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爺子氣得差點心梗，拐杖指著蘇柔和那個張毅，聲音都在發抖。
「把他們給我抓起來！抓起來！我的曾孫要是有事，我要他們償命！」
混亂中，我被江澈抱著衝出宴會廳。
靠在他懷裡，我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冷香，和他劇烈的心跳聲。
我悄悄笑了。
那包藏在裙子夾層裡的鴿子血，用得真是時候。
9
我又一次住進了醫院。
江澈守在外面，焦躁地來回踱步，一根接一根地抽煙。
診斷結果很快出來：孕婦因受到過度驚嚇和刺激，導致流產。
當醫生把這個結果告訴江澈和老爺子時，我清晰地看到，江澈高大的身體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老爺子更是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江家，
天翻地覆。
我躺在病床上，扮演著一個失去孩子的可憐母親。
我不哭不鬧，隻是望著天花板，一行清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江澈走進病房，看到我ƭũⁿ這個樣子，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
他的手心，滾燙，卻在微微發抖。
「沈薇……對不起。」
他的聲音沙啞。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和我們的孩子。」
我緩緩轉過頭，看著他。
這是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如此濃烈的情緒。
【我怎麼感覺……男主好像真的愛上女主了？】
【為不存在的孩子傷心？他是 M 嗎？】
【不，
你們不懂，男人有時候就是這樣，他失去的不是一個孩子，而是他作為父親的資格，和他潛意識裡對『家』的向往】
彈幕說得有點道理。
但我不在乎他愛不愛我。
我隻在乎，他夠不夠痛苦。
「江澈。」我輕輕開口，「我們離婚吧。」
他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我平靜地重復，「孩子沒了，我們之間，也沒有任何牽絆了。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我抽回自己的手，閉上了眼睛。
「不。」
他固執地重新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緊。
「我不離婚。」
10
我「流產」的後續，處理得轟轟烈烈。
那個叫張毅的醫生，
被查出收了蘇柔的錢，故意在壽宴上汙蔑我，職業生涯徹底完蛋，還面臨著江家的訴訟。
蘇柔的下場更慘。
她被老爺子動用關系，徹底在京市封S。
她家的小公司，一夜之間破產，負債累累。
她從高高在上的白天鵝，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林曼因為引狼入室，害S了自己的「親孫子」，被老爺子徹底厭棄，沒收了所有權利，送到了鄉下的療養院，沒有命令不許回城。
江澈，則陷入了痛苦之中。
他瘦了很多，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
他不再睡沙發，而是搬到了我的床邊，打了個地鋪。
他說，怕我晚上做噩夢。
他每天親手給我做各種補身體的湯，一口一口地喂我。
我冷漠地接受著他所有的好。
在他以為我終於有所動容的時候，我又一次把離婚協議推到了他面前。
「籤字吧。」
他看著協議，眼底滿是血絲。
「為什麼？薇薇，我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第一次，叫我薇薇。
這在以前，是根本無法想象的。
【追妻火葬場終於來了嗎！我等得花兒都謝了！】
【別心軟！虐他！往S裡虐！】
【讓他也嘗嘗原主受過的苦！】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機會？江澈，當初你把離婚協議甩在我臉上的時候，給過我機會嗎？」
「當初你為了蘇柔，讓我跟她道歉的時候，給過我機會嗎？」
「當初，你懷疑我，不信任我，任由我被他們羞辱的時候，
你給過我機會嗎？」
我一句句地質問，他的臉色一分分地蒼白下去。
「對不起……」
「你的對不起，太晚了。Ţú₌」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江澈，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嫁給你，不過是為了錢。現在，孩子沒了，你把江家一半的財產給我，我們兩清。」
我說得幹脆利落。
他猛地抬起頭。
「你說……什麼？」
「我說，我圖你的錢。」我殘忍地補刀，「現在，你還願意把你的錢，給一個從沒愛過你，隻把你當提款機的女人嗎？」
他SS地盯著我，想在我臉上找出一點撒謊的痕跡。
但他失敗了。
許久，
他慘笑一聲，拿起筆，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給你。」
「錢沒了可以再賺，你沒了……我就什麼都沒了……隻要你肯留下，這些都給你……都給你……」
11.
