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整整半年還是沒中。
【男二這個心機,為了多跟老婆困覺,悄咪咪去醫院做了結扎。】
【每晚洗完澡都要噴老婆最喜歡的香水,乖乖等老婆臨幸!】
【表面:清心寡欲,六根清淨。實際:老婆,餓餓,飯飯!】
彈幕還在眼前飄,裴遇星的微信彈了出來:
「老婆,可能家裡風水不好,今晚我接你去洲際?」
01
我與裴遇星結婚一月,見面僅有寥寥數次。
他心裡裝著白月光,連他腕間的佛珠,都比我更得他的垂憐。
裴家別墅,安靜得能聽見掛鍾秒針的滴答聲。
零點一過,我就 26 歲了。
我盯著桌上小小的生日蛋糕。
一個月前,
我還想退掉婚約。因為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無異於自取其辱。
更何況,那人還是我暗戀了近十年的裴遇星。
可媽媽哭著說,家裡破產了。
剛出生的小侄女連奶粉都快喝不起。
於是,我用裴遇星給的五千萬填了家裡的大半窟窿。
也用這場婚姻,親手埋葬了自己整個青春的妄念。
從此心如止水,安分地做他的擺件妻子。
直到一個禮拜前,他去澳洲,臨走時忽然對我說:
「你生日我會回來。」
就因為這句微不足道的承諾,我像個傻子一樣等到了現在。
時針馬上指向零點。
生日快過去了。
我閉上眼睛,對著蛋糕獨自許願——
願家人平安,
債務早清。
關於裴遇星的願望,在我心頭盤旋很久,還是被我壓了下去。
再睜開眼,一行行彈幕飄過:
【男二這個時候應該在國外陪女主吧。】
【女主跟男主吵架了,在國外一個人害怕,才打電話給男二。】
【我記得原書裡,裴遇星這次從國外回來,就會通知越越離婚。】
【哎,越越離婚的時候什麼都沒有要,後來秦家還不上債越來越落魄,小侄女營養不良,一次流感就去世了……男二也一輩子沒再娶。】
【哎,男二幹嘛不跟越越好好過啊,明明兩個人很般配。】
02
小侄女阿景……早早去世?
我腦子嗡的一聲。
離婚、破產、家道中落,
這些我都能接受。
唯獨這條不行。
我想起小侄女那雙清澈的眼睛,想起她在我懷裡咿咿呀呀的軟糯聲音。
大哥已經進了監獄,小侄女是我發誓要守護的人。
如果連她也保不住,那我這場交易還有什麼意義?
不,我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就在這時,彈幕再次瘋狂刷新:
【哎,越越就是太傻太天真了,以為愛情比天大,成全了男二的深情,淨身出戶,最終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
【對啊,裴家九代單傳,她隻要生下孩子,不論男女,就能自動繼承三裡屯商業街那一棟樓!別說盤活秦家了,她後半輩子都無憂!】
我看著彈幕,不敢想象,我為了所謂尊嚴,失去了那麼多。
我的大腦飛速旋轉。
裴遇星雖然喜歡女主,
但似乎兩人這輩子也不會發生什麼。
不然他也不會日日清修。
那如果我用點手段,懷上孩子,也算不上橫刀奪愛了。
家裡的安保系統突然有了通知。
地庫裡進車了,是裴遇星。
我隨手挑了一瓶紅酒,
想也不想地撬開,對著瓶口就狠狠灌了下去。
酒精慢慢地開始起作用。
恍恍惚惚間,我感覺有人把我抱了起來。
熟悉的冷杉味。
裴遇星在我生日的最後一分鍾,趕了回來。
「怎麼喝了這麼多酒?」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見他好看的眉頭皺著。
聲音離我忽近忽遠。
「我送你回房間休息。」
結婚一個月,我們還是分房睡。
可這一次,
我揪住他的衣服,往他懷裡擠了擠。
「不要,老公,我要回我們的臥室。」
03
裴遇星似乎愣了愣,但還是抱著我拐進了他的房間。
房間的氣息一如其人,清冽禁欲,像冬日的冷杉。
這味道卻引得我周身血液都開始升溫。
酒精上頭,我三兩下褪去束縛,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抱住被子。
裴遇星先去洗澡了。
我眯著眼睛看彈幕,
【哈哈,他好像對老婆動心了,衝涼水冷靜。】
【裴遇星剛下飛機就立刻趕回家了。】
【對守時的人很有好感。】
隻看到了那句剛下飛機就立刻趕了回來。
裴遇星,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跟我離婚麼?
我訥訥地自言自語。
又過了很久,浴室水聲停了。
朦朧中,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在替我穿睡裙。
「你洗好了?」我意識混沌,以為是夢。
他「嗯」了聲,垂著眼,下颌線繃得利落。
為我攏好衣襟的動作專注而克制。
這份溫柔讓我晃神。這是他最後的憐憫嗎?
