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們一一和觀眾揮手。
直播暫停半小時。
我悄悄跑去問導演：
「我的湯怎麼變成懲罰了？」
導演給我播放了片段。
原來我把糖當成鹽，味精當成糖，還放了老抽和生抽。
導演忍不住笑：
「以後我開廚藝類綜藝，於老師要不要來當嘉賓？」
我趕緊搖頭，餘光瞥見林瓷拿著手機走出了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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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半個小時內網絡上熱度持續發酵。
就連從不關注娛樂八卦的觀眾也衝進了直播間。
導演高興地又喊了幾個網絡維修員。
提示音剛剛準備宣布下一環節。
片場卻闖進來一個富態的女人。
她拿著包朝鏡頭裡的我砸了過來。
「賤人，小三！！老娘今天不把你的臉撓花，我就是你孫子！」
閃著金屬光澤的水桶包砸在了我的腳下，發出了砰的一聲。
導演皺眉，急忙聯系廠務：
「誰把這種無關人員放進來的！」
直播間裡的觀眾同樣能聽見導演著急的聲音。
紛紛議論：
【這是在抓哪個啊？】
【樓上是在說笑嗎？肯定於殊啊。】
【我靠，大場面啊。】
綜藝秒變狗血八點檔。
導演讓人控制住了鬧事的人。
可卻控制不住炸開鍋的彈幕。
提示音幹笑了幾聲，表示剛剛有突發事件，現在繼續開始。
觀眾不樂意了。
【說白了，誰是真衝著綜藝來看的。】
【讓於殊滾出去，
我要看小情侶單獨相處。】
【想撈錢，就得尊重觀眾的意見。】
【讓於殊出來磕頭道歉，然後滾出娛樂圈！】
【滾出娛樂圈*10000】
【這種人幹脆直接滾出地球吧。】
既然是直播，導演不得不尊重觀眾的意見。Ṱų₀
他拿著麥克風詢問我：
「於老師，您看咱們能不能直接進入最後一個環節？」
我點頭同意。
「那就請剛剛那位一起入鏡，我也不能無端背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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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制住的女人當然聽見了我的話。
「你還背上鍋了，做你們這行的都是小妖精。」
林瓷臉一白，趕緊對鏡頭說道：
「別人如何我不知道，可我一直隻是本本分分的演員。」
彈幕一陣心疼。
【這老女人罵於殊就罵於殊，幹嘛連帶我家女鵝。】
【就是啊，剛想同情這個原配，看來於殊三得好，三得妙，智障女人活該被三。】
我看著彈幕，第一次做出辯駁。
「我沒有三過任何人，以後也不會。」
被導播再三提醒不許動手的女人走了過來。
憤憤道：
「你怎麼好意思欺騙觀眾，跟我老公一起被狗仔拍到的人不是你？」
「看在直播的份上我不動手，網友會給我公道。」
我這才明白，眼前的女人是徐導的太太。
「徐太太，我不欺騙任何人。咱們用證據說話怎麼樣？」
徐太太滿臉疑惑，似是不相信我有證據。
「咖啡館有監控，我手裡也有錄音，一起在直播間播放，可以嗎導演？
」
導演組那邊表示沒問題。
徐太太不屑道：
「錄音可是是假的啊，你有什麼證據你是現場錄的。」
導演開始播放第一段視頻。
視頻慢鏡頭顯示在我和徐導的座位斜後方，坐著一個身穿男士皮夾克戴著鴨舌帽身材瘦小的人對著我們偷拍。
我要求拉大視頻畫面，著重於我的手部動作。
視頻拉大後，顯示我把手提包放在桌面上，拉開的包口亮光一閃而過。
彈幕驚呆：
【臥槽，有備而來。】
【這是微型攝像頭，於殊好心機。】
【幸虧人家有這手。】
徐太太有些不敢相信：
「就這麼巧？被你錄到。」
我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巧，
這是我工作時的習慣，一切採訪拍攝都自帶備份。」
彈幕啞然，半天才有人說話：
【這女人，恐怖如斯……】
隨著視頻錄音放出，完完全全還原了當天的情況。
根本就沒有什麼出軌，公事公辦四個字就差寫在我臉上。
徐太太看彈幕笑她是潑婦沒腦子。
雖然知道冤枉了我，但仍是沒好氣：
「就算你跟我家老徐沒事，背後肯定也有別的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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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țṻ₁太太話音剛落，入口就傳來一道聲音。
「我就是於殊背後的老男人，唯一且合法。」
「我今年 30，不算太老吧？」
工作人員剛想呵斥，隻見來人和陸燼有六分相似，胸口掛了兩個通行證。
因為隔的有些遠，直播間收音略低。
但也有不少耳尖的網友聽清楚了。
彈幕迅速飄動：
【臥槽，他說合法，豈不是於殊已婚？】
【大瓜啊，於殊幾年前算一線，現在二線了粉絲也不少。你們家主子結婚了你們知道嗎？】
【於殊的粉絲有福了，哈哈，結婚了。】
我默默地看著彈幕，不少粉絲其實為我說過話。
隻是罵我的人太多，他們也有心無力。
