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感謝我爸，職場老油條把我辦公桌上裝了不下 10 個監控器。
360 度無S角，今天終於用上Ṱù⁷了。
畫面定格在她那個笑容上。
王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林綿綿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剛才還欲墜不墜的淚珠此刻是真的滾落下來，
辦公室其他人雖然沒看清手機裡的內容，但都隻是老油條。
這會兒看林綿綿臉色大變都聰明地不再開口。
我繼續笑著。
「怎麼樣，你們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看戲的所有人立馬搖搖頭。
「诶呀，我男朋友喊我回家吃飯呢！我先走了！」
「對對對，下雨了，
我得會自己往家裡跑！」
「隔壁二姨家的豬仔出生了，五斤八兩，我回去抱抱……」
……
有幾個想為林眠眠開口的人也猶豫片刻，背上包就走了。
平時捧臭腳也就算了，好歹是為了工作，再臭也得忍。
但此刻，每個人都隱隱發覺了不對勁。
片刻後，偌大的辦公樓隻剩我們人人。
我看著後退了好幾步的張總，語氣轉為鄭重。
「張總，您也看到了。我非常重視和貴公司的合作，下周的合作，我期待與您和團隊深入溝通，彌補裂痕。」
張總搖搖頭，再開口時，語氣緩和了許多。
「…蘇經理雷厲風行，希望這個小插曲，不會影響我們雙方對項目的判斷。
」
說完他飛快轉頭，嘴裡還喃喃著。
「看著溫溫柔柔，還怪唬人的……」
「至於你，王總……」
「嗨呀，誤會，都是誤會……」
「那這……」
王總掛起他常年的 45 度微笑，裝似為難地看了看我和林綿綿。
「您先走吧，我來處理後續的。」
畢竟林綿綿是我帶的實習生，出了這樣的事，誰都不想多管。
人都走完了。
我看著依舊哭戚戚的人。
想起一會兒還有家庭聚餐，不想再在她身上耽誤時間。
我拿起公文包就走了，不用回頭我也知道。
背後林綿綿的目光一定是幽怨而憤恨的。
誰在乎？
我得想想怎麼樣才能開除她。
9.
林綿綿的報復來的挺快的。
夜晚，一張我上豪車的偷拍照瘋狂席卷分公司的匿名論壇。
像一顆投入S水潭的巨石，瞬間炸開惡臭的浪花。
「市場部蘇經理，金主的專屬座駕哦~」
配圖是昨晚我彎腰坐進那輛黑色邁巴赫 S680 的瞬間。
角度刁鑽，主駕透出的似有似無的人影像是個中年禿頂老男人。
隻截取了豪車和我的身影，營造出一種不可言說的曖昧氛圍。
像素不高，但車牌號那串囂張的數字「蘇 A·88886」清晰可見。
那是我親叔叔的專屬座駕之一。
隻是這個關系在我隱瞞身份進公司之後，
他們不知道罷了。
油膩的禿頂老霸總不是其他人，是我們公司最大合作商的老總。
常年在國外，這次回來也是想增進一下和我們家的感情。
至於為什麼老總要給我叔開車？
從小到大的發小，感情深唄。
也別問為什麼不是 A-88888。
那是我爸的。
一夜之間，流言蜚語爬滿了公司的每一個角落。
「嘖嘖，平時看著挺高冷的，原來……」
「難怪升那麼快，傍大款了啊……」
「林綿綿不是和蘇董……？她剛入職就說了蘇董最討厭這種事……」
「我就說嘛，平時走路那個勁，
你們還不信……」
第二天一進公司，全公司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八卦的中心赫然從林綿綿變成了我。
好一個一箭雙雕。
10.
還沒走到辦公室，就聽到背後溫溫柔柔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到的話。
「天啊……那個帖子……你們看到了嗎？」
我挑挑眉，四平八穩地走進自己的辦公室裡。
林綿綿捂住嘴，眼神閃爍，充滿『震驚』和'擔憂'。
「這……這不會是真的吧？蘇經理她……平時看起來那麼高冷正派的一個人……」
角落裡傳來一個男職員的聲音。
「車牌蘇 A·88886！這車牌……絕了！非富即貴啊！」
「唉，綿綿就是太善良了，還替她擔心。要我說，這種靠……上位的人，趕緊辭退了！」
「希望這是誤會吧，畢竟蘇經理對我挺的。」
哦，今日茶言茶語已送達。
到了中午，流言蜚語越發瘋狂。
就比如我走進茶水間，熱鬧的聊天瞬間冷場。
我面色沉靜地泡完咖啡，直到走遠背後傳來小聲的交談聲。
「真晦氣，跟這種人一個分公司，拉低檔次！」
「也不知道她『金主』這次能不能保住她？呵呵。」
「綿綿，你關系……，蘇董那邊……有動靜沒？
什麼時候處理她啊？」
「是呀是呀，這麼一個影響咱們公司風氣的人，就算不是為了蘇董，為了你自己，也得上上心給蘇董說說呀。」
「綿綿，我知道你心善為蘇經理說話。可是無風不起浪呀！」
她總是微蹙著眉，一副欲言又止、憂心忡忡的樣子。
一切盡在不言中。
笑了，我真的笑了。
要不是生活在唯物主義世界，我都懷疑林綿綿身上是不是有什麼萬人迷系統。
我進公司兢兢業業三年。
憑一張空穴來風的照片就認定我道德敗壞。
林綿綿一個剛畢業的普通女大天天發一些似有似無的消息。
這群人就無腦上頭信了！
一想到這竟然是我爸高價年薪養著的所謂人才。
我抓心撓肺啊。
怎麼不想想林綿綿那行為才是道德敗壞本壞呢。
哦，還是個沒見過霸總本人卻接連陷害原配女兒的實習敗壞者。
11.
