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紀林忽然叫住我，語氣強硬。
「把座位調回來，坐我前面。」
周瑤忽然冷了臉。
我推開他。
「不要。」
他皺了皺眉。
「當初是你主動和我做同桌的。」
「不是你說要一直待在我旁邊嗎？這會又在鬧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扭頭看向他。
「我反悔了。」
「我覺得我新同桌很好，我已經答應他，高三會一直和他當同桌。」
紀林臉色瞬間陰沉。
「把這句話收回去，楚甜。」
「我沒耐心陪你玩。」
他敲了敲桌子。
「晚自習之前把座位給我調回來，不然以後我都不會理你。」
我笑了笑。
「我不會換。
」
紀林愣了一下，他揚起一抹冷笑。
「行啊，那以後我們就沒關系了。」
又來了。
可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系呢？
說朋友太曖昧，說情侶沒資格。
這樣霧裡看花的關系說到底就是沒關系。
從前我總是拼命追趕他，想讓我們的關系ŧű³更進ŧű₂一步。
他卻像一個盡職盡責的裁判，關系遠了就把我拉近一點，近了就把我推遠一點。
這麼多年，我真的累了。
沒有人能一直義無反顧的。
「好，以後就沒關系了。」
紀林不可置信地抬頭。
「你確定？」
我努力摁下心底那抹酸澀，鄭重點頭。
「我說真的。」
他忽然發怒，
狠狠把書包甩在了我面前。
「好得很，以後就算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看你一眼。」
他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意。
他轉身就走，我卻抓住了他的書包帶子。
「後悔了？」
「沒有。」
我把手腕上的紅繩解開遞給了他。
這是他去寺廟裡求的。
那天他紅著臉給我戴上。
「這條紅繩能保平安。」
說完，他又用手圈住了我的手腕。
「還能替我圈住你。」
「甜甜，下周來遊樂場吧，我等不及要告訴你我的心意了。」
那一周我把這條紅繩翻來覆去地看，晚上高興得都睡不著。
終於熬到去遊樂園那天。
可是他卻給了我重重一擊。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這條紅繩也沒用了。
紀林眼眶微紅，他咬著牙開口。
「隨手給你的垃圾罷了，沒想到你竟然當了真。」
「扔了吧。」
原來是這樣。
我按下心底最後一點悸動，將紅繩扔到了垃圾桶裡。
我沒再等他的回應，自己去了食堂。
從前我一直在等紀林，等他看見我，等他發現我。
現在我不想等了。
時間寶貴，我隻想讓自己開心。
紀林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什麼。
他旁邊的兄弟拍了拍他。
「紀哥，可千萬別著了她的道，她這是故意逼你呢。」
「就是，她舔了你這麼多年，怎麼可能忽然放棄。」
紀林站起身，篤定地開口。
「她肯定會哭著和我求饒。」
4
回家後，我沒再看手機。
我本來以為我要一個人哭到天昏地暗。
沒想到被喬鈺給拉了出來。
「學習很重要，身體也很重要，晚自習的時候我看見你揉脖子了。」
喬鈺真是觀察力驚人。
他帶著齊飛、齊海和我組成了一個鍛煉身體小分隊。
每天下晚自習後，我們要跑一個五公裡。
跑完我隻想S，根本沒精力再想紀林。
第二天，紀林開始視我為空氣。
我知道，他在逼我主動求饒。
但每當這個時候，喬鈺就會出現。
要麼會拿出一道題讓我幫他講一下，要麼邀請我做個課間小鍛煉。
時間長了，我才發現紀林早都被我拋之腦後。
我忽然意識到，自從擺脫紀林後，我不僅遠離了內耗，還鍛煉了身體。
這幾天早起都神清氣爽，上課也不受肩頸酸疼的折磨了。
成績越來越好，心情越來越棒。
可比在紀林身邊當受氣小媳婦的感覺好多了。
原來離開紀林是這麼爽的日子嗎？
不光如此，喬鈺和齊飛、齊海的成績也提高了。
我們的鍛煉小分隊正式改名為「鍛煉學習兩手抓小分隊」。
小分隊發展得越來越好，紀林徹底淪為我世界的背景板。
好不容易周末，我們約好了一起去書店刷題。
許悅卻抓住了我。
「最近在忙什麼？聚會都不見你。」
許悅是我和紀林共同的朋友。
她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我的胳膊。
「哎呀，紀哥就那狗脾氣，有什麼不對你就多包容他唄。」
「你說學習好有什麼用，女人還是要嫁個好男人。」
「紀哥長得好，家庭好，不知多少人盯著呢，你要懂事，別被人搶了機會。」
「我給你說，那個周瑤可是奔著紀哥來的，不信你看。」
我點開手機，是周瑤和紀林大冒險的畫面。
周瑤穿著吊帶裙坐在紀林身邊。
「紀林，我漂亮嗎？」
「漂亮。」
紀林漫不經心地開口。
「那我能當你女朋友嗎？」
紀林給她披了衣服。
「你喝醉了。」
