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孫智瑜篤定我考砸了，我卻絲毫不慌，閃身躲開，將鏡頭留給她。
「同學聽說你的成績也很好，這次估分多少啊？」
記者對著孫智瑜問道。
「我這次考得不是很理想，押題有點偏，」
……
我無心聽下去，回到座位專心等待。
時間到，大家開始輸入自己的信息查詢。
「我 560！比平時還高了 20 分耶！」
「怎麼才 540 分，我明明估了 580 啊。」
各種興奮或失落的聲音此起彼伏，同學們查完自己的成績都湊到我的身邊。
「宋旭格，你多少分啊？」
「臥槽！684！」
隨著一聲感嘆，老師和記者都圍了過來。
一聲聲祝賀和感嘆中，
孫智瑜扒開眾人擠到了我的屏幕前。
「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押的題全是錯的，怎麼可能……」
她激動地抱著我的電腦屏幕搖著頭自言自語，別人聽不懂她說的什麼，我卻心裡門清。
因為我給他們的筆記，雖然在模擬考有用，但是巧妙避開了高考的重點題型，偶然涉及，也給了錯誤的解題思路。
這本押題筆記是給賀砚和孫智瑜定制的。
「智瑜你考了多少分啊？」
汪美琪的聲音喚回了她的理智。
這時記者也將鏡頭對準了她：「請問同學你剛剛說宋旭格不可能考 680 分是根據什麼呢？現在成績出來了，她考了 684 分，是我們市狀元，請問你考了多少分啊？」
孫智瑜蒼白著臉色，眼神久久沒有聚焦，嘴裡喃喃道：「500 分。
」
「啊？孫智瑜怎麼會隻考 500 分啊，她平時成績都很好的。」
「就是啊，智瑜你要不要申請復核啊，你這成績明顯不對啊。」
老師聞聲也趕過來擔憂道：「先別急，怎麼會差這麼多？」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孫智瑜卻隻是閉緊嘴巴，眼神緊緊地黏在我身上。
「是你！你是故意陷害我！」
她突然情緒失控，嘶吼著向我衝來，很可惜被我身邊的老師同學SS攔住了。
「宋旭格，你故意在筆記裡設下陷阱，為的就是讓我高考失誤！你好ţů⁺狠毒的心！我要曝光你！記者呢！記者！」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孫智瑜衝到直播鏡頭前痛訴道：「我之所以考砸，都是因為宋旭格故意陷害我，她給我的押題筆記裡根本都是錯誤的解題思路，
押題ẗüₗ也全是偏的，害我搞錯復習重點！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嫉妒我搶走她喜歡的人，嫉妒我模擬考和她並列第一！這樣的人怎麼配上大學啊！」
10
孫智瑜在鏡頭前發泄完，又衝到我面前說：「宋旭格，你敢說你的筆記沒問題嗎？你這種人就該取消成績。」
「什麼筆記？你說的不會是我丟的那本筆記吧？我記得我隻借給了賀砚，後來我想要回來，他說丟了呢？」
我不動聲色地說。
「對啊，我記得宋旭格因為這個筆記和賀砚在晚自習吵架來著。」
「是，當時我們還幫著找來著，然後在空置教室看到了……」
「啊啊，我想起來了！拉絲拉絲！哈哈哈……」
……
有人議論，
有人起哄，隻是所有人都想起了我那本筆記是丟了的。
我故作驚訝地說：「孫智瑜，我丟的筆記本怎麼會在你手裡啊？」
孫智瑜被我問住，嘴巴開合硬是說不出一個字。
可是她不說不代表大家看不出來，很快就有人戲謔道：「還能怎麼回事啊，不是她偷拿的就是賀砚給的，然後撒謊說丟了唄。」
「拉絲情侶還真是登對，私藏人家東西還敢唧唧歪歪的。」
「賀砚也夠不是東西的，背刺發小，就為了女朋友，宋旭格也太可憐了。」
在同學們的一句句聲討中，孫智瑜終於崩潰。
「不是的！不是的！她就是故意的，她嫉妒我！她恨我搶走了賀砚，嫉妒我的成績！」
「呵呵呵，隻要我想要，第一名和賀砚就都是我的，現在你毀了我的成績，又故意不去買奶茶毀了賀砚，
掉進基坑的本該是你！我和你拼了！」