整個上午我的辦公室像是被詛咒了一樣，一旦有人經過就指指點點兩句。
中午我在辦公室就餐。
許多人猜測我是不是心虛了。
呵，可笑。
我一向都不在員工食堂就餐的，家裡的米其林大廚準備的不香嗎？
「砰」的一聲，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
隻見林綿綿推門而入。
「蘇經理，在吃飯呢？」
「你…還好吧？」
我頭也沒抬，夾起一塊食物細嚼慢咽。
眼睛緊緊盯著電腦裡的內容。
公司年終要召開的發布會內容事關公司未來 5 年的發展。
我從兩年前開始就接下了其中的部分業務。
最近被林綿綿犯蠢惡心到了，也不能忘了本職工作。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很心煩，不過你放心。下周公司開會，我會幫你在股東面前跟你說說好話的。」
！！！
什麼？！
12.
我從上到下掃視了她一遍。
得虧我不是學醫的，要不然我肯定得敲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是怎麼長的。
林綿綿挑釁一笑。
「要不你主動辭職吧？捅到總公司那邊，我就算跟蘇總求情也保不住你。」
快速咽下最後的幾口飯。
我真後悔，這種蠢貨根本沒必要我再費心思關注。
「第一，你進公司後就一直在營銷和蘇總有關系，這種話做做夢就行了，
別連自己都騙了。按理說蘇總都能告你性騷擾了。」
「第二，臉別太大了，別以為自己是大學生就業扶持計劃招進來的就能天天做夢挑釁我，這不是你的免S金牌。」
「第三，昨天的照片是你授意的吧？你已經嚴重觸犯了公司的底線，你要被直接開除的。」
聽到開除二字。
林綿綿一直強撐著的囂張表情維持不住了。
「不，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保安已經接到我的通知，兩人雙手架起林綿綿的胳膊要將她拽出門去。
她反應過來後扒著我的桌子，瘋狂掙扎。
「蘇晚，你這是幹嗎？」
「你瘋了，這是犯法的。」
她瞪大眼睛，眼裡滿是怨恨。
這哪還有剛進公司是小白花的樣子？
吃瓜群眾很快就聚集到工位上，
並且還有其他樓層的遮遮掩掩。
「別碰我，你們這群賤人！」
「不，你們不能開除我，我有國家政策保護，是國家讓我來公司實習的，你知道開除我是多大的損失嗎？蘇董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我抬頭看了看工位上偷偷摸摸關注的職員。
蘇氏的繼承人在磨煉期間開除國家就業政策下的實習生，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但該有的教訓確實得有。
「誰說你被開除了？」
「針對昨晚對我的惡意誹謗，我將搜集證據用法律手段解決，至於你，停職停薪，清空工位吧。」
我關閉電腦，整理一下外出的東西從側門出去。
林綿綿想扒就扒吧，反正最後疼的是她做了那 6cm 美甲的手。
從停車場開車出來，花壇裡突然竄出一個人。
正是林綿綿。
她擋在我車前。
精致的發型散了，眼妝暈開了，做了美甲的手指能看出來折了幾個。
血淋淋的站在那兒，仿若惡鬼。
「憑什麼？！」
「蘇晚，公司不是你的一言之堂，蘇總不會放過你的。」
「蘇晚，你等著。」
13.
我扯扯唇，換擋直接往前走。
最後 1m 眼見著就要撞到林綿綿了。
她尖叫著往旁邊撲去。
我都懶得看後視鏡裡她那副樣子，直接開車去見客戶了。
以後蘇氏集團招聘。
體檢時一定要把精神疾病放在首位，尤其是愛看霸總小說的臆想症。
14.
新的一周。
我和分公司的幾個人準時到達總部。
「各位分公司負責人們，你們好，蘇總有其他的安Ṫü²排，本次集團會議由我主持……」
蘇氏集團枝繁葉茂，光是分公司就有 12 家。
終於到我了，正當我的匯報結束時。
突然聽到外面的嘈雜聲，隱隱約約能聽到「蘇總」的字眼。
我心裡咯噔一下。
我爸怎麼了？
來不及禮貌問題，我快速往外走去。
當我好不容易趕到事發現場時，肺都要氣炸了。
蘇氏集團的大門口。
立著『謹言慎行』四個大字的新規下。
隻見林綿綿赫然抱著我爸的腰，把臉撲到他的懷裡。
她穿著抹胸超短裙，我爸想推開她但無從下手。
外面人來人往，
有很多人都拿出手機要拍視頻。
我看著手足無措的保安。
「還不快把她拽開，愣著幹嘛呀？」
「放開我！」
「蘇總，我喜歡你！」
「我知道你也喜歡我，蘇夫人是不是不同意？」
「你休了蘇夫人，休了她我就嫁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