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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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我的錢還回來,還回來!」


 


若是從前的我,看到他這幅模樣,定然又是嚇得渾身發抖。


 


可現在我已經是S過一次的人了。


 


我什麼都不怕。


 


哪怕再豁上一次性命,我都不會讓他們好過。


 


我抬起腿,一腳猛踹在他大腿根上,蘇國立臉一下綠了,雙手捂住襠,疼的躺在地上打滾。


 


李美蘭看到老公被踹倒在地,急得衝上來要報仇。


 


「你個不孝女,我非打S你——」


 


警察把她攔下,怒吼:「胡鬧!當著警察面打架,都想進局子是吧!」


 


「蘇迎南,現在有人報案說你涉嫌參與一起巨額詐騙案,跟我們去警局走一趟。」


 


「讓我配合調查,先拿出我詐騙的證據,如果沒有證據,不好意思,我還要高考。

」我晃了晃手中的準考證。


 


班主任在一旁都嚇傻了,聽到【高考】倆字,她才清醒過來,一把擋在我面前。


 


班主任對著警察雙手合十抱歉道:


 


「警察同志,蘇迎南是我們學校的尖子生,搞不好今年就是咱們全市的狀元,耽誤她高考,咱們誰也付不了責任啊。」


 


蘇國立忍痛高呼:「我卡裡三個億的錢沒了,別說市狀元,哪怕她是全國狀元也得配合調查。」


 


警察也對著我說:「我們確實查到您銀行卡裡有三個億的進賬。」


 


這時,一位西裝革履的律師匆匆擠入人群。


 


宋律師站到我身旁,低聲道歉:「不好意思蘇小姐,路上堵車,接到您的消息我就趕過來了。」


 


「來的正好。」我看著為首的警察,「那三個億,是我繼承我爸的遺產,合理合法,程序都已經走過了,

有什麼問題跟我的律師談。」


 


蘇國立:「什麼遺產,我還沒S呢!」


 


我冷笑:「你S不S跟我有什麼關系,你哪位啊?」


 


蘇國立提起一口氣,卻又說不出什麼,梗著脖子支支吾吾。


 


李美蘭接過話茬:「哪怕真要分遺產,那也不能你一個人全拿走,我跟盼安的份你必須還回來。」


 


「憑什麼?」


 


「憑我是你媽。」


 


「你是我媽沒錯,可我爸跟你有什麼關系啊?」


 


李美蘭氣笑了,「大家都來聽聽這逆女的話啊,我是你媽,你說我跟你爸什麼關系。」


 


考場前人來人往,宋律師看到人群裡有不少家長在看熱鬧,舉著手機拍攝。


 


他轉Ťű̂ⁱ身面向他們,一本正經的解釋:「蘇國立是孤兒出身,無父無母,與妻子李美蘭離異多年。

Ŧú⁸在法律上,蘇迎南小姐是蘇國立先生的獨生女,由她繼承蘇國立全部遺產,有什麼不對嗎?」


 


蘇盼安驚了:「不是,說什麼呢,我才是蘇家唯一的獨苗,她怎麼成獨生女了?」


 


宋律師:「你拿什麼證明你是蘇國立的兒子,你的出生證上,可沒寫生父是誰。」


 


聞言,蘇盼安急切地拽住李美蘭的胳膊:「媽,你什麼時候跟爸離婚了?我怎麼不知道?這到底怎麼一回事啊!」


 


蘇國立早年因為當街打架,有過案底。


 


媽媽懷蘇盼安的時候,做了產檢,她想讓未來的兒子考公務員,所以在蘇盼安出生前就跟蘇國立辦了離婚。


 


蘇盼安的出生證上特意沒有寫蘇國立的名字。


 


這些年他們雖然生活在一起,可法律並不承認這種同居關系有繼承遺產的權利。


 


更何況,

蘇國立已經「S」了,蘇盼安沒有辦法再去做親子鑑定證明自己跟蘇國立的親子關系。


 


在法律上,隻有我有繼承權。


 


「這兩位考生,你倆到底還考不考試了?」


 


距離開考就二十分鍾了,考場門口的安保忍不住提醒。


 


蘇盼安還想繼續問清楚。


 


班主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著我們進考場。


 


「有什麼事,考完再說!」


 


6


 


上午隻考一門語文,是我最擅長的科目。


 


答題結束後,我在考場廁所洗幹淨身上被潑灑的豬血,準時走出考場。


 


宋律師等在校門外。


 


「你弟弟提前交卷了,現在他們都在警局,我們也趕過去。」


 


提前交卷可不是蘇盼安的風格。


 


曾經他為了考過我,

試卷可都是要三番兩次檢查過後才會交的。


 


看來今天的事讓他亂了心神了,真是額外收獲。


 


坐著宋律師的車抵達警局,還沒下車,就聽到蘇盼安崩潰質問的聲音。


 


「你沒跟我爸領結婚證你不知道嗎?你們為什麼這麼蠢,費盡心機做這麼一出戲啊!」


 