孫智瑜掙脫老師的阻攔，幾步衝到我面前。
而迎接她的是我早就準備好的兩巴掌。
「啪！」
「啪！」
孫智瑜情緒激動，本就站立不穩，被我兩巴掌直接扇得倒在了地上。
我隨後欺身而上，嘴上關切道：「孫智瑜你冷靜點。」
然後俯身湊近她耳朵，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早就知道奶茶店前路面塌陷，賀砚都是你害的。」
孫智瑜聞言渙散的眼神瞬間變得驚恐，我很滿意她的反應，於是繼續在她耳邊說：「我還知道你早就和 6 班的富二代勾搭在一起了，賀砚不過是你用來毀了我的工具。」
「你……你怎麼會知道……」
「我是轉世而來的厲鬼，
專門找你復仇的，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我一字一句笑著回答道。
「不可能，你撒謊，那個路面塌陷隻有我自己發現了，因為我爸爸負責那段道路的施工，我才能知道。」
孫智瑜失去理智脫口而出的話，瞬間讓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
記者最先反應過來，立馬追問：「孫同學你剛剛說，前幾天的路面塌陷事故你早有察覺嗎？我沒記錯的話當時受傷的也是你們班的同學吧？你為什麼沒有及時反映這個問題呢？」
一連串的問題，讓孫智瑜的臉色變得鐵青。
「我……我沒有，我ẗû₉不知道……」
「天吶，那天下午我就站在孫智瑜身後，是她要喝奶茶才讓賀砚去買的。」
「哦！
我站在宋旭格旁邊，我聽到賀砚拜託宋旭格去買，宋旭格拒絕了賀砚才自己去的。」
「所以說，孫智瑜明知道那條路會出事，還故意……」
女同學話未說完，已經驚恐地捂住了嘴巴。
11
查分那天的鬧劇，以警察把孫智瑜帶走調查結束。
孫智瑜爸爸的公司很快被調查，最終以偷工減料、瞞險不報危害公共安全罪，將他爸爸逮捕歸案。
記者全程直播的查分過程，在網絡上引起了軒然大波。
人們紛紛對一個高中生的惡毒心思感到害怕，也為受傷的同學惋惜。更加痛斥無良施工公司草菅人命。
孫智瑜爸爸入獄，家裡的公司倒閉，聽說因為這件事被她家裡人狠狠地修理了一頓。
隻不過這些我都不在意，
我已經被清華北大的招生組輪番約談過了，最終選擇了清華大學。
學校的 30 萬獎學金也如實發放給了我，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錢的我激動得差點失眠。
我把錢交給爸媽，爸媽卻笑著將卡又還給了我。
「小格，這是你辛苦得到的獎學金，爸媽相信它在你那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在爸媽驕傲的眼神中，前世的傷痛在逐漸愈合。
父母為我舉辦了盛大無比的升學宴，除了老家的雞鴨鵝，能來的親戚朋友都請來了，就連老家的大黃狗都帶來了。
升學宴當天，賀砚正好出院。
他住院期間，爸媽幾次想拉著我去探望，都被我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雖然我也很想欣賞賀砚的痛苦，可ẗüₘ是他所經歷的一切，我都曾一分不少地親身體驗過。
人都說觸景生情，
我卻每每觸景生痛。
賀砚坐著輪椅，被爸媽推著走近酒店宴會廳的時候，我正站在舞臺中心發言。
媽媽帶我做了妝發，定制了白色公主裙禮服，在所有人的目光匯集處，我緩緩開口：「總有人問我成功的秘訣是什麼，我認真想了很久，秘訣大概就是專注自身，遠離一切消耗。當然我最感謝的還是我自己，在關鍵時刻腦子清醒，沒去管別人的闲事。」
場下掌聲雷動，隻有賀砚愣在原地，因為他聽得懂我說的是什麼。
宴席開始，賀砚從輪椅起身，拄著拐杖，艱難地擠開擁擠的人群，來到我的眼前。
多日不見，他瘦了很多，因為久不見陽光，本就白皙的皮膚近乎透明，我甚至能看到他皮膚下的血管隨著心跳脈動。
「小格，恭喜你。」
「嗯。」
