內與我纏綿。
後來,小姐終於服軟了。
姑爺對我說:「夫人很介意你的存在,我給你選了門親事,你嫁過去吧。」
我點頭應好。
依照他的要求,跟府中侍衛拜堂成親,洞房花燭。
1
小姐是姑爺強取豪奪來的娘子。
她原本是富商之女,有相好的未婚夫。
卻不料逛街之時,叫家世顯赫的姑爺瞧中。
強行娶到了府中。
小姐恨他。
不讓他碰,對他總是沒有好臉色。
姑爺再一次被小姐趕出去後。
心中怒火難消。
但終究舍不得強迫小姐。
便將在隔壁廂房守夜的我拉到了床榻之上。
狠狠發泄了一通。
我不是小姐。
哪怕不願,也沒有反抗的權利。
自此之後,小姐每次與姑爺使性子。
姑爺就像是賭氣般,與我在廂房之中纏綿。
有時,還會故意讓我弄出動靜。
給小姐聽。
時間久了,小姐屋裡頭的人對我都十分瞧不上。
背地裡罵我是狐媚子,背主的賤人。
就連小姐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不喜。
在姑爺第十次與我纏綿後。
小姐終於服軟了。
她親手做了飯菜,差人將姑爺請了來。
那一夜,二人飲酒談情,相談甚歡。
姑爺叫了三回水,都是我去送的。
我是伺候小姐長大的貼身丫鬟。
小姐習慣了我伺候。
第二日,小姐睡到了日上三竿,依舊是我去伺候小姐洗漱穿衣。
她面帶春色,一副小女兒姿態。
卻在看到我之後,微微變了臉色。
她以我洗臉水打涼了為由,罰我在寒冬臘月的雪地裡,跪了兩個時辰。
我跪在雪地裡,垂眸想。
姑爺當真愛極了小姐。
哪怕是在那事兒上,也舍不得傷小姐分毫。
一夜過去,小姐的身子依舊潔白如玉。
不像我,每次結束後。
都渾身青紫,疼得幾乎下不來床。
但我是丫鬟,沒有睡懶覺的權利。
哪怕再疼,也得強撐著身子早早起床,去伺候小姐。
2
今日的天格外的冷。
雪愈下愈大。
跪了兩個時辰後。
我的頭頂,肩上,便蓋了厚厚的一層雪。
後來,我不出意外地染上風寒,徹底病倒了。
姑爺怕我這病傳染上小姐,
讓人將我搬去了院子角落的柴房中。
院子裡頭的人嫌我爬姑爺床,對我十分不喜。
每日送來的粥是冷的,是餿的。
沒有大夫,沒人煎藥,我隻能裹著被子,縮在漏風的柴房裡瑟瑟發抖。
那個寒冬,我險些病S在柴房裡頭。
最後還是小姐不習慣旁人伺候。
問起我來。
這才有人送來了湯藥,以及能入口的吃食。
拖拖拉拉了半個月。
我的身子骨好利索了,
算是撿回一條命。
院子裡頭的人都說。
是小姐心善,我才能養好身子。
是啊。
當奴婢的,生S哪能自己做得了主。
全憑主子的一句話。
再次去伺候小姐。
已是半個月後。
姑爺與小姐已經過上了蜜裡調油的恩愛日子。
姑爺溫柔體貼地與小姐說話時,
她有意無意地往我這裡瞥了一眼。
小姐含蓄,但院子Ṱũ̂⁾裡的下人並不。
她們每每見到我都指指點點,說我不過是個暖床的。
姑爺心裡頭的人,隻有小姐。
其實不必他們說,我也知道的。
我從未妄想過什麼。
那日。
是我再次為房中送了兩回水後的清晨。
姑爺輕手輕腳地從房中出來。
照例囑咐伺候的下人們輕省些。
別吵醒了小姐。
隨後將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翠兒,你隨我來。」
翠兒,是我的名字。
周圍下人全都厭惡地看向了我。
指指點點的小聲說著什麼。
我雖聽不到。
但也能猜到,大抵是一些又在罵我是狐媚子,勾引姑爺之類的話。
我低眉順眼的跟在姑爺身邊,進了廂房。
姑爺看了我一眼,道:「你能養好身子,全都是夫人心善。」
我說:「奴婢省得,心裡一直感激著小姐。」
姑爺滿意的點了點頭:
「翠兒,我為你尋了門親事,明日你便嫁過去吧。夫人習慣了你的伺候,舍不得你走,所以,你的夫家,是府中的侍衛,
他就住隔壁的小宅子,等成親了,你仍舊可以來伺候夫人。」
我說:「好。」
3
姑爺為我尋的。