「當初你爸提出這個的時候,也沒見你反對,你現在倒是埋怨起我們了!」


 


狗咬狗的戲碼我愛看。


 


可惜,他們注意到我過來後,立即默契地調轉矛頭對向我。


 


李美蘭:「從小我就覺得你這個小賤人冷心冷肺,果然沒讓我看錯,好歹我們養你十八年,你就這麼對我們?」


 


我嗤笑一聲,懶得搭理她,徑直走進警局大廳。


 


今天接警的警察迎上來,對我道:「我們查過了,您繼承遺產的程序確實沒有任何問題。


 


「那你們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我們懷疑你父親蘇國立沒有S。」警察看著門外蹲坐在臺階上的蘇國立,「你能辨認出他是不是你父親嗎?」


 


「長得是有點像,不過我爸沒這麼胖。我懷疑他是看到我繼承了這些錢,想來分一杯羹的詐騙犯,我爸都火化了,怎麼會再活過來?」


 


警察猶豫。


 


我繼續道:「如果您實在懷疑,可以做一下 DNA 比對的。」


 


「行。」警察點點頭,「下午還要繼續考試,那就不耽誤你時間了。」


 


警察同我一起走出去,他衝蘇國立做了個召喚的動作。


 


在蘇國立即將站起來之前,我與蘇國立擦身而過。


 


兜裡的銀行卡,刻意在他面前亮出來半寸。


 


他眼睛驟然發亮。


 


「我的錢!

」他直接拽住我的胳膊,強迫性抓住我的外套,手往我兜裡掏。


 


我瞟了眼警局外隱秘處架著的一臺攝像機,故作驚慌地推開蘇國立:「你幹什麼!」


 


「乖女兒,是爸錯了,把錢還給爸,爸爸以後再也不打你了。」


 


直播間彈幕飛快刷新:


 


【這人怎麼這麼眼熟,好像蘇國立啊。】


 


【可能是小叔叔之類的吧,蘇國立哪有這麼胖。】


 


【我一開始覺得這女孩挺任性的,但是早上她那股瘋勁,讓我總覺得她是被逼瘋的,肯定有苦衷。】


 


蘇國立見錢眼開,拽著我的外套不撒手。


 


【這外套都一身豬血了這女的還穿它幹啥,大夏天的,故意賣慘啊。】


 


就在這條彈幕發出的一瞬間,我的外套被蘇國立直接扯下來。


 


我裡面穿了一件普通白 T,

沒有外套遮擋,我細瘦的胳膊裸露出來,胳膊上布滿的傷疤也暴露出來。


 


上面有燙傷,有縫針,密密麻麻,像蜈蚣一樣爬滿我的手臂。


 


就連見慣了血腥的警察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直播間的攝像頭是我花大價錢買來的,狗仔專用,遠距離拍攝依舊高清。


 


我身上的傷疤被拍攝的一清二楚。


 


不是喜歡利用輿論嗎,來啊。


 


【?!!!】


 


【身上這些傷哪來的?】


 


【好可怕,這麼一個白白淨淨的女孩身上怎麼這麼多疤痕啊,該不會是家暴吧。】


 


【說不定離家出走就是因為被家暴受不了了才逃跑的。】


 


【看名字就知道啊,兒子叫蘇盼安,女兒叫蘇迎南。】


 


蘇國立對我的傷疤司空見慣,都沒有多看我一眼,

就搶過銀行卡,寶貝似的揣進兜裡。


 


不等他驚喜,我直接一盆冷水潑過去,「這卡裡又沒錢,你搶這個幹什麼?」


 


蘇國立臉色一變,下意識抬手就要打我。


 


警察衝上前,架住蘇國立的胳膊,怒斥:「這裡是警察局,你還想在這裡打人啊!」


 


Ţú₊另一位警察從蘇國立手中搶過銀行卡,遞到我手裡。


 


我背過身衝蘇國立笑了下,頭也不回的離開。


 


7


 


十幾天後,高考出成績。


 


上輩子,蘇盼安 714 分,是理科市狀元。


 


這一世,我 717 分,理科省狀元。


 


學校共有三位學生穩上清北,有我,還有其他班的兩位女同學。


 


本來最有望與我爭奪一下狀元的蘇盼安,成績出來後,考的甚至不如班裡吊車尾的同學,

隻能去上大專。


 


高考成績公布一周後,所有同學去學校領取畢業證書。


 


蘇盼安的座位空著,他缺席了。


 


「你們聽說沒,蘇盼安他爸居然是假S。」


 


「聽說了,太炸裂了。」


 


同學圍在一起竊竊私語,偶爾偷偷看我一眼。


 


幾天前,蘇國立想證明自己沒S,同意做了 DNA 檢測,想以此奪回財產。


 


結果因為偽造S亡證明被直接拘留。


 


按照法條,他這種罪行,加上造成的社會影響過大,這局子他是蹲定了。


 


宋律師去打聽過,法院那邊的意思是頂格判,也就是判七年。


 


