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彈幕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就是，男主一碰到女主就有使不完的牛勁。】
【誰還記得當時女主說喜歡打籃球的男生？男主在比賽的時候硬生生耍了四十分鍾的帥，就為了給女主看吧！】
【嗚嗚嗚實在太好磕了！他兩為什麼不能親嘴，我好想看！】
我麻木地回到座位上課，池砚時不時看向我。
整整一節課，如坐針毡。
下課後我正想出去喘口氣，班主任卻把我叫住。
「姜爾，你和池砚來一趟辦公室。」
轟！
老天奶！看看孫女吧！這是在幹什麼！
早戀被抓？
我簡直比竇娥還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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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
老班看著我倆欲言又止，她嘆了一口氣。
「你倆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S刑！
一下就給我判了S刑！
我心如S灰，無力掙扎。
池砚卻搖了搖頭。
「老師，我們沒有早戀。」
他的表情有些牽強。
「那次抱她去醫務室是情急之舉，姜爾同學並不喜歡我。」
老班卻是一副我懂的表情。
「我也不是什麼不開明的老師，你們滿十八歲了，可以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但是我多一句嘴，還有大半年就要高考了，池砚你是從國外轉來我們學校的，在全國競賽裡都拿過名次，姜爾的成績也能進年級前三十名。
「最好的愛情是彼此成就，互相成長，這時候全身心放在學習上，
一起進入最高學府再談也不遲。
「到時候老師一定親自給你們封一個大紅包！」
......
老班語重心長了整整十分鍾，臨上課才放我們走。
和池砚尷尬地走出辦公室，我正想快步把他甩在身後，可袖子卻被扯住了。
他擰了擰眉。
「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傳出這些謠言，給你帶來困擾，我很抱歉。」
雖然他私心也想這是真的，但終歸隻是他的一廂情願。
姜爾是女孩，發生了這種事，對她的名聲不好。
我尷尬得眼睛不知往哪看。
「也.....也沒啥，我還要謝謝你當時抱我去醫務室。」
其實我還想問問情書是不是被他拿走了，但終究還是慫了。
我倆被迫並肩回課室，我垂著頭不敢吭聲。
頭頂卻傳來他低沉的聲音。
「我知道你有喜歡的人......如果他誤會了，我可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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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訝地抬頭，使勁晃著腦袋。
「沒有！不用！我沒有喜歡的人，我現在隻想好好學習。
「高三呢！你也會好好學習的對吧？
「哦對了，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你知道的吧？嘴巴是用來吃飯的，闢谷是用來拉屎的，男孩子大部分是用來喜歡女孩子的。
「你呢？你也是喜歡女孩子的對不對？」
我緊張地看著他。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我哥應該是不喜歡池砚的。
那池砚呢？他也不能喜歡我哥啊！
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的心情似乎好了點。
「嗯，
我喜歡女孩子。」
他嗓音低沉，酥酥麻麻的，深邃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我。
我莫名心慌，加快了步伐。
眼前的彈幕又開始起哄了，激動地刷屏了一條又一條。
【老天爺！瞧瞧我都在吃什麼細糠！養成系什麼的最刺激了！】
【池砚你就裝吧，明裡暗裡試探妹妹有沒有喜歡的人就算了，還解釋？你不添油加醋就不錯了你個心機男！】
【妹妹一說沒有喜歡的人簡直一秒開朗，什麼心思不用我多說了吧家人們！】
【這本書簡直是亂起名，應該叫《他暗戀我很久了（BG 高 H）》，對了家人們咱們葷菜什麼時候上，這前搖也夠長了吧？】
【嘿嘿嘿簡介說了男主 185，大咪咪，持久。嗚嗚嗚女主吃的可真好。】
我臊得小臉通黃，差點一頭撞上牆。
我算是看明白了，從頭到尾我都被這群彈幕給坑了。
一開始騙我說池砚喜歡我哥，現在又騙我說池砚喜歡我。
這群網友全是壞人！
我成天為了我哥忙得團團轉，到最後才發現自己是那個傻子！
這次我絕對不會再相信彈幕的鬼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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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我決定放棄幫助林紓追我哥時，她卻找上門來了。
神情還有些扭扭捏捏，似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般，視S如歸道。
「其實，我不喜歡姜且。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當你嫂子的話，我們會是天下第一好的好龜龜嗎？」
我張了張嘴。
「你說什麼玩意？」
林紓，我從小到大的S對頭。
三歲時，她非要和我穿同一條裙子。
四歲上幼兒園，她S活要拉著我一起上廁所。
後來慢慢開始記事，她學了散打，成天拉著我一較高下。
我們的梁子就此結下。
之後更是越來越過分。