是頂好的一門親事。
那侍衛叫陸自。
聽說以前上過戰場。
身手很是不錯。
隻不過在戰場上傷了腦子,沒了以前的記憶。
為了混口飯吃,便做了府中的侍衛長。
他跟我不一樣,不是奴籍,而是自由身。
我一個奴籍女。
能嫁給這樣一個男子。
是託了姑爺小姐的福。
陸自無父無母。
婚事,是老管家夫妻幫著操辦的。
小姐賞了我一對金釵,算是為我添的嫁妝。
她說:「你大喜的日子,我本應當多給你放幾日假的,
可我這邊,離了你不行,左右你住的地方近,明日一早便回來伺候吧。」
我點頭應是。
然後跪在地上,朝著小姐磕了個頭。
謝過她後,便背著嫁妝與行李,離開了小姐的院子。
院子裡的其他下人們見我走了。
都是一副解氣的模樣。
有人不屑的罵:「瞅那狐媚子模樣,就知道不是個安分的!」
「嘖,那日姑爺叫她去廂房,她恐怕又以為自己得寵了吧?」
「原來啊,是給她指了門親事,活該!」
「幸好啊,咱們姑爺心裡頭隻有小姐,不會叫那些上不得臺面的狐媚子給勾搭了去。」
我從來不想跟姑爺有牽扯。
可沒有人相信。
我沉默的去了陸自的院子。
沒有敲鑼打鼓,
沒有鳳冠霞帔。
也沒有大紅衣裳跟精致妝容。
我穿著丫鬟的衣裳,
腦袋上蓋著一塊紅布頭。
在管家的高呼聲下。
就草草的跟陸自拜了高堂。
進了房間後,陸自將我的紅蓋頭掀了開來。
我這才看清楚屋內的擺設。
桌子上擺了兩根紅蠟燭。
沒有紅床單,也沒有紅被子。
隻是床上系了兩塊紅布條。
我抬眸,看向陸自。
他額角有一條長長的疤痕。
不同於姑爺的白皙俊逸。
他生的眉目硬朗,皮膚是古銅色的。
身上有硬邦邦的肌肉,帶著幾分兇相。
一瞧,就是上過戰場的人。
他垂眸看了我一眼,
低聲說了句「睡吧。」就率先上了床榻。
我看著他想,他娶我,應當也是不願的吧。
他本可以娶個黃花大閨女的。
可我,早已並非完璧。
男子,最是在意這些。
可是……
我咬了咬唇。
我得讓小姐跟姑爺放心。
今夜,得圓房。
不然,我沒活路的。
我雖是奴籍,命若蜉蝣。
但也想像個人一樣活著。
4
況且。
陸自,是個良配。
是我唯一能抓得住的救命稻草。
我有些不自量力的痴心妄想。
要跟他做一對尋常夫妻。
我咬著唇,脫了身上的衣物。
然後伸出手臂,抱住了陸自的腰。
陸自勁瘦得身子一僵。
我壓著哭腔說:
「夫君,求你,要了我吧。
我既然已經嫁給夫君,這輩子,生是你的人,S是你的鬼。」
你若是不要我。
那我隻有S路一條了。
陸自的身體愈發僵硬。
黑暗中,他的呼吸有些急促。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雙堅實有力的手臂,攬住了我的腰。
陸自體力很好,比姑爺發狠時還讓人受不住。
在這事兒上,我從未討好過姑爺。
但是這夜,卻用了渾身解數,去討好陸自。
翌日起床時,我的腿還是軟的。
看著銅鏡中,我脖頸處比每次姑爺結束後,還要明顯的痕跡。
我心頭松了一口氣。
這樣,小姐跟姑爺,應當滿意了吧。
我去的時候,姑爺走了,小姐還未起ƭűₔ。
軟著腿在外頭站了一個多時辰。
小姐才堪堪醒來。
我進去伺候小姐洗漱穿衣。
她的眸光在我的脖頸上,不經意般的瞥過。
隨後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你今日倒是來得早,看來嫁人後,倒沒有懈怠。」她輕聲笑道。
我垂眸:「小姐猶如奴婢的再生父母,奴婢自當盡心伺候。」
小姐又笑了下,面上帶著幾分滿意。
我看著小姐想。
這關,應當是過了。
5
拖著疲憊的身子,伺候了整整一日。
傍晚時分,小姐對我說:「你如今嫁了人,
本不應當讓你繼續守夜的,可我不習慣旁人伺候,你今夜便留下吧。」
「好。」我應是。
姑爺近幾日當值忙得很。
常常早出晚歸。
今日直到夜深了,才回了府中。
小姐吩咐人去拿溫著的晚膳。
又命我進屋伺候。
