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爽了。
想不到這陸聿川看起來挺正經的，居然見一個、愛一個。
不是有凌若了嗎？還要搭訕別人。
活該。
這樣三心二意的人類，我不要了。
隻是剛爽沒兩秒，就被彈幕打擊到了：
【男女主碰面了！原來女主和小蛇的性子這麼像。】
【感覺男主快碎了，不過他好像就好這一口，屬於是自找的。】
【原來陸小蛇離家出走是為了推動劇情，讓男主在找蛇的路上和女主相遇啊。】
可惡，我成他們 PLAY 的一環了。
13
卡不能用了，又不能以蛇形態在樹上過夜，我隻好投靠夏知。
她是我的閨蜜，比我聰明勤快，早就修煉出了人形。
之前修煉也是她教我的。
她的老公何道也是蛇，替我開了門，悄聲說：「小心點，她這會兒正火大呢。」
我鬼鬼祟祟地進了屋。
夏知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眼皮都沒抬一下：「說，怎麼回事兒。」
我隻好唯唯諾諾地把事情復述了一遍。
她起身，破口大罵：「我是不是早就告訴過你！人類不靠譜！讓你好好修煉，跟我一起生活，你非要去當什麼寵物！」
何道熟練地跟我並排罰站。
「這下好了，無家可歸了吧？就那一張破卡，還給你凍結了！」
夏知越說越氣，直接扯下面膜丟進了垃圾桶裡。
「當初我就說他對你不上心，你還不信。他給你起的那叫什麼名字啊？陸小蛇，你知道小蛇是什麼意思嗎你？
「蛇就是你，你就是蛇，他自己怎麼不叫陸大人啊？
」
我不敢吱聲。
夏知罵累了，又躺進了沙發裡，揮手道：「今晚她跟我睡，何道你去睡書房。」
14
第二天。
夏知陪我去付昨晚逃單的錢，還不忘數落我：「你說說你，混到最後連個飯錢都付不上。」
我嬉皮笑臉，「不是還有你嘛。」
離店還有三十米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到了陸聿川。
他正在和昨晚的店員說些什麼。
我拉住夏知，躲在了大型裝飾擺件後面。
【女主來了！今天能再碰上面嗎？好期待。】
【男主還記得陸小蛇嗎？感覺他現在都住商圈裡了，隻為遇上女主。】
【肯定是因為女主說了自己不喜歡蛇，所以男主就決定不找陸小蛇了唄。】
【男主，別走啊，
男主，女主就在邊上呢。】
在彈幕和我的注目中，陸聿川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沒走兩步，就碰上了凌若。
兩人並肩下了樓。
夏知側頭看我：「搞什麼呢？」
我強顏歡笑：「沒什麼，現在去吧。」
到店門口，問了店員才知道，已經有人替我把錢付了。
「好奇怪，何道今天上班順便付的嗎？」
夏知碎碎念，發現我神不守舍後在我眼前揮了揮手。
「你怎麼了？來都來了，玩會兒再回去吧。」
「算了，還是直接回去吧。」
我有氣無力。
可不想再成為他們 PLAY 的一環了。
15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都賴在夏知家裡。
每天除了吃，
就是睡，完全不出門。
太久沒修煉，直接變回了蛇。
夏知忍不住說我：「你怎麼回事啊？自從那天回來就神不守舍的，警告你不要把我逼急了。」
我有氣無力：「嘶嘶——嘶嘶——」
【別管我了，就讓我做你的寵物蛇吧，我也不想做人了。】
「少給我來這套，你要是這樣，我就要把你送進那什麼『躺平蛇訓練基地』電一電了。」
夏知拎著我的尾巴，把我晃來晃去。
「嘶嘶嘶——」
【好了，因為陸聿川為了心上人不要我了。】
夏知恨鐵不成鋼地把我丟回床上。
「是你不要陸聿川了好不好？是你把他丟掉的。」
她掏出一張卡，
「我是沒有什麼黑卡金卡，但小錢還是有的。你不是喜歡人類嗎？拿著卡，去 KTV 裡找一個去。
「世界上男人這麼多，還沒有個類似款了？別天天蔫了吧唧的。」