我冷淡地回應，
轉身去招呼親友，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可是手臂一涼，賀砚竟然丟掉一隻拐杖，伸手拉住了我。
「新聞我都看了，對不起小格，我真的不知道路有問題，不然也不會讓你去買奶茶。幸好，幸好最後去的是我。」
「小格，過去是我的錯，我明明知道你一直喜歡我，還眼盲心盲著了別人的道。我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現在才意識到，我一直喜歡的人、在意的人其實是你。這些天我不止一次暗自慶幸，自己替你扛下了這一切。」
「小格，我喜歡你，我們重新開始吧。」
賀砚紅著眼眶，說著從前的我最希望聽到的話。
我卻當著眾人「噗嗤」笑出了聲音。
「你給你女朋友買奶茶摔了，和我有什麼關系？還扛下一切，你為誰扛下啊？總不會是我吧？」
賀砚似乎沒料到我會這樣反應，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還有你這是在和我告白嗎？一個落榜的……嗯，殘疾人，向我告白？」
我故作驚訝地指著自己，用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完就哈哈笑了起來。
12
「就是啊，賀砚臉皮也太厚了吧，渣男還真以為浪子回頭金不換呢。」
「人家宋旭格都考上清華了，以後身邊優質男生一抓一大把，為啥會要他一個瘸子啊。」
「我就說真學霸不可能是戀愛腦，那玩意智商高了情商就低不了。」
「我倒是覺得賀砚和孫智瑜挺配的，一個惡毒一個渣，祝久久哦。」
我身邊的同學都清楚我和賀砚之間發生的事，忍不住替我發聲。
賀砚面色如紙，巨大的屈辱讓他渾身顫抖，搖搖欲墜。
「小格？
你還在生我的氣對不對？你說過，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放棄我的，你是喜歡我的，愛我的對不對？」
賀砚近乎哀求地追問，絲毫不顧周圍異樣的目光。
「賀砚，你腿殘了還是腦殘了啊？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啊？就算我過去真的喜歡過你，但是在被你利用後也早就心灰意冷了。更何況你現在這副樣子，我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你自己聞不到你身上的腐臭味道嗎？」
我進一步在賀砚耳邊悄悄說，然後轉身朝同學們喊：「咱們來合照吧。」
接著在一群人的簇擁下離開，沒有再看他一眼。
酒席過半，一聲巨響伴隨著人群的尖叫穿透宴會廳。
「啊啊啊！有人墜樓了！」
人群循著聲音向外湧去，在宴會廳門口圍成了一圈。
我們的宴會廳在酒店三樓，此時站在樓上向下看去，
一團人影浸著血跡在一樓蔓延。
賀砚的輪椅飛出很遠，他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趴在地上。
賀砚父母撕心裂肺地哭喊，和前世我父母的哭喊聲重合。
有人說他是失足墜落，也有人說看到他刻意讓自己摔倒。救護車再一次將賀砚拉走，我的升學宴終於達到了高潮。
後來聽說賀砚還是沒S成，隻不過傷到了脊椎，從脖子以下全部癱瘓了。
而孫智瑜變得瘋瘋癲癲，因為精神問題幾次被復讀學校退學。
我則順其自然地去清華讀書，見識那本該屬於我的更廣闊的天地。
順便利用點前世的信息差，用那 30 萬獎學金小賺了一筆。
我還是那個人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一步一個腳印地去踐行自己的人生，追尋自己的理想。
不會再為了誰放慢腳步，
永遠為自己搖旗吶喊，為自己全力以赴。
-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