裴遇星剛洗完澡。
浴袍的帶子系得松松垮垮,水珠順著他利落的短發滴落,劃過喉結,再沒入線條分明的鎖骨……
我很少見他穿得這麼少。
裴遇星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屬於那種很薄又有型的。
想到這麼帥的男人我碰都沒碰過。
委屈和不甘在我胸口翻滾。
我趁他不注意,探進浴袍,碰觸到緊致的肌肉,
還壞心眼地捏了一把。
「嘿嘿,裴遇星,」我傻笑著,眼底卻一片冰涼,
「裝什麼正人君子,你是不是每天在佛堂裡偷偷舉鐵?」
下一秒,我亂動的手被抓住了。
我瞬間癟嘴,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摸一下怎麼了?」
「反正我們很快就不是夫妻了……」
裴遇星攥著我的手腕,力道緊了緊,眸色深沉地看著我,緩慢開口,
「秦素越,誰教你的規矩,把離婚掛在嘴邊?」
04
我咂摸了幾遍他的語氣,平直中帶著些隱隱的怒氣。
明明是這個人想離婚,他怎麼還生氣了。
但酒精燒掉了我最後一絲理智。
「裴遇星。」我喊他名字。
「嗯。
」他沒松手,下颌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我可以離婚,給你的白月光騰地方。」
我迎著他冷淡的目光,鼓起勇氣說,
「但我要一個孩子。」
「我和你的孩子。」
05
空氣靜默了數秒。
裴遇星忽然笑了,用手捏我臉上的軟肉,
「喝酒喝糊塗了?」
「你要那玩意幹嘛?」
我用力搖頭,掰著手指頭給他算賬,
「裴家九代單傳,隻要我生下繼承人,就能得到三裡屯一棟樓做獎勵。」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也不想和我睡覺。」
我頓了頓,偷偷把冒出來的鼻涕眼淚往他身Ţų₋上蹭。
「我們可以試管。」
「孩子歸你,樓歸我。
一落地,我們就辦手續離婚。」
我話音剛落,裴遇星臉上的表情就轉陰了。
他俯身靠近,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味此刻充滿了侵略性。
「秦素越,」裴遇星一字一頓地問,「那我的孩子跟誰叫媽媽?ťŭₓ」
我剛憋回去的眼淚又被他的戾氣嚇出來了,
但還是磕磕巴巴地嘴硬,
「反正你們裴家家大業大,還愁給孩子找不到媽媽麼?」
我越說越氣,
「孩子一生下來,我拿了樓就走,絕不糾纏……」
話還沒說完,他已經堵住了我的嘴。
那是很長的一個吻。
長到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斷氣了。
裴遇星放開我,但並沒有起身,幾乎鼻尖頂著我的鼻尖。
「我可以給你孩子,
但是……」
「不是試管。」
然後他緩緩拉著我的手向下。
我觸碰到糟糕的東西,明顯地閃躲了下。
「秦素越,你之前都沒有過?」
06
他說話的熱氣噴在我臉上,
不知道怎麼的,我突然就明白了他說的話。
酒精使人誠實,我老實地搖搖頭。
修長的食指輕輕勾住了我肩上那根細細的吊帶。
他輕輕一挑,剛剛給我穿好的睡裙就絲滑地落了下去。
ƭŭ³裴遇星頭上的一滴水珠,滴落在我胸口。
酒勁兒一下醒了大半。
我既期待,又緊張,身體抖得像隻兔子。
他忽然輕笑一聲,收回了手,「睡吧。」
「針尖大的膽子,
還學別人爬床。」
我看著他起身,好像三裡屯那棟樓離我而去。
我腦子一熱,把他拉到床上,跨坐上去。
唔……硬邦邦的,全是腹肌。
裴遇星顯然沒料到我這一出,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隨即,他唇邊溢出一聲極輕的笑,
「怎麼,兔子急了,還想咬人?」
「對!就咬你!」
我被他徹底激怒,像隻炸了毛的貓,
兇狠地俯下身,沒章法地啃上了他的嘴。
唇瓣相貼的瞬間,他身體瞬間繃緊。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他扣在我腰間的手指驟然收攏。
隔著薄薄的布料,指尖滾燙。
起初是毫無章法的啃咬,帶著賭氣的意味。
但他身上冷杉的清冷味道混著沐浴後的皂角香氣。
像某種鎮定劑,讓我的動作漸漸熟稔。
黑暗中,我聽到他喉間Ṫű⁷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呼吸變得越來越重。
可當我的手滑向他浴袍系帶時——
裴遇星攥住了我的手腕。
黑暗中,他胸口劇烈起伏,
聲音喑啞、克制,帶著一絲狼狽的喘息。
「今天十五,」他別開眼,耳尖通紅,
「……我不開葷。」
07
我人都傻了!
屏住呼吸很久的彈幕也懵了。
【我說我怎麼還能看呢!原來是佛光普照啊!】
【哈哈,今天十五,他不開葷!你說這扯不扯?!】
那些算計早被我拋之腦後了。
隻剩下被撩撥起的情緒沒找到出口,就這麼不上不下地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