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終於放下對女主的執念,答應和我在一起。
一向偏執的他,試著了解我的喜好,學會尊重我的想法。
我教會他如何愛人,還和他一起布置了一個溫馨舒適的家。
婚禮前一晚,他親手做了一桌菜。
醒來後,我發現自己被關在別墅的地下室。
腳上戴著鐵鏈,天花板上,每隔一米,就有一個攝像頭。
下一秒,紀宜年的聲音從喇叭裡響起:
「慕棠,你待在我身邊這麼多年,真的是因為愛我嗎?還是說,是因為你腦子裡的系統?」
系統被嚇得瞬間和我斷了聯系。
為了測試我對他有幾分真心。
紀宜年每天都要給我直播他和不同女人上床的畫面。
隻要心跳檢測儀上的數據不合他的意,
紀宜年就會想盡各種辦法,逼著我說愛他。
被囚禁的第六個月,紀宜年用冰水把第 99 次自S未遂的我潑醒:
「不是說攻略不成功你就會S嗎?慕棠,為什麼你還沒咽氣?」
在紀宜年又一次拿出鞭子的時候,消失許久的系統終於出現:
【程序已修復完畢,為了彌補宿主受到的傷害,三天後您將自動從這個世界脫離。】
時隔半年,我第一次主動開口:
「你希望我以什麼方式S去?」
1.
因為沒聽清,紀宜年貼近我的嘴邊,讓我重復一遍剛剛說的話。
「既然這麼恨我,你希望我以什麼樣的方式S去?」
紀宜年慢慢抬起頭,用修長好看的手指撥了撥我被水打湿的頭發:
「愛你都來不及,怎麼可能恨呢?
我隻是好奇,你和那個系統到底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這個問題,從被關在地下室開始,我每天都要回答一遍。
原世界的我是個孤兒。
大學畢業那天,我剛出校門就被一輛疾馳而過的車撞飛。
系統綁定了我,並承諾。
隻要我完成一個難度為 A 級的穿書攻略任務,就把我送回原世界。
獎勵是一副無病無災、能健康活到老的身體。
和一千萬人民幣。
我當然不會拒絕。
攻略時間雖然漫長,但我也從心疼這個身世坎坷的男人,到慢慢愛上他。
系統很好說話,說隻要我願意,可以在任務結束後選擇留在這裡,和紀宜年永遠在一起。
隻是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居然會讓紀宜年聽到我和系統商討攻略值,
以及什麼時候任務能結束的對話。
因為幾句沒頭沒尾的討論,紀宜年不再相信我。
他一邊說著愛我,一邊做盡了傷害我的事。
美其名曰,是為了證明我不是因為攻略才跟他在一起,而是真的愛他。
「我隻是想教會你什麼是愛。」
再一次聽到這個答案,紀宜年難得沒發火。
他把我扶起來,摟進懷裡,輕吻著我的額頭:
「既然你愛我,我也愛你,那我希望你S的時候模樣悽慘點,最好讓我永生難忘。」
我在腦海中和系統確認脫離這個世界時的細節。
因為紀宜年的話,系統冷冰冰的電子音裡,好像都帶了些不寒而慄:
【宿主,作為我工作失誤的補救,在您確認完脫離當前世界的S亡方式後,我將屏蔽掉您的痛覺。
】
長達半年精神和肉體上的折磨,讓我幾乎忘了不痛是什麼感覺。
這句話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無盡黑暗中的一抹曙光。
迫不及待地在系統給出的S亡方式中,選了一種看起來就很血腥的。
剛按下確定鍵,我整個人就感覺到一種久違的放松。
「你笑什麼?」
紀宜年抬起我的下巴和我對視。
他的眼睛還是那麼好看。
違心的話我信手拈來:
「你很久沒抱我了,我有點開心。」
紀宜年好像被我取悅了。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眼神中也慢慢浮現出歡愉。
盯著我看了好半天。
沒找到我有說謊痕跡的紀宜年,居然從兜裡掏出了一把鑰匙。
桎梏我一百多天的鐵鏈,
就這樣被輕松打開。
重獲自由,我的內心毫無波瀾,但臉上卻表現得極為歡喜。
「棠棠,看來這種方式很有效,以後你乖一點,我一點都不想傷害你。」
紀宜年抱著我走出地下室,外面是白天。
驟然看到陽光,我下意識閉上眼。
「給她處理一下傷口,動作輕一點。」
疑惑地睜開點眼睛,一張有些熟悉的年輕面龐出現在我面前:
「慕棠姐!宜年哥終於把你帶出來了!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沈南溪,這半年一直是我給你上藥的!」
2.
