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此起彼伏的嘲諷聲響起：
「裝什麼裝？明明是你偷了沈京冉的錢，她報警抓你們天經地義！」
「沈京冉好心資助你們兄妹，結果養出兩條白眼狼，真是晦氣！」
「冉冉早就在網上曝光真相了，現在網友都知道你們一家是什麼德行！」
「那天在校門口，明明是趙景時吃軟飯花沈京冉的錢，你們倒打一耙，差點害她被網暴，現在還有臉來學校？」
趙可兒猛地轉頭瞪向我，瞬間刷的慘白。
我晃了晃手機，衝她微微一笑：
「我正在直播呢，你們家的嘴臉，全網觀眾都知道了。」
嚴婷這時拎過來一桶保潔阿姨拖男廁所的水，渾濁的液體裡還漂浮著煙頭和紙巾。
我接過水桶，毫不猶豫地朝趙可兒那張精心化妝的臉潑去。
「哗啦——」
汙水順著趙可兒的頭發往下滴。
她身上頓時臭氣燻天，周圍同學齊刷刷捂鼻後退。
趙母見狀，猙獰著臉揚起巴掌：「小賤人，你敢！！」
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記響亮的耳光甩過去。
「這一巴掌，是還你那天在校門口打我的！」
我用了十足的力氣。
趙母捂著迅速腫起的左臉，歇斯底裡地尖叫：
「兒子！你還是不是男人？！看著自己媽被打？！」
趙景時看他媽挨了一耳光，額頭青筋暴起。
可一看到嚴婷扎好馬步，擺好格鬥的姿勢後，瞬間慫了，愣是沒敢上前。
「叮。」我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大額取現的消息。
賬戶被取走了五百萬。
我眼神一冷，看向趙可兒。
她頂著滿臉汙漬，歪頭衝我露出一個惡毒的笑：
「活該！
誰讓你報警抓我媽的？這就叫現世報！」
【臥槽，以前怎麼沒發現趙可兒這麼賤呢！！這一家人簡直絕了，鎖S在一起吧！】
【趙可兒和她哥幹脆在一起得了！別出去禍害好男人好女人了！！】
【這算盜竊罪了吧？趙可兒她媽不懂法，難道她也不懂嗎？竟然還有臉在這裡炫耀！】
【五百萬夠這一家人蹲個幾年的了。】
我冷笑一聲，按下 110：
「我要追加報案，涉案金額又多了五百萬……」
「快跑！」趙母突然扯著嗓子嚎叫。
三人頓時慌不擇路地逃竄而去。
警察趕到時，他們已經坐上回山裡的破舊大巴車了。
12.
犄角旮旯的山區實在不好找。
我跟警察在山路上顛簸了五天，
才終於找到趙可兒的老家。
破舊的土胚房裡。
趙可兒正煩悶地踢著掉漆的凳子：
「哥，咱們都回來這麼多天了，到底什麼時候回去上學啊？這破地方連外賣都點不了！」
趙可兒看著落後的山區，露出嫌棄的表情。
她一點都不想留在這個鬼地方。
趙景時頭也不抬地打著遊戲：
「為什麼要回去？我們都有五百萬了，留在老家不好嗎？」
趙可兒氣得直跺腳，聲音尖得刺耳：
「你瘋了嗎？！我們好不容易考上大學，難道就這麼放棄學業？！」
趙景時不耐煩地皺了皺眉，眼神裡透著鄙夷：
「你有病啊？我們都這麼有錢了，還在乎什麼學歷？多少人拼一輩子都賺不到這麼多錢！」
話音落下，
他咂了咂嘴，遺憾地嘆氣：
「就是可惜了，沒把沈京冉那個小賤人綁回來，她可是我的媳婦！」
趙母想起這事氣得往地上啐了一口：
「我呸！也不知道她媽是怎麼教她的，竟然敢對長輩動手，要是進了我們趙家的大門，看我不收拾得她服服帖帖！」
她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要是那天她乖乖去領了證，現在早該懷上我趙家的種了！」
趙景時眼裡閃著貪婪的光：
「誰說不是呢！等有了孩子，她家的億萬家產還不都是我的了！」
我在門外聽到，差點笑出聲。
「砰！」
年久失修的木門被我一腳踹開。
三張驚恐的臉同時看過來。
趙景時手機掉進洗腳盆裡，濺起的水花打湿炕上散落的鈔票。
下一秒，
他臉上堆起令人作嘔的諂笑：
「冉冉，我就知道你還是愛我的，既然來了就別走了，咱們今晚就結婚。」
【趙景時哪來的自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他配得上女配嗎？】
【之前我真是瞎眼了！竟然沒看出來趙景時這麼惡心！！】
【虧我還幫著趙可兒和她哥說過話，罵女配不懂事，現在想起來分明是我不懂事！】
【終於抓到他們一家人了,讓他們好好體驗一下「包吃包住」的生活。】
趙母走到櫃子那，從裡面拿出一個紅蓋頭和一件皺皺巴巴的紅色裙子。
「這是我當年結婚時穿的衣服，你就穿這件衣服跟我兒子結婚吧。」
趙母遞給我裙子時，用挑剔的目光把我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
對著一旁的趙景時說：
「太瘦了,
一看就不好生養，婚後得讓她多吃幾個南瓜補補。」
兩人在這裡自顧自地說著，連站在門口的警察都沒發現。
直到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扣在趙景時手腕上。
「你們涉嫌偷盜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趙母仗著這是在她的地盤，臉上絲毫沒有害怕。
警察見她不配合，直接上前把人抓走。
趙母突然去廚房抄起菜刀撲過來。
被警察一個利落的擒拿按在發霉的炕席上。
13.