上了初中，她在喜歡我的男生面前說我的壞話，嚇跑我唯一的朋友（雖然那個人接近我的確不懷好意）。
高中，她放下狠話說喜歡我哥，要當我嫂子膈應我一輩子。
我倆當了十八年的S對頭，現在她說什麼？
瞧瞧這是人說的話嗎？
「你中邪了？」
她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看我。
「其實......從我知道隔壁家多了一個小妹妹開始，就很想和你做好朋友。」
她今年十九歲，比姜爾大一歲。
當時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紀，
她哭著鬧著不肯去。
就想要和妹妹一起念書，這才有了從幼兒園到高中都一直在一起。
本以為會成為手拉手一起上學的好朋友，無話不談的好閨蜜。
結果似乎是她的方式太奇怪了，反而讓兩人成了S對頭。
她忍不住狡辯，伸出小手指比劃。
「爺爺說了，不打不相識，可是我每次都隻用了一咪咪力氣呢。」
我木著臉。
毀滅吧！這個世界！
活了十八年，所有人都在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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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紓一整個大變臉就算了，我哥也發癲了。
曾經的他明明對林紓無感，最近卻好像總是忍不住春心蕩漾。
自從和林紓重新相處之後，三個人開始坐同一輛車上下學。
接連好幾天了，都是我坐中間，
這兩人一言不發。
今天，我哥終於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想不認賬！」
我縮在中間左看一眼右看一眼，像極了瓜田裡的猹。
林紓嗤笑一聲。
「哪來的賬？我為什麼要認。」
我哥委屈極了。
「上次在體育場的更衣室，你明明都把我看光了，你想不負責？」
林紓有些不耐煩。
「不就是看了內褲嗎？小時候我還看過你的小雞雞呢，小米辣似的，有什麼好看。」
我哥漲得臉頰通紅，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整一副純情處男的做派。
他聲音有些小。
「現在不這樣了，不信你重新看看......」
我在位置上SS地摳著書包袋子。
喲喲喲，還重新看看！
S嘴，快憋住啊！
林紓也忍不住驚訝地扭頭，結果卻對上我哥含羞帶怯的目光，白裡透紅的臉頰。
整個人直愣愣地盯著他，忍不住紅了臉，不自在地別過了頭。
「不要臉！」
啊啊啊啊啊！這對嗎！
我壓抑著內心的尖叫，不得了了家人們。
天生大力武力值爆表清冷女 VS 天生嬌媚膚白貌美傲嬌男。
原來竟然是這麼好磕！
跟我一樣激動的是彈幕。
自從他們說池砚喜歡我之後，出現的次數更頻繁了，像是觸發了某種機關。
【這一定是副 CP 對吧？嗚嗚嗚我吃的可真好！】
【這本文我追定了！到底啥時候上葷的，小女子就要把持不住跳章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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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運會烏龍之後，一切都慢慢回到了正軌。
謠言也散去了不少。
高三的學習氛圍越來越緊張。
池砚不顧我哥S人的視線開始對我花式輔導。
「老師說，要提高你的成績，爭取考上同一個大學。」
他認真地看著我。
「所以，還有一個學期，你要乖乖聽我的。」
即便是如此單純的學習，彈幕也能磕。
我實在是沒招了，隻能裝作沒看見，隨他們去。
原以為所有人都忘了我和池砚鬧過緋聞這件事。
沒想到高考結束那天下午，在滿天的紙張紛飛中，我被一把推到了池砚的懷裡。
前同桌朝我挑了挑眉。
「憋壞了吧？嘿嘿，快嘴一個，我們指定不看！
」
池砚見我手足無措，摟著我快速擠出了教室。
結果拐個角就看到林紓正對著我哥霸王硬上弓。
「媽的，成天用美色勾引老娘，這回我不強了你就跟你姓！」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下一秒，眼睛卻被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
池砚把我帶進了他的懷裡，湊近我的耳朵輕聲道。
「少兒不宜。」
......
【少兒不宜個鬼，現在是成人頻道！】
【別光看別人啊！你倆也親一個！】
【嘿嘿嘿嘿，小妹妹～親一個親一個！】
彈幕看得我頭腦發熱，眼睛一閉就蓋上了池砚的唇。
池砚喜歡我，高三這一年，再遲鈍，我也知道了。
親完轉頭就想跑，後腦勺卻被人穩穩定住。
池砚閉上了眼睛。
後來，我隻記得吻很深，呼吸很重，很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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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都說......你喜歡我？」
「是，我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到很久以後......」
番外
別墅後面有一棟藏在陰影裡的房子。
聽說那裡隻住了兩個人，一個沉默的男孩，和一個照顧他的保姆。
男孩得了病，不愛說話，不愛出門。
兩棟房子之間是一塊小池塘。
別墅的女孩總愛在池水邊很大聲地念書，嬉笑著逗弄池水裡的金魚。
偶爾他們會隔著一池的荷葉和蓮花對視。
女孩總是笑著的，彎起好看的眉眼。
而男孩卻總是沉默，眼眸如S水般平靜。
後來，
那棟陰影裡的房子徹底沉寂。
再後來，移走了樹木，房子終於出現在了光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