好吧，還是夏知會拿捏我。
我直接一個鯉魚打挺——
沒挺起來。
……
努力了兩天，我終於變出人形，在夏知和何道老母親般欣慰的眼神裡出門了。
何道拍拍我的肩：「早點回來，啊。」
16
找了家看起來挺高檔的店。
老板問我喜歡哪種類型的。
我想了想，說：「一米八五左右，六塊腹肌，丹鳳眼，看起來禁欲一點的。」
「我們這得先付錢，你怎麼付？
」
老板看起來不太相信我的實力。
我冷哼一聲，「刷卡。」
在口袋裡摸了半天，才發現自己帶錯卡了。
帶成了陸聿川的那張。
隻能硬著頭皮把卡遞給了老板，「先試試這張，出門太急了，不知道帶錯沒。」
居然刷成功了。
老板瞬間變得諂媚起來：「好嘞，我讓他們先帶你進包廂，你可以唱會兒歌、吃點兒水果。
「因為你這個屬於是高品質的，所以需要多等一會兒。」
我一頭霧水地被帶進了包廂。
確實需要等挺久，我都吃了一整個果盤了，還是沒見著人。
這兩天修煉得太累，給我直接等睡著了。
不知道過去多久，我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蹭我的嘴唇。
17
睜開眼，
一個戴著狐狸面具的男人和我四目相對。
「醒了？」他收回手，啞聲道。
男人西裝革履，從身形到聲音都和陸聿川像得離譜。
原來世界上真有那麼像的人。
不過他戴著面具，倒是看不出長得像不像。
與此同時，彈幕沸騰了：
【男女主終於再次碰上面了，不枉男主找了半個月啊。】
【現在這情況，是不是馬上就要踉踉跄跄了？我靠，期待。】
【第一次就整外景啊？這麼刺激的嗎？不會有攝像頭嗎？】
【那男主必然已經把攝像頭掐了啊。】
所以陸聿川已經和凌若在一起了吧。
我起身，靠近男人，問：「人類如果在一起的話，現在應該做些什麼？」
男人愣了一下，「你能接受到哪裡？
」
「到底。」
我剛說完，男人就拉著我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我可以教你，但你得回答我問題。」
「開什麼玩笑，我才是付錢的好嗎？」
但很快，我就被他SS拿捏住了。
「為什麼不要我摘掉面具？嗯？」
我咬緊嘴唇，不回答他。
「不乖。」
我差點沒穩住。
「下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找我這種類型的男人？」
「……」
「還是不乖。」
這一次，我跌進了他的懷裡。
18
「想要繼續嗎？」
感覺戛然而止，我迷茫地看向男人。
「把面具摘下來。」
我不動，
他也不動。
最後理智被打敗，我伸手摘下了他的面具。
陸聿川。
他眉目含情地看著我，「做得很棒，陸小蛇。現在我來教你，全部的東西。」
說完，他吻了上來。
……
我累得躺在陸聿川的懷裡，想跑也跑不掉。
他卻怎麼也不肯分開。
「現在繼續回答我，為什麼要丟下我？為什麼變成人了卻不告訴我？為什麼寧願來找一個替代品也不找我？」
我累得氣若遊絲：「是你……是你有了喜歡的人，不要我了的。」
「你冤枉我。」
「才沒有，明明是你喜歡上了凌若，不然幹嘛收著她的照片。她不喜歡蛇，你就不再找我了。」
陸聿川輕笑了聲。
「笨蛋，你連自己都認不出來嗎？
「我的卡莫名其妙被消費了幾筆，調查出來一個人從花壇裡出現，又從花壇裡消失，很難不懷疑吧？
「本來想讓你自己告訴我，結果某條小蛇寧願離家出走都不肯說。就算本尊在眼前，也要去找一個替代品。
「而且藏得那麼好，半個月都沒再用我的卡。如果不是這次帶錯了，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呢？」
我啞然。
「所以，為什麼要找一米八五左右，六塊腹肌，丹鳳眼，看起來禁欲一點的男人呢？」
「……」
「不說話，罰你再來一次。」
19
提問：為什麼別人雙修完都是狀態更穩定了，而我卻變回了蛇？
我躺在陸聿川的懷裡，
一動不動。