趙母發出S豬般的嚎叫聲：
「天S的！我要告你們暴力執法！」
趙景時剛想爬起來,就被警察一個反剪按在地上。
趙可兒比她家裡人都要聰明。
她看見警察出現在這裡,就知道我絕對不是過來結婚的。
她趁著混亂突然竄向屋後的山林,那裡有她從小玩到大的秘密小路。
我追了上去，因為不熟悉地理位置，隻能眼睜睜看著趙可兒消失在山林裡。
警局詢問室。
趙母還在撒潑打滾：「你們抓我做什麼？那小賤人是自願倒貼我兒子的！關我們什麼事？！」
「夠了！」年輕警官猛地合上筆錄本，「談戀愛和搶劫是兩碼事！光天化日強取豪奪五百萬，你們當法律是擺設？！」
警察清點他們用我的錢買的東西：
「大部分的東西都找回來了，其中還有一塊價值百萬的手表，趙景時說是被他妹妹送給了你們班的班長。」
趙景時還在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期待我下一秒會心軟撤訴。
我冷笑地看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警局。
14.
趙可兒是在半個月後被抓到的。
教學樓天臺上。
「把表還我！那是我最後的活命錢！」
趙可兒沒有了昔日精致的樣子,朝班長伸出手。
之前她從我卡裡提現的五百萬,全都被趙母和趙景時握在手裡。
她渾身上下隻有之前我轉給她的生活費。
這幾天她一直在郊區廢舊的工廠裡過著東躲西藏的日子,像陰溝裡的老鼠去垃圾桶翻人家不要的面包,吃爛掉的水果。
最後餓得實在受不了，才冒險回學校討要這塊表。
班長一把甩開她的手臂，鏡片後的眼睛閃著冷光：
「這是我應得的報酬,憑什麼還給你？」
趙可兒現在已經是狗急跳牆了。
她直接衝上去和班長大打出手。
可一個女生怎麼會是人高馬大男生的對手。
趙可兒被班長狠狠按在露臺上。
警察趕到時,目睹了趙可兒瘋了般撕咬班長的情景。
15.
法庭上,趙母哭得痛哭流涕。
她把這件事都推到了趙可兒身上：
「都是這賠錢貨的主意！我和我兒子什麼都不知情。」
趙可兒聞言突然大笑起來。
整個法庭鴉雀無聲。
她被判了 12 年。
趙母和趙景時分別被判了 10 年和 9 年。
我走出法院，盛夏的陽光灼得我睜不開眼。
沒想到我資助了那麼多年的學生，竟然在背後步步算計我。
不僅想瓜分我的家產,還想將我當成物件一樣收拾得服服帖帖。
如果我沒看到彈幕，
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16.
我回到學校，曾經意氣風發的班長看見我就躲著走。
那天他和趙可兒打架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
很多人都看見了。
現在已經是學校熱議的話題。
班會上,導員面色凝重地宣布：
「鑑於近日事件，張銘同學已經無法勝任我們班的班長了,自今日起撤銷他的班長職位。」
同學們在座位上對他指指點點。
「我靠，沒想到班長是這種人，平日裡裝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貪財鬼！」
「一百萬的手表啊！他是怎麼敢的！！」
「平日裡拜託班長幫點小忙，他不同意原來是因為給的賄賂不夠啊哈哈哈。」
「要不是他幫著趙可兒作偽證,沈京冉又怎麼會受那麼大的委屈,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好意思繼續留在這個班級的。」
「活該！惡有惡報！」
張銘覺得如坐針毡,這些話如同毒蛇一樣纏繞著他。
從那天開始,他不管走到哪兒都有人衝他吐口水。
最終,張銘受不了闲言碎語,提出了休學。
拖著行李箱離開那天，身後傳來大家肆無忌憚的哄笑：
「聽說昨天他爸媽來學校了，說這裡面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向導員提出看監控，可看到錄像後直接走了，揚言當權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該！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我在校門口拿完快遞正要轉身離開。
嚴婷從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看什麼呢？走啦！中華武館第十八代傳人請你去吃重慶火鍋！」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