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畢竟,當年爺爺在的時候,還是頗有幾分生意頭腦,圈了老大一塊地皮建了廠房,那邊要拆遷呢。
老宅基地不在拆遷範圍內,如今做成了小型公寓,租了出去。
我們這邊是蘇城農村,房租便宜,一年也就是三萬五。
我媽在權衡之下,爽快地老宅基地給了我。
我又是找人,找關系花錢,終於,老宅基地落在了我一個人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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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這麼一鬧,我媽哪裡還有空管我離婚那點事情?
加上我妹妹的婚事,她忙得暈頭轉向,她還怕我發癲。
畢竟,我瘋起來的時候,真的會拿刀砍人。
宋則想要通過我媽拿捏我的那點小心思,就這麼煙消雲散。
年底的時候,
我全款提了一輛小米 su7,版權費也到了,我手裡多了 300 萬,我這邊房價便宜,所以,我開始看房子了。
但宋則那邊,卻是亂作一團。
哪怕我不想知道,王大媽總能夠和我偶遇,然後,給我賣弄她第一手八卦。
比如說,陳小花的靶向藥停了,她哭過,鬧過,躺在地上打過滾。
但是,沒用啊,宋則一個月的工資就那麼一點錢。
房貸車貸還完,餘下的,生活費都要省著點。
宋則哥哥沒有房貸,許玲是獨生女,娘家當初幫襯了房子。
但是如今許玲再次懷孕,已經離職待產,收入一下子就減了一半,家裡馬上要多一張嘴,奶粉尿布都是錢。
陳小花一個月 12800 塊錢的靶向藥開支,他是說什麼都不願意掏一分錢。
陳小花找他鬧,
他居然學朵朵罵人的話:「媽,你一把年紀了,活不了幾年了,別老幹賠錢的事情。」
這還不算,他還指望陳小花回去給他帶奶娃子,伺候他媳婦坐月子。
還有一件大事,就是——宋則被公司辭退了。
他四處託人找工作。
在得知我竟然全款買了一輛車,最近還在看房子的時候,他破防了。
傍晚時分,他跑來找我。
「小唐,我錯了,我們和好吧。」說著,他竟然想要抱我。
這還不算,他還意圖親我。
我一巴掌就呼在他臉上,罵道:「宋則,給老娘滾遠點,你也不看看,你是一個什麼破壁玩意兒,配不配?」
他還要糾纏,我義正詞嚴的告訴他。
再敢糾纏我,我就報警,他這行為可是夠得上性騷擾了。
我要是不同意調解,關他七天沒問題。
他以後想要找工作,找女人,可就難咯。
我得說,王大媽真是社交牛人,過年的時候,她給宋則介紹了一個對象,對方離異,帶著一個 9 歲的男孩子。
與宋則很快就好上了。
兩人一過年,就扯證結婚了。
宋則一時找不到工作,就注冊了一個滴滴司機,開始跑滴滴。
三月份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
許玲又生了一個兒子,把陳小花接了過去幫忙照顧。
在這種情況下,所有人的精力和注意力,都放在了那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孩子身上。
宋昌這個小畜生,自然是被忽略掉了。
他從來都是小霸王,讓陳小花教唆得特壞,如今,眼見家裡人都疼愛弟弟。
甚至,因為弟弟,他還挨過一頓打。
他心態不好了。
趁著陳小花不注意,他把那個不足三月的幼童,活生生掐S了。
許玲抱著小小孩童的屍體,哭得天昏地暗。
她舍不得責怪自己兒子,卻是抓著陳小花拳打腳踢,怪她沒有照看好孩子。
就這樣,陳小花被打進了醫院。
開始,眾人也沒有當個回事,可是,到了醫院之後,她的情況不太好。
醫院有經驗的老醫生一看,跺腳不已,讓她趕緊做檢查。
一番檢查下來,她癌症復發了。
要手術,要醫藥費。
錢成了一個老大難的問題,老大家不想要她,把她趕了出來。
老二宋則剛剛勾搭上一個小寡婦,聽說老娘癌症復發了,即將面臨一大筆醫藥費,
他這個時候,怎麼看她都不順眼。
於是,他也把陳小花拒之門外。
別說求醫問診,動手術買藥了,陳小花連著容身之所都沒有。
她在兩個兒子之間反復橫跳,常常住不到兩三天,就被找借口趕出去。