昏暗的燭光下。
我低頭布菜時,恰巧露出纖細的脖頸以及上面的痕跡。
旁邊,姑爺溫聲軟語的跟小姐說著話。
忽然,小姐低呼一聲。
接著傳來瓷器落地的清脆聲音。
原來。
是姑爺不慎打翻了茶盞。
片刻後。
姑爺去屋內換衣服。
我跪在地上擦地收拾。
小姐笑盈盈的:「夫君約莫是累了,
妾身伺候你穿衣。」
她起身,腳不小心踩在我撿瓷片的手上。
瓷片割進手掌,鮮血淋漓。
我咬緊牙根,沒有痛呼出聲。
小姐瞧著似是剛發現,有些歉疚:
「抱歉,是我關心則亂,沒注意你的手,你先去包扎一下吧。」
我垂眸溫順道:
「是奴婢眼神不好,沒注意您的腳。」
小姐溫溫柔柔的笑了下,轉身進了裡間。
這一夜,姑爺要了五回水。
我最後一次送水時,小姐已經累暈過去。
我不敢亂看,送完水就要出去。
卻被一雙熾熱的大手,攥住了手腕。
我驚惶失措的抬起頭。
就見到了姑爺陰沉的臉,以及譏諷的目光。
我心頭猛地一跳。
下一刻,就被姑爺用力抵在了牆上。
他大手用力掐著我的下巴。
目光在我的脖頸上不斷地巡邏著。
半晌後,他嗤笑一聲:
「你就這麼賤,片刻都離不得男人?難怪,是個賤籍的奴才。」
說著話,他直接將我扛起,來到隔壁廂房,將我狠狠丟在榻上。
6
我慌得心跳如鼓。
心頭更是一陣絕望。
不,不可以。
我用力掙扎起來。
「姑爺,奴婢,奴婢已經嫁過人了!」
我想跟陸自做一對尋常夫妻。
我不想……對不起陸自。
可姑爺在聽了我的這番話後,卻似乎更加憤怒。
他用力掐住我的脖頸,
臉色陰沉如水。
「嫁過人了?呵,那又如何?」
他說完松開我的脖頸,將我摁在榻上,扯我的外衣。
我猛ƭù⁶地抓起頭頂上,小姐送的金釵,狠狠的抵在脖頸上。
「姑爺,您、您別逼奴婢!」
姑爺定定的看著我,眸光愈發的陰沉。
我感覺到脖頸傳來了刺痛,有溫熱的血往下流。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
就在我以為要S在這裡的時候。
裡面傳來小姐溫溫柔柔的聲音:
「夫君。」
暴怒的姑爺就仿佛被瞬間撫平了心神。
他聲音溫和,應了一聲:「我在。」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我一眼。
隨即起身,整理了下衣服。
朝著屋內走去。
我手指緊緊攥著金釵。
縮在床角。
裹著紗布的手掌滲出鮮血。
我卻仿佛感覺不到疼。
隻SS的咬著牙,無聲的流著眼淚。
一夜未睡。
硬生生熬到了天亮。
小姐今日出奇醒得早,親自伺候了姑爺穿衣洗漱。
姑爺去上值了,臨走前瞥了我一眼。
目光幽深,意味不明。
看得我身子不住的發顫。
姑爺走後,小姐笑盈盈的對我說:
「翠兒,你也回去歇著吧。」
我跪在地上,強忍著不讓身子抖得太厲害。
「謝小姐。」
我剛要起身走,就聽身後傳來小姐的聲音。
「你的身契,我本想你嫁人時給你的,
可惜找了許久都未曾找到,你且再等等吧。」
我身子忍不住發僵。
「是。」
7
回到隔壁。
陸自已經去上值了。
我們的房子很小,隻有三間房,跟一個很小的院子。
但是卻讓我覺得無比安心。
我坐在床上,裹著還有餘溫的被子,抖了許久許久。
原來,並不是嫁人後,就能Ŧū́⁸安然無恙了。
原來,我想跟陸自做一對尋常夫妻,也都是奢求。
-
因著今日守夜。
小姐給我放了一日假。
讓我回來休息。
我睡到了一個時辰,便從榻上爬起來。
去了廚房裡頭做飯。
昨夜,陸自說今日午間要回來吃飯的。
做好飯菜後,我便準備去門口等他。
誰料剛走到門口之時,聽到了外頭傳來的聲音。
「陸自,少爺的女人,滋味怎麼樣?」
那人聲音羨慕:「那丫頭是夫人身邊養著的,生的身段可真不錯,模樣長得就帶勁,雖說不是處子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