我不明白,一個看起來如此天真爛漫的女孩子。
為什麼在說起紀宜年的違法囚禁行為時,毫無異樣反應。
適應了自然光後,我打量起和紀宜年一起生活過的房子。
一切都跟我記憶中別無二致。
唯一不同的,就是多了一個眉眼跟我有五分像,打扮也跟之前的我幾乎一樣的沈南溪。
紀宜年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
關門的聲音一響,我立刻松了口氣。
而在紀宜年面前一直帶著笑的沈南溪,也一秒斂了表情。
因為沒了痛覺,所以我不知道沈南溪是不是加重了給我上藥的力氣。
不過看著她眼神中毫不掩飾的惡意,我適當瑟縮了一下,免得被她發現不對勁。
「哼!也不知道你有什麼特別的,不喜歡了把你趕出去就是,幹嘛這麼費時費力地讓我照顧你!」
好久沒看到除紀宜年外,如此鮮活的人了。
所以就算沈南溪說著我的壞話,我也不生氣,反而開始欣賞她靈動的表情。
沈南溪低頭拿東西時,項鏈從衣服裡滑了出來。
看到那兩枚眼熟的戒指。
不知怎的,已經沒了痛感的我突然心痛得要暈過去。
轉過頭看到我捂著胸口慘白著臉的樣子,沈南溪嚇了一跳:
「宜年哥又不在,你做出這副樣子給誰看?」
說罷,又怕我真的出了什麼問題。
沈南溪拿起手機,猶豫要不要打急救電話。
「你的項鏈是哪來的?」
我一字一頓地問道。
見我緩和下來,沈南溪衝著我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宜年哥送我的,怎麼,羨慕啊?」
果然,隻有最熟悉你的人才知道刀子扎在哪兒會痛。
這對戒指是我親生父母的遺物。
雖然不值什麼錢,卻一直被我帶在身邊。
也是唯二跟著我來到這個世界的物品。
和紀宜年互通心意後,我把爸爸戴過的那枚送給了他。
我爸媽雖然早逝,但在我的印象裡,他們的感情極好。
我希望我和紀宜年也能像他們一樣,直到S都在愛著對方。
那時的紀宜年,一點都不覺得廉價的戒指配不上他的身份。
反而每天戴著,恨不得每見一個人就向人家展示一番。
紀宜年明知道這對戒指對我有多重要。
可他就這樣輕易送給了另外一個女人。
「衣帽間放著的珠寶首飾你隨便挑,能不能把這兩枚戒指給我?」
沈南溪摸著戒指,轉了轉眼球:
「也不是不行,但如果宜年哥問起來,我會說是你把戒指搶走的!」
沈南溪剛把戒指遞給我,紀宜年就推門進來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
看到沈南溪空蕩蕩的脖子,和我攥緊的手,紀宜年一下子沉了臉:
「慕棠,才自由幾分鍾,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我嗎?」
因為幼年被親生父母拋棄的經歷。
紀宜年習慣性地猜疑周圍人說話做事的動機。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我卻立馬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
他以為我要回戒指,是為離開他而做的準備。
「不是的,我沒有……」
雖然離開已成定局,但我並沒有讓紀宜年知道的打算。
更不想再惹怒他,平白讓自己遭罪。
可紀宜年根本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他用力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帶回地下室。
紀宜年抓著的地方,正好是沈南溪才處理好的,
我上一次自S未遂的傷口。
因為他用的力氣太大。
我的傷口崩裂,血稀稀拉拉地滴到地板上。
雖然感覺不到痛了,但我的身體有太多虧損是事實。
在進入地下室之前,我眼前一黑,當即沒了意識。
3.
醒來看到白茫茫的一片,我差點以為自己S後到了天堂。
直到聽到機器「嘀嘀嘀」的響聲,和縈繞在鼻尖的消毒水氣味,才反應過來自己在醫院。
趙靜怡推門進來時,還在質問跟在她身後的紀宜年。
「棠棠這幾個月到底去哪了?為什麼會全身是傷?」
人的感情是難以控制的,哪怕我知道自己才是後來者。
在和紀宜年確認關系後,也難免對趙靜怡產生提防之心。
但在經歷了這一遭後。
再看趙靜怡和紀宜年走在一起的畫面,我的內心毫無波瀾。
但面上還得表演一下,以防紀宜年又發瘋。
發現我醒著,兩個人止了話頭。
紀宜年觀察了我半天。
發現我看到他和趙靜怡離得略近的距離,眼中閃過委屈時,嘴角微微上揚。
「醫生說你身體虧損嚴重,這幾天就住在醫院好好養著吧。」
趙靜怡拉著我的手,一副想問什麼,又怕惹我傷心的模樣。
「不用了,我覺得沒什麼事,回去歇著也行。」
被囚禁的這半年,近百次的自S,和數不清的「刑罰」。
這是我第一次被送到醫院。
紀宜年肯定有維持我生命體徵的方式。
我不明白他這次為什麼會把我送到別人眼皮子底下。
我說回去休養,
也並不是為了防止紀宜年被人懷疑。
而是系統提醒,我已經在醫院昏睡了兩天。
明天就是離開這個世界的日子。
如果留在醫院,那我S時的慘樣必定會引發眾人注意。
待在這個書中世界近十年。
我早就把書裡的人物當成了平等的、活生生的人。
我不想給別人找麻煩。
所以,盡管趙靜怡極力阻止。
但在我的堅持和紀宜年的默認下,我還是跟在紀宜年身後回去。
看到我們進門,沈南溪下意識在我身上巡視。
發現我除了臉色蒼白、看起來過於虛弱外,好像並沒有什麼大礙。
便在紀宜年看不到的地方又翻了個白眼。
還在我路過她身邊的時候,小聲嘟囔道:
「一天天的,
淨會折騰人。」
「走那麼慢做什麼?」
紀宜年突然開口,把沈南溪嚇了一跳。
看著她眼神慌亂到四處打量的模樣,我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想到什麼了?這麼開心?」
紀宜年後退一步,牽住了我的手:
「棠棠,你今天的表現真好。」
紀宜年沒解釋趙靜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醫院。
我也沒有問的心思。
但顯然,因為我隱晦地表現出了對他們兩個還保持聯系的介意,紀宜年非常滿意。
連帶著,對我的態度好像又回到了沒把我囚禁之前。
「你的東西我一點都沒讓人碰,去看看,滿不滿意?」
紀宜年極討厭身邊的人騙他。
可他自己卻是個十足十的騙子。
他好像覺得還回我的自由,
之前的事就能當作沒發生過。
自然忘了那些女人和他上床的時候,穿的都是我的衣服。
許是覺得我身上沾了血的白色裙子有些礙眼。
紀宜年從衣帽間裡挑出一條很顯身材的紅色長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