她自然也撒潑鬧過,但是,沒用。
轉瞬之間,又到了一年的夏天,陳小花癌症擴散,不太成了。
可她兩個兒子,居然連著止痛藥都舍不得買,把她丟在醫院,等S。
她痛得日日哀嚎不已。
這日午後,我去醫院看她。
我這人,睚眦必報,最喜歡落井下石了。
陳小花臉色鐵青,腹部漲得老高,腹水已經很嚴重了。
說話也不太利索,看到我,她張張嘴,問我:「你來做什麼?」
我拉了一張凳子,
在她對面坐下來,這才慢慢地說道:「陳女士,你應該知道,那個靶向藥,並非是慈善用藥。」
「在你嗶嗶嗶催我生二胎的時候,我對你說過。」
「家裡根本就負擔不起,生個孩子啊,多張嘴,都是錢。」
「可我真的想不到,你轉頭就跑去讓許玲生?」
「陳女士,你是真蠢,還是假蠢,雞蛋大那麼一點家當,在孩子與你之間,你覺得,你兒子會選擇你嗎?」
「用你自己的話說,你就是賠錢貨而已。」
「留著你,有什麼用?」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呢,就是來奚落你的,我這人小肚雞腸,你造我黃謠,我看你笑話,如此而已。」
說著,我站起來,拎著包就走。
陳小花的眸子,已經很是渾濁,我出門的時候,她老淚縱橫。
我不知道,
她是否後悔過。
但這些真的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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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後,陳小花就S了,他兩個兒子嫌棄墓地太貴,連著骨灰都沒有要。
與此同時,還發生了一件大事,宋則自從跑滴滴,常常是跑午夜場,據說,午夜場價錢好。
那日,他有些頭痛,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就回去了。
結果,卻是撞到他妻子與一個野男人正在做活塞運動。
宋則勃然大怒,提著菜刀,對著野男人一通亂砍。
野男人沒S,但殘了,宋則惡意傷人致殘,被判了 9 年,就這麼進去了。
他那個妻子,又帶著孩子,迅速跟人跑了。
相比較,我的人生算是一帆風順,朵朵乖巧聽話,勤奮好學,這兩年養得好,人也越發漂亮了。
我與朋友合資了一個短劇公司,
我把控短劇的劇情,不承想,這幾年還真是短劇的風口,短短幾年時間,我資產翻了十多倍。
五年時間,一晃而過,這天,我回去的時候,再次碰到了王大媽。
「小唐啊,最近可有聽到大新聞?」她熱絡地招呼我。
「什麼?」我拖著行李箱,笑道,「大媽,我剛剛從杭城回來,什麼新聞?」
宋則進去了,陳小花S了?
還有什麼新聞啊?
「就是你以前那個大伯子,叫什麼來著,宋陽?」王大媽說道。
我點點頭。
「他那個兒子,勒S了自家老娘,奸屍。」王大媽說道。
我陡然大吃一驚,忙著問道:「大媽,這……真的嗎?」
我知道宋昌不是個東西,下作暴虐,小時候就意圖溺S朵朵,
後來又意圖猥褻朵朵。
與我發生爭執的時候,他也想要勒S我。
哦,他一早事實上就有了S人歷史,他那個親弟弟,可不就是被他掐S的?
王大媽嘆氣道:「可別提了,我侄女和她家一棟樓,現在晚一點都不敢出門呢,就怕撞邪了。」
「那小畜生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竟然把他親媽給勒S,聽說是要買什麼遊戲本,他娘不同意。」
「勒S也就算了,他還奸屍。」
「被他老子撞見,提著刀,把他砍S之後,宋陽自己也跳了樓。」
「你看,新聞都通報了。」
「我侄女和我說,真的四處都是血,如今,嚇得他們一棟樓的人,入夜就不敢出門。」
王大媽一邊說著,一邊摸出手機,調出新聞給我看。
我一顆心突突亂跳。
宋家到此,算是滅門了。
我與宋則離婚之後,我就給朵朵改了名字,她隨我姓唐。
我想起來,我曾經在書上看到過,一個母親能夠毀掉三代人,當真一點不假。
宋昌小時候,並非是這樣的人。
我與宋則剛剛結婚的時候,他還小,軟軟糯糯,找我要一包喜糖,都帶著一絲腼腆。
那個時候,他也不胖,就是一個白嫩小子。
後來?