許悅誇張地叫起來。
「快點去給紀哥道歉求和好，不然被撬牆角你就完了。」
我愣了一下才開口。
「你是紀林他媽嗎？」
她皺了皺眉：「你什麼意思？」
「你既然不是紀林他媽，憑什麼一副婆婆樣來教訓我。」
「還有以前我低頭是因為我喜歡他，但是現在我對他已經沒感覺了。」
門被推開，紀林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冷笑一聲，留下一句「好樣的」，轉身離去。
彈幕又出現了。
「嘴硬小狗這會正在發火，笑S了，本來打算給老婆一個臺階下，結果老婆一腳踹飛了臺階。」
「不過男主也真是的，愛得要S就偏偏嘴硬。」
「女主也真是的，乖乖道歉不行嗎？害男主這麼難過。」
我閉上眼，眼不見為淨。
我上輩子是欠紀林的嗎？憑什麼彈幕上這些人總是讓我哄紀林，給紀林道歉。
實在不行，他們自己來當這個女主。
紀林和周瑤徹底放飛自我。
兩人每天一起玩鬧，形影不離。
好幾次我都看見周瑤穿著紀林的校服外套。
周圍人議論紛紛。
「我就說紀林肯定會選周瑤，畢竟周瑤比楚甜好看。」
「楚甜哭S了吧，當了這麼久舔狗，結果一無所有。」
通通都是狗叫。
我這樣想著，又加快了刷題速度。
5
周五放學回家，周瑤忽然帶著一群人把我堵住了。
為首的黃毛囂張地指著我。
「就是你和我們瑤哥搶男朋友是吧？」
「趕緊給我們瑤哥道歉，不然我讓你好看！」
我抓著校服下擺，有些不知所措。
恰好，
紀林背著書包從巷子口經過。
我想都沒想就喊他。
「紀林，救我！」
可是他卻沉默著走到了周瑤身邊。
黃毛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S肥豬，當著我們瑤哥的面還敢勾引人？看我不把你打S！」
說著他舉起拳頭，我害怕地抱住頭，旁邊卻傳來一聲悶哼。
喬鈺從天而降，一腳將那個黃毛踢到了地上。
「你他媽竟然對女生動手？」
「敢打老子，給我上！」
黃毛一聲令下，十幾個小混混就朝喬鈺撲了過來。
「別打了，我報警了！」
可是小混混們不依不饒。
「楚甜，去巷子口等我。」
喬Ţùₗ鈺一腳踢開兩個小混混，抽空向我喊道。
我不想給他拖後腿，急忙跑去叫人。
等我帶保安回去，隻剩下一個倒在地上的喬鈺。
「別哭，我沒事。」
「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
「一點小傷，沒事。」
我扶著喬鈺去了醫院，打算第二天告訴老師。
沒想到一進校門，就被教導主任堵住。
「楚甜，你長本事了，以前跟在紀林屁股後面跑就算了，現在還勾引喬鈺，讓他為你和校外小混混爭風吃醋。」
「你還有個女生樣嗎？要不要臉？」
我愣在原地，想給自己解釋。
那個小黃毛卻流裡流氣地笑了。
「甜甜，就算你腳踏兩條船，哥也喜歡你。」
我氣得發抖，急忙解釋。
「他是周瑤帶來欺負我的，
喬鈺是中途幫我解圍的。」
周瑤卻冷著臉開口。
「楚甜，你怎麼現在還撒謊冤枉人呢？」
我被她的無恥震驚，最後隻能結結巴巴地開口。
「紀林昨天也看到了，是周瑤帶人來欺負我。」
教導主任看向一旁的紀林。
「她說的是真的嗎？」
紀林卻避開了我的目光。
「她在撒謊，我和周瑤隻是路過。」
我不可置信地抬頭，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教導主任狠狠拍了桌子。
「滾去國旗底下罰站，周一大會檢討，一個女生竟然沒皮沒臉到你這個地步。」
彈幕又開始刷新。
「完了，女主被罰站，正好被周瑤派人給錄下來。」
「視頻還傳到了網上，就叫《坦克妹也能腳踏兩條船》。
」
「後來女主被網暴，說肥豬不要臉，導致女主出現進食障礙，最後因為營養不良而S。」
看著彈幕，我心猛地一沉，眼淚不停在眼眶打轉。
喬鈺卻衝了過來，一拳打在了黃毛臉上。
「你他媽再滿口噴糞，老子打得你滿地找牙。」
6
喬鈺找到了當天巷子口的監控，當眾播放。
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又給了黃毛和紀林一人一拳。
「顛倒黑白真是有一套，有種放學別走。」
「還有你，身為老師，不僅言語侮辱學生，還冤枉人，你配當老師嗎？」
喬鈺發了瘋，一屋子老師拼命攔著他，紀林和黃毛還是被打得滿臉開花。
「周瑤，最後一次，再有下次，我一定弄S你。」
有監控作證，
教導主任臉成了黑色，他當場讓紀林和周瑤寫一萬字檢討，周一當眾讀。
但是我和喬鈺還是被扔到了國旗下罰站。
理由是我們倆不應該當眾毆打同學。
我破涕為笑。
「對不起，連累你了。」
「這有什麼，小爺我就喜歡伸張正義，見不得這群神經病欺負人。」
我抬頭看他。
「謝謝你。」
「那我能挾恩圖報，當你的追求者一號嗎？」
心忽然跳得好快。
我慌亂地低下頭。
「如果我可以追上你的成績，會有這個機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