再加上N待罪,數罪並罰,加起來判九年。


 


九年足夠久,等他出來,三個億早就已經變成我的個人資產。


 


收了蘇國立錢的幾個記者,

都被警察揪了出來挨個處理。


 


李美蘭作為蘇國立假S的助攻,也被一起拘留,最少被叛一年。


 


蘇盼安稍微幸運點,他未成年,批評教育之後就放出來了。


 


我有充足的不知情證據,逃過一劫。


 


在班主任手裡拿到畢業證後,我拎著包準備離開。


 


班主任忽然叫住我,把我帶到辦公室。


 


「我問過律師了。」她說。


 


我眨眨眼,不懂她的意思。


 


「遺產已經到了你手裡,蘇盼安如果想再跟你打官司分遺產……這個案子太特殊,各大法院都沒有過先例,他大概率什麼都分不到。他如果想要得到錢,就得從你手裡繼承。」


 


「他高考失誤很大,父母還都進了局子,我前幾天去家裡看過他,狀態很不對。」


 


我聽不下去,

直言道:「老師,你到底想說什麼。」


 


「為了安全,你是不是能把錢分給他一點?讓他不至於走上絕境,對你,對他,都好。」


 


班主任是學校的老好人,對每個學生都很好,對好學生那就更好了。


 


她說這些話也沒惡意,但我不可能退讓。


 


「他如果想報復我,我很樂意看到他們一家在監獄裡團聚。」


 


班主任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可當她看向我被衣料包裹著的胳膊時。


 


似乎想到那些駭人的傷疤了,她將那些話全部咽了回去。


 


她感嘆:「你跟從前真的很不一樣了。」


 


那是當然。


 


早在高考第一天的傍晚,我就花高價僱佣了安保公司的人,十位保鏢,二十四小時便衣保護著我。


 


我是當過一次鬼的人,鬼很記仇的。


 


就等蘇盼安上鉤了。


 


8


 


兩個月轉瞬即逝,清華開學報道那天,我僱來專門盯著蘇盼安的人發來消息。


 


【他在去清華的路上,包裡裝著刀,可能要行兇,注意。】


 


身邊的保鏢接收到消息,立刻十二分警戒。


 


蘇盼安來的很快,手裡握著一把刀,陰沉沉地衝上來就想刺我。


 


藏在暗處的保鏢飛衝上來,將他摁在地上。


 


他拼了命的掙扎,甚至還想把刀拋到我身上,給我最後一絲傷害。


 


當然,他沒能如願。


 


警察趕來前,他被捆在路口的石墩上,眼神恨不得直接S了我,嘴裡的髒話一句比一句髒。


 


路人路過,都不忍心接著聽下去。


 


我習慣了這種咒罵,在前世,這很稀松平常。


 


悠闲地掏掏耳朵,

笑眯眯對他道:「反彈~」


 


他暴怒:「啊!!!你這個——」


 


我給保鏢使了個眼色,保鏢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堵住他剩下的髒話。


 


我蹲在他面前,忍不住問:


 


「爸媽討厭我,是因為我是個女兒,但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在很小的時候,我挨打,蘇盼安會嚇得大哭,還會讓爸爸別打了。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看到我挨打,他眼神裡居然是興奮,是解氣。


 


「媽媽說了,你不配跟我們做一家人,你個賠錢貨,你不配!」


 


「你一個女的,憑什麼次次考的比我好!每次考試你都壓我一頭,爸爸打你,你才會讓著我一次,憑什麼?」


 


「你每次故意空出一道大題不做的樣子,真的很虛偽,很惡心!


 


我抿唇:「其實你真的是個神童,為了跟我同級,你連跳兩級,還能在年級裡名列前茅。」


 


蘇盼安聽到我的誇獎,眼神清明了片刻。


 


我冷笑一聲,站起來,居高臨下,「可惜人太惡毒,是會遭報應的。」


 


生在那種家庭,我不怨不恨,獨立自強。


 


家裡的既得利益者倒感覺不公平了。


 


我捏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隨便用它劃了一下頭發,刀刃鋒利強韌,削發如泥。


 


如果這把刀插在我身上,恐怕,我還要再S一次。


 


「故意S人,你猜會判幾年呢?」


 


「神童~你這輩子都毀了。」


 


9


 


一連串的事情下來,我在網上的輿論成功翻轉。


 


我的形象從【害S生父的叛逆少女】變成了【重男輕女家庭成長出的大女主】。


 


很多 MCN 機構都來招我去做網紅。


 


我一一拒絕,毅然決然在志願那一欄填寫了清華大學新聞專業。


 


我要往高處爬,讓新聞界那群酒囊飯袋滾回該回的位置。


 


我要摈棄流量,追尋真相。


 


我要拒絕偏見標題,不以碎片拼接故事。


 


我要讓所有事實得見天日,讓數萬萬百姓有發聲通道。


 


我要聽見沉默的聲音。


 


所有網絡謠言,惡意中傷,都將被一一擊碎。


 


真相永不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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