大概是我生了朵朵吧?
陳小花不知道為什麼,就激發了極端重男輕女的技能點,她開始罵朵朵的賠錢貨,偏疼宋昌。
可著勁地給宋昌喂肉,往他嘴裡塞滿滿的肉。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沒有癌症,她還四處打零工,補貼家用。
但大部分的錢,都給了宋昌。
小孩子家家的,被她灌輸了一些極端思想,漸漸地變得暴虐,變得臃腫肥胖,變得無法無天。
學習成績越來越差,性子越來越是頑劣。
他九歲的時候,意圖溺S朵朵,我就知道,這孩子沒得救了,早晚得闖大禍。
果然,最終,他S弟奸*母,毀了宋陽一家。
可惜,陳小花S得早,竟然沒有看到。
「小唐,幸好你離婚了,這姓宋的一家子,可都不是人。」王大媽咂嘴說道。
我連連點頭,幸好,我當機立斷離婚了,掙脫了這致命的束縛。
我回來兩天,監獄那邊聯系我,說是宋則想要見我。
我知道,他大概在裡面看了新聞,知道他大哥一家出事了。
找我,也就是問問。
我斟酌了一下子,同意了,
畢竟,我這人就喜歡落井下石。
五年不見,再次看到宋則,我差點沒有認出來。
頭發已經半白了,憔悴蒼老,走路的時候,一條腿一瘸一拐,甚至,他坐的時候,小心翼翼。
而我,衣著奢華,光鮮亮麗。
「小言,你現在好漂亮。」他訥訥說道。
「找我做什麼,問宋陽?」我直接說道,「我也是聽說的,隻是知道,一家子都S了。」
他想了想,這才說道:「為什麼,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你——你為什麼要離婚啊,不離婚,就不會有這些事情。」
如果不是隔著玻璃,我估計又會一巴掌扇他臉上。
「宋則,你都坐了五年來了,還沒有想清楚,看樣子還是生活太好了?」
「你真的不知道嗎?
」
「你一個月多少工資,家裡房貸車貸開銷有多少,那個老虔婆的藥?」
「就這樣,嗶嗶嗶跟我聊,兒子,二胎?」
「我好好地與你商議,你不聽,辱我罵我,瞧不起我。」
「你是不是覺得特能耐?」
「哦,對了,造我黃謠倒是造得挺利索,現在,你裡面是不是有很多野男人?」
不承想,我就這麼一說,他卻是臉色蒼白,全身都忍不住輕輕地顫抖。
嘴唇哆嗦著,叫道:「別說了,別說了,求你,別說。」
我愣了一下,原來,他還真的被野男人睡*過?
這算不算造人黃謠的因果報應?
「宋則,我就是來看你笑話的。」我笑道。
宋則情緒漸漸地平靜下來,說道:「小言,等我出來了,我們一家子好好過。
」
臥槽!
都到這境界了,他竟然還異想天開?
我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說道:「宋則,你似乎還沒有被改造好啊,還在做夢?」
「趁早醒醒哦,好好改造。」
說著,我掛斷了話筒。
尾聲:
宋則是在半年後過世的,據說是Sŧúₑ於直腸癌。
還有一說,說是直腸破裂。
反正,也就是那麼回事了,他S後沒有人收屍,不知怎的,監獄那邊又聯系上了我。
我把他屍體送到火葬場,燒了。
同樣也沒有要骨灰,畢竟,宋陽一家子以及陳小花的骨ẗū₎灰,也都這麼撒了。
在得知宋則S訊之後,我的女兒,唐朵朵靠在我身邊,笑著對我說:「媽媽,我們徹底自由了,對吧?
」
我笑,是的,我們成功衝破了血繭的束縛。
——我們徹底自由了。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