我以最快的速度和江澈辦完了離婚手續。
他很守信，江氏集團一半的股份，上百億的資產，全都轉到了我的名下。
我一夜之間，從一個炮灰前妻，變成了全國都排得上號的女富豪。
【臥槽！還有這種好事？】
【女主牛逼！不僅報了仇，還搞到了錢！】
【回家！回家！拿著百億回家當富婆！】
算了算，我確實可以走了。
但我看著鏡子裡這張年輕又美麗的臉，忽然不想走了。
回家有什麼好？
在這裡當個呼風喚雨的女總裁，不香嗎？
我想留在這個世界。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探望蘇柔。
她被關在看守所裡，因為間接導致流產和商業詐騙，數罪並罰，至少要判十年。
我見到她時，她穿著囚服，剪了短發，憔悴得不成樣子，哪裡還有半分白月光的樣子。
她看到我，眼神怨毒。
「沈薇！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S！」
她撲過來，想要抓我的臉，但被玻璃隔斷攔住了。
我微笑著看著她，用隻有她能聽到的聲音開口。
「蘇柔，知道嗎，我肚子裡的孩子，從一開始就是假的。」
「我從來沒有懷孕過。
那張 B 超單，是我找人偽造的。那兩次流血，一次是演戲，一次是鴿子血。就連流產報告，也是我買通護士做的假證。」
蘇柔的臉，從震驚，到茫然，再到崩潰。
「不……不可能……你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
我輕笑，「我騙你來害我，結果把自己送進了監獄？還是騙江澈愛上我，結果被我狠狠拋棄？」
「是你太蠢，太貪心。你以為你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所有人都該圍著你轉。可惜，你搞錯了。」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江澈現在天天在我公司樓下等我，風雨無阻，想求我復合呢。你說，我要不要再給他一次機會？」
「啊——！
」
蘇柔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瘋狂地捶打著玻璃。
「沈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對付惡人，最好的方式，就是誅心。
我要讓她在監獄裡，日日夜夜，都被這個真相折磨，求生不得，求S不能。
12
離開看守所，我接到了江老爺子的電話。
他約我在一家清淨的茶館見面。
老爺子看起來蒼老了很多，鬢邊的白發又多了幾分。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孩子，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們？」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沒有說話。
老爺子嘆了口氣，「我派人查了，那個給你做檢查的主任，在你去醫院的前一天，
收到了一筆巨款。給你遞報告的小護士，也在事後辭職，出了國。」
他頓了頓，「還有那場壽宴，太巧了，一切都像是你設計好的。」
我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是又如何？不是又Ŧṻ²如何？」
老爺子沉默了。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是江家對不起你。阿澈他……他現在很不好，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我怕他……」
「那是他的事，與我無關。」我打斷他。
「孩子，我知道你恨他。」老爺子看著我，眼裡帶著懇求，「但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去看看他？」
我看著ẗṻⁿ他蒼老的臉，和眼裡的哀求，終究還是心軟了一瞬。
我去了江家老宅。
江澈的房門緊鎖著，我敲了半天，裡面也沒有動靜。
張媽拿來備用鑰匙，打開了門。
房間裡拉著厚重的窗簾，一片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酒氣。
江澈就躺在地板上，周圍全是空酒瓶。
他瘦得脫了形，胡子拉碴，眼神空洞。
看到我，他的眼睛裡才終於有了一點光。
他掙扎著爬起來，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薇薇……你來了……你是不是……原諒我了？」
他伸出手，想碰我的臉。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
心裡沒有半分憐憫，隻覺得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江澈。」我平靜地開口，「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要結婚了。」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
13.
「結婚？和誰？」江澈的聲音都在抖。
「你不認識。」我說的是實話，我隻是隨口編了一個借口，想讓他徹底S心。
他卻當了真。
一步步逼近我。
「我不許！沈薇，你是我老婆ṭú⁻！你隻能是我的老婆！」
他狀若瘋癲。
我皺起眉，冷冷地看著他。
「江澈，看清楚，我們已經離婚了。」
「那又怎麼樣！我們可以復婚！」
他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薇薇，我愛你！
我現在才發現，我早就愛上你了！求你，別離開我！」
「你的愛，就是要在我面前和別的女人卿卿我我？你的愛，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地指責我，傷害我？江澈，收起你那廉價的愛吧，我嫌髒。」
我用力推開他，轉身就走。
他從背後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別走……求你……隻要你不走，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我感覺到脖子上一片湿熱。
【我竟然有點心疼是怎麼回事……】
【別啊！千萬別回頭！渣男的眼淚不值錢！】
【對！想想原主是怎麼S的！就是被他和他那白月光聯手害S的！】
彈幕的提醒，
讓我瞬間清醒。
我沒有忘記，在原著的結局裡，沈薇被這對狗男女陷害，身敗名裂，最後絕望地葬身火海。
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冷。
我抬起手肘，狠狠地向後撞去。
江澈悶哼一聲，松開了我。
我沒有回頭，大步離開了這個地方。
從此以後，江澈是生是S，都與我無關。
我的未來，是一片嶄新的星辰大海。
Ţû¹我用從江家拿到的錢，成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憑借著對劇情的先知，在商場上混得風生水起。
幾年後，我成了真正的商界女王。
偶爾，我會從彈幕裡聽到關於江澈的零星消息。
【聽說江澈自S被救回來了，現在精神失常，被送進了療養院】
【他媽林曼也瘋了，
母子倆在療養院做伴呢】
【江氏集團被老爺子交給了旁系的親戚打理，江澈這一脈，算是徹底完了】
【真是惡有惡報，爽文結局！】
我關掉彈幕，端起桌上的紅酒，對著落地窗外城市的璀璨夜景，輕輕晃了晃。
敬，我自己。
敬，這個由我親手改寫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