我結婚的事一出，粉絲失望了。
【姐姐，這就是你不頻繁演戲的原因嗎？】
網友嘲笑的速度一流：
【你看於殊理不理你就完啦！】
【哎呀我去，事業粉哭暈在廁所。】
我輕聲開口：
「謝謝你們的支持，
其實這些年，我有在為事業奮鬥。」
「隻是重心偏離了演繹行業，也想說一聲對不起，讓你們沒辦法經常看見我出現在熒幕上。」
徐太太見縫插針諷刺道：
「啥事ƭũ̂ₓ業？捧男人去了？」
我徹底冷下臉：
「徐太太，你以這樣的態度和我溝通，我有必要認真考慮徐導是否能平衡家庭和拍攝工作。」
徐太太仿佛聽到了驚天大笑話：
「你一個戲子能左右的了你們公司的劇本拍攝？」
「那麼第一股東，可不可以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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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太太聽完，條件性看向直播間外的陸離。
她手緊握著椅子扶手，氣勢弱了不少：
「呵呵，於小姐真是嫁了個好老公。」
彈幕也理所當然認為第一控股人是陸離。
【姐姐，你糊塗啊，別人的始終不是你的。】
【嗐，不如好好打拼事業。】
【拿著雞毛當令箭。】
【哈哈，你們老姐姐是懂狐假虎威的。】
我有些疑惑：
「為什麼不說他娶了好妻子？」
「持股人是我。」
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不少人跑去查找我公司的股權信息。
有能耐的網友查到第一大控股是一位女性。
【於明姝是於殊？】
【我去，牛哇，你說於明姝我就知道了。】
【哇丟，那不是股票聖手嗎？】
【我知道她，她有好多家大企業的原始股。】
黑粉和真粉一時間都安靜了。
黑粉痛不欲生，真粉仿若升仙。
【姐姐，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子們，我們姐姐真的是資本哇！】
徐太太丟人丟大發了，隻想趕緊走。
我卻起身攔住了她。
「等等，請問你是怎麼進來的？」
拍攝重地，非持證人員不得出入。
陸離是有我和陸燼給的出入證明。
徐太太的出入證明是誰給的呢？
徐太太此時不敢再得罪我，撤下脖子上的吊牌，狠狠砸向林瓷。
「還你！」
「挑撥離間的小賤人！」
扔完，徐太太就灰溜溜地跑走了。
無人去攔她。
可這次，徐太太丟的吊牌卻砸中了。
吊牌是硬塑料制成，由於距離太近，精準無誤地砸在了林瓷的鼻子上。
「啊啊啊啊啊！
！！！」
我和近億網友都看見，林瓷的鼻子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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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趕緊用手捂著鼻子。
事已至此，她流出淚辯解：
「寶寶們，我不知道為什麼徐太太對演員成見那麼深。」
「我真的沒有給她工作牌，臨走她也要拖我下水。」
「就像汙蔑於殊姐一樣，想汙蔑我。」
林瓷說完，轉過頭看向我。
「於殊姐，你是相信我的吧？」
我直白道：
「不信。」
林瓷臉都黑了，她隻能故作無奈地笑笑。
不少網友發現林瓷疑似整容，感覺受到了巨大的欺騙。
【難怪不敢卸妝，整容痕跡很深吧？】
【騙子，你才是大騙子！】
但仍有真愛粉替林瓷辯駁：
【不能那個徐太說什麼你們就信啊。
】
【就是，而且娛樂圈整容不正常嗎？】
【說不定於殊去的整容醫院比較高級。】
可惜最後一條潑向我的髒水也被士氣大漲的粉絲攔住了。
【我們姐姐真名於明姝，從小到大畢業照在那兒擺著呢，按比例長大。】
【你們女鵝真名叫啥，歷史證件照拿出來溜溜，敢嗎？】
黑粉不敢再針對顏值這點下手。
隻好質問我為什麼肯定是林瓷喊來的徐太太。
【工作牌上也沒署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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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查一下林瓷小姐手機裡的通話記錄，如果最近一通電話有徐太太的號碼，就可以證實。」
「怎麼樣，林瓷小姐能提供手機嗎？」
我溫和地問道。
林瓷SS地攥著手腕，臉上已經戴好口罩，
看不出表情。
「我手機沒電了，關機充電需要時間。」
「綜藝還沒結束，別浪費時間了吧。」
但網友基本上已經看出，徐太太的工作牌就是林瓷給的。
【嘖，你們真是什麼髒的臭的就拉來當女鵝。】
【難道於殊就很好嗎？忘了她囂張的嘴臉嗎？】
【她喜歡澄清，有本事讓她說說自己為什麼那麼狂妄。】
【也許因為她有資本吧？】
【哈哈哈哈哈，完了，於殊現在能潛規則你們家哥哥。】
我及時地回應這條彈幕。
「抱歉，我不會做這樣的事。」
我請求導演的意見，讓陸離走入鏡頭。
拉著陸離的手，我拍了拍陸燼的肩膀：
「事實上，我們是一家人。」
陸離和陸燼六分相似的臉，
暴露在鏡頭前。
隻是陸離更加成熟，更加具有魅力。
他不習慣面對鏡頭，比起陸燼，他的眼神有些冷漠。