而此時，彈幕遲來地震驚：
【我靠，原來這是本人外啊？女主就是陸小蛇。】
【怪不得陸小蛇和女主從沒同時出現過呢，我居然被做局了。】
【所以男主是一見鍾情了人形態的陸小蛇，日久生情了蛇形態的陸小蛇。好好好，小醜竟是我們。】
【雖然但是，人外我也行啊，剛剛為什麼拉燈？】
正休息著，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了。
夏知拽著何道，罵罵咧咧地進來：「你這個笨蛋！又帶錯卡了，想再逃單一次嗎……」
然後，聲音逐漸變小。
我求救道：「嘶嘶嘶——嘶——」
【為毛線我雙修完還變回去了啊？不是說雙修蹭蹭漲修為嗎？
】
夏知無語：「笨蛋，你修過頭了，身體沒抗住。」
「這就是新找的帥哥嗎？看著挺不錯的啊。」她轉而八卦起來，「S丫頭，吃挺好。這是不是比那個什麼陸聿川強？」
陸聿川怔住。
我心虛道：「嘶嘶——」
【其實這就是陸聿川。】
我求救地看向何道，而他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下一秒，夏知炸了。
「你！你要氣S我是不是？我告訴你，你不要跟我說什麼『閨蜜啊，他才不是什麼壞小子呢。』
「你就繼續當你的陸小蛇去吧！我不認識你，也沒你這個閨蜜！」
「嘶嘶——」
【補藥啊，你聽我狡辯。】
但夏知沒有給我機會，
重重摔上門就走了。
20
回家休息了一個星期，還是沒能變成人。
我有那麼弱嗎？
陸聿川下了班就黏在我身邊，周末更是二十四小時待命。
每天自覺展示自己的完美身材。
但我蔫了。
陸聿川逗弄著我，說：「你什麼時候可以變回去啊，寶寶。」
我無欲無求：「嘶——」
【不知道。】
「可是我想你了，你都不想我嗎？」
陸聿川輕輕吐了口氣。
我被搞得蛇頭發昏：「嘶嘶嘶——」
【但我就是變不回去啊，沒辦法。】
他俯身貼近我，小聲說：「其實我最近有在學習不一樣的東西，你要和我試試嗎？
」
……
最後花了一個月才調理好。
剛變出人形，陸聿川就哄著我再來一次。
我：「別搞，馬上我又要扛不住了。」
陸聿川抱著我，下巴搭在我的肩膀上，撒嬌道：「可我覺得你已經習慣了，可以的。」
「不行，已經推遲了半個月了，再變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跟夏夏負荊請罪呢。」
說起夏知，我突然想到了名字的事兒。
「對了，我不要叫陸小蛇了。夏夏說了，這名字太敷衍了，你都沒叫陸大人。」
陸聿川一副被冤枉的模樣。
但沒有反駁，隻是應道：「好，那你想叫什麼？」
我認真思考了下，「我覺得漢堡王的漢堡最好吃了，所以我就叫陸堡王吧。」
陸聿川：「……寶寶，
不然我重新幫你取一個吧？」
「不要！我就要叫陸堡王！」
陸聿川拗不過我，隻好轉移話題：「對了，夏知為什麼這麼討厭我？」
我把之前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他說了。
「好吧，也有我做得不好的地方，才會讓你們誤會。」
他頓了頓，「這樣，明天周末，我們去夏知家登門拜訪一下吧。」
21
陸聿川說幹就幹。
第二天，帶著我和一堆禮品就去了。
我不解：「去就去，你帶這麼多東西幹嘛？」
彈幕比陸聿川先說話：
【那可是小丈母娘，不得好生討好著啊？】
【笑S，管你什麼陸總顧總，在閨蜜眼裡都是黃毛野種。】
【陸總直了二十幾年的腰，在陸小蛇……哦不，
陸堡王這裡就沒直起來過。】
【不對，在床上的時候直得可怕。】
黑色的字怎麼越看越黃了。
「這是禮節，畢竟我還要娶你呢，必須到位。」
陸聿川面不改色地就說出來了。
我瞬間紅溫：「你要娶我啊？」
「你想賴賬？」
陸聿川皺眉，「那可不行，你要對我負責的。我喜歡上你了，要怎麼再喜歡別人呢？」
以前怎麼沒有發現陸聿川是個直球怪？！
我小聲嘟囔：「知道了，知道了。」
22
「叩叩——」
夏知開門。
夏知關門。
「叩叩——」
夏知開門。
夏知關……沒關成。
我卡在門中間，訕笑道：「夏夏，我來啦，你不想我嗎？」
夏知面無表情：「不想，尤其不想見到你。」
「哎呀，你不要這樣嘛。」
我擠進門裡，把陸聿川也拽了進來，「陸聿川說要來登門拜訪你們的。」
夏知派頭十足地在椅子上坐下了。
我趕緊狗腿似的給她揉起了肩，何道給她倒了杯水。
陸聿川相當正經：「夏知，何道，你們好，我是陸聿川。
「這次來主要是想解釋一下之前的誤會，另外表明一下自己的心意。
「我的喜歡是認真的，不是一時興起，我想要和她一輩子在一起，我會娶她，會陪著她生老病S。
「希望你們可以給我這個機會，向你們證明自己。」
夏知冷哼一聲,「倒是挺會花言巧語的。
趕她出家門,凍結信用卡，你是一件事沒少幹啊。」
「這就是我想解釋的。我沒有趕她走,這是場誤會。信用卡是消費異常自動凍結的，我第二天就解凍了。」
陸聿川說得認真，順帶著把之前的所有誤會都解釋了遍。
我在邊上傻呵呵地附和：「是我搞錯了，嘿嘿。」
23
陸聿川艱難存活。
我都忍不住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吃飯的時候,夏知喝多了。
她靠在何道的身上，嚷嚷道：「陸聿川，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她，你就完了。
「她雖然從小就沒了父母,但一直都跟在我身後長大的，我會替她爸媽給她撐腰的。」
陸聿川立即應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今天這些隻是我的見面禮，以後該有的大禮小禮我一個都不會少。
」
「算你識相。」
夏知說完，又抹起了眼淚,「可是你是人啊,我就說,不應該和人在一起的。」
陸聿川不說話了。
我剛想活躍下氣氛,夏知突然猛地坐正了。
她遞了一本書給陸聿川，「這是我替你們求來的偏方,你一定要帶著她好好練。她那麼懶，你要好好看著她。
「好好練，陸聿川，我不允許你比她先S。她這個笨蛋,一定會難過S的。」
陸聿川相當鄭重地接過了那本書。
「我一定會的！一定不會比她先S！」
我剛想說，哪有這麼嚴重啊。
夏知就又哭了起來：「我給她取的名字她都不要,非要跟你叫什麼陸小蛇，一點都不用心。」
我終於找到機會安慰她了。
「沒事的,夏夏。我已經改名字了,不叫陸小蛇了。」
「那你叫什麼？」
「陸堡王,我自己用心取的，怎麼樣？是我最喜歡的陸聿川加漢堡王。」
24
「陸聿川！你為什麼不攔著她！我看你對她就是不夠用心！」
陸聿川有苦難言。
我和他被一起撵了出去。
何道安慰我們：「她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太在意小蛇了。」
我糾正：「是陸堡王。」
何道：「如果你還想挨罵的話，就繼續叫你的陸堡王吧。」
我閉麥了。
何道繼續說：「她給你們淘那個,就是同意你們了。而且禮她也收下了，下次稍微練出點成果過來，她就不會那麼大反應了。」
彈幕幸災樂禍：
【好一個慈父嚴母。】
【看到堂堂陸總上門見家長也這麼曲折，我就放心了。】
【有誰還記得陸總其實背地裡是個瘋批這件事嗎？】
【那還說啥啊，開練吧。】
……
本來還在擔心陸聿川挫敗。
沒想到他勢頭十足,一到家就把書翻開了。
「我要去洗澡睡覺了，我不要練。」
我偷摸著進浴室,剛想把門鎖上，一隻手卡在了門縫。
陸聿川說得正氣凜然：「不行,我得讓夏知看到我的態度。」
「那你就自己努力,我不要了，我要休息。」
「可是寶寶,這是雙修啊。」
陸聿川一副無辜的表情，說完就親了下來。
可惡的夏知，淘的什麼破書啊！
我不要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