可彈幕好像很喜歡他這一掛。
【我宣布，30 歲的男人是最香的！】
【呵呵，之前說於殊老的也是你們吧。】
【別太區別對待。】
也有人提出質疑：
【那之前的視頻，說陸燼喜歡過你，純炒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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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陸燼其實並沒有說謊。
當年他確實喜歡過我。
我大學專業是心理學，當時的陸燼因為生病加心理出現問題，需要人疏導。
陸離便讓我試著幫幫他。
當然，過程中專業的醫生也在。
陸燼對我產生好感，並不知道我是陸離的女友。
但僅僅是好感。
那時的他，因為吃含激素的藥導致身體發胖。
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很是頹廢。
他問我：「會不會喜歡上這樣的自己？」
我很直白道：
「不會。」
陸燼因此被激勵，積極地接受治療。
更重要的一點是，當初傳我囂張的視頻其實被人惡意剪輯過。
我拜託導演放出完整視頻。
視頻裡我雖然沒有坦白和陸燼的關系。
但卻正式做出了回應。
並且在「不可以嗎？」後面，跟著一句話。
那句話是：
「我認為女孩擁有拒絕任何人的權利，不必因為對方是何身份，而猶豫說不。」
至此，澄清結束。
而我也查出，
花錢收買記者惡意剪輯的人正是林瓷。
「林瓷小姐，我手裡有證據表明，你花錢購買水軍毀謗我的個人名譽。以及唆使徐太太對我實行暴力手段。對了，還有你在咖啡館偷拍我，侵犯我的肖像權和隱私權，也間接導致泄露商業機密。今天綜藝結束後，我們應該有緣在法庭上再相見。」
彈幕徹底瘋狂。
【林瓷——假花瓶真法外狂徒。】
【林瓷，心狠手辣的競爭者。】
【林瓷，你們的女鵝，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S了。】
【瓷器們，開庭你們去陪審嗎？我還想看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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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瓷徹底沉默，倒在了沙發上。
導演為了緩和氣氛，想最後總結一下今天的綜藝。
「呵呵，今天最後的小環節，還是由陸燼選擇一下本場的兩位女嘉賓。
」
「當然了，咱們這又不是戀綜。選誰都可以說是友情向。」
林瓷聽到這話抬起了頭，眼底閃過一絲希冀。
我倒是無所謂，有陸離在，陸燼不敢選我。
果然，陸燼按之前說的：
「我誰也不選。」
林瓷崩潰了，她扯開面罩，露出了被砸塌的鼻子。
「為什麼，你為什麼不選我？」
「你寧願不選，也不肯選擇我嗎？」
「陸神，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林瓷話語裡有些癲狂，陸燼都有點怕了，下意識地朝陸離靠了靠。
我預感情況不妙，也縮在陸離身後。
林瓷看見陸燼害怕她的神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燼試圖安撫：
「林小姐，我們並不是很熟。
」
林瓷立馬反駁：
「誰說不熟？我是 CL 啊，我特意用 lc 化名林瓷，你不記得我了嗎？」
聽到這個稱呼，陸燼大驚ẗŭ̀⁷失色。
「你是那個變態？！」
CL 就是當初導致陸燼心理出問題的人。
她瘋狂迷戀著陸燼，寄出自己的無數身體照片給陸燼，署名 CL。
陸燼搖頭：
「不可能，我記得你明明臉上有個……」
林瓷捂著臉：
「對啊，我整容了，還迫不得已委身一個富豪。」
「陸燼，我那麼愛你，你當初為什麼要報警抓我？」
「我已經原諒你了。」
「可你今天還是不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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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被迫中斷。
導演顧不上做後續剪輯，趕緊報了警。
不用我起訴，林瓷就已經提前送入警局。
後來警察檢查她的包，發現她竟然隨身攜帶硫酸和小刀。
「幸好你們及時報警，目前我們懷疑林瓷有極端精神病。」
這場直播被載入娛樂圈歷史。
也讓無數綜藝導演再也不敢採用直播形式。
畢竟事故太多，超乎預料的發展。
我和陸燼收獲了不少粉絲。
陸燼更是粉絲直逼頂流男愛豆。
陸離也小小出圈了一把。
但，三天後。
陸燼錄制了道歉視頻，宣布永久退出電競圈，不再佔用公共資源。
他表示會用比賽獎金創辦俱樂部，培養電競新人。
而我同樣退出娛樂圈，重新深造心理學。
出於對佔用公共資源的歉意。
綜藝收入和曾經的演繹收入我都捐給了有需要的地區。
對於我來說，心理學還有很漫長的一條路要走。
不管我選擇哪一條路。
身後總有愛我的人在支持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