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哽咽著小聲問：「喂？警察到哪了？我的屋裡也有人，我現在真的很危險……」
接線員沉默了片刻：「是這樣的，巡警離你那邊有一定距離，但我們查到有一位警員剛好和你住同一棟樓，我們認為你的事很緊急，就派那位警員臨時上門查看。」
我一臉懵。
這種情況，真的符合規定嗎？
接線員繼續問我：「他是沒有去嗎？請問您住在幾樓呢？」
我：……
我突然一陣茫然。
我住在幾樓來著？我怎麼會連這個都忘了？
「我不記得了……」
接線員也很無語，但仍在安慰我：「應該是過度緊張，臨時想不起來一些事很正常。
」
我趕快說：「但是樓上陽臺趴著屍體，應該很容易找到！我就住在他家樓下！」
接線員：「可是……派過去的警員稱，他並沒有在那棟樓裡發現什麼異常。」
？？？
這怎麼可能呢？！
「你們能不能再派人過來好好核實一下？我樓裡真的有S人犯，我真的很危險！」
接線員：「這件事已經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視，警察已經在路上，請您放心，務必保護好自己。」
聽著接線員這公事公辦的語氣，我渾身充滿了無力感。
如今這種詭異的情況，令我感到孤立無援，十分無助。
接線員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於是我把剛才發生的一切，一股腦地告訴了她，隻希望她能想辦法幫幫我。
接線員思考了一會兒：「請問您平時有服用什麼藥物嗎？
」
我就快瘋了：「……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我頂多是脾氣不太好，但我的精神狀態真的沒有問題！」
「我現在誰也不敢信，隻相信你的說話聲音，我能不能求你出警，來救救我？」
接線員：「規定上我雖不能親自出警，但是……行吧，剛好我快下班了，既然你強烈要求，我就順路去你家看看，但是在我Ťŭ̀ₘ過去之前，請你一定要確保自己的安全。」
「啊？順路？你該不會也住在我這棟樓吧？」
「是啊，巧吧？對了……我把去你那棟樓的警察的警號告訴你吧，你可以找個機會，去驗證他到底是不是真警察。」
7
兩個警察，都和我住在同一棟樓？
這過度詭異的巧合，
使我不寒而慄。
掛斷了電話，我去洗了把臉，勸自己先冷靜下來，好好地想一想。
站在鏡子前，我仔細觀察著自己的雙眼，腦海中再度閃回剛才與我對視過的那雙眼睛。
那雙S人犯的眼睛，怎麼和我的眼睛長得一模一樣！
我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想法。
會不會樓上的那個S人犯，就是我自己。
我現在所經歷的，全都是我的幻覺？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
這怎麼可能呢？
我很確認自己的精神狀態是正常的！我所經歷的一切，也都是無比真實的！
而且既然接線員說已經派警員來查看情況了，那麼按時間推算，剛才敲門的應該就是真的警察。
想到這裡，我摸出手機，給副卡發來的短信回復道：【我這裡貓眼被堵住了，
你能不能幫我看看，現在外面是什麼情況？】
這回，對方很快回復了我。
【你門外一共有三個人，好像在聊著什麼，聽不清……咦？最後來的這個男的，好像真是警察，我還以為他們要害你呢。要不然你出來問問吧，剛才你就當我什麼也沒說。】
我：【行。】
我不自覺地攥緊了手裡的刮眉刀，安頓好我的貓貓後，就把手放在衛生間的門把手上，做了幾次深呼吸，在心裡默數三二一，猛地一下衝出了衛生間！
沒想到的是，衛生間門外真的蹲守著一個人！
我嚇了一跳，沒有多想，直接用刮眉刀朝那人劃了過去。
那人似乎早有防備，舉起一把柴刀，抬起手朝我劈了過來。
「喵？」
躲在衛生間裡的貓貓，
突然發出疑惑的聲音。
這人的動作微微一頓，原本無比冷血的臉上，突然爬上了一絲悲憫。
我趁機用刮眉刀劃向她的喉管。
她捂著脖子直直倒下，滿嘴都是血沫，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是想要努力告訴我什麼。
我仔細地辨認，隻聽見了幾個字。
「S……所有人……不要……接線……員……」
我被這一場景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雖然我脾氣暴躁，但這是我第一次S人。
眼睜睜看著一個生命在面前流逝，總有種說不出的奇異感。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對方半分鍾後才完全咽氣，
我也終於松了一口氣。
門外的警察還在等我，他輕輕敲了敲門：「你好？還在嗎？」
我喊著：「等一下！馬上就來！」
我想先把現場打掃幹淨，否則可能會被貓貓弄得到處都是。
在拖動屍體時，我才發現這人身上有著不少的傷口。
……這人是怎麼進入我的房間的？又為何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我想不明白。
我驚魂未定地洗幹淨手上的血，扔掉已經變鈍的刮眉刀，飛快拖幹淨地面上的血跡，去廚房翻找自己之前買的柴刀。
這是我之前和樓上鄰居發生激烈口角後，特意買來防身的。
可本該藏在廚房的柴刀，卻不見了。
難道是被剛才那人拿走了？
沒辦法，我隻好撿起那個人的柴刀，
走到門口。
「不好意思久等了……你能告訴我你的警號是多少嗎？」
門外的警察沒有遲疑，立刻報出了一串數字。
果真和接線員所說的完全一致。
但對門鄰居告訴我的那些事，令我仍舊無法完全放下防備。
我：「那好……請你再等我一下。」
我回到臥室，用最快的速度換掉血衣，順便走到窗前看了一眼。
窗外已經不再滴水了。
我大著膽子，打開窗戶伸出頭往上看，發現樓上的陽臺也空空如也。
本該趴在那裡的屍體，不翼而飛。
難怪接線員說這邊沒發現什麼異常。
……但都不重要了。
我拆開了所有貓糧袋子，
親了親我的貓貓，夾著嗓子說：
「媽媽要出去戰鬥了，你自己在家要好好吃飯哦，如果飯吃光了，媽媽還沒有回家，你就逃出去自己生存吧。記得機靈點，找個有錢又善良的好主人，千萬不要遇到虐貓的變態，好不好呀？」
貓貓睜著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我，不明所以地歪了歪頭。
9
我站在門前嚴陣以待，手心把柴刀攥出了汗。
「你把你的警官證給我看看。」
說完，我把門慢慢地推開了一條小縫。
心想著如果對方想強行開門，我就把柴刀劈下去，砍斷對方的手！
但外面的警察很安分，他隻是把證件從小縫裡小心地塞了進來。
B險起見，我先合上了大門，才開始查看警官證。
無意間發現，這個警察的出生日期，和我的是同一天。
而且和我一樣，也姓程。
換做平時，我頂多會覺得好巧。
但今天經歷的這一切，令我害怕到了極點！
我立刻問門外的人：「你們都是哪天出生的？姓什麼？」
結果他們也驚奇地發現，他們三個都是同一天出生的，而且全都姓程。
我雙腿發軟。
該不會就和某部電影裡一樣，我是某個人分裂出的其中一個人格吧？
必須SS所有人格，才能怎樣怎樣……
所以給我發短信的人，才會是我自己的手機號？
正思考著，我的貓突然說話了。
它坐在距離我不遠處的地面上，直直地望向我。
「S光所有人。」
10
我的恐懼在此刻終於到達了極點！
我不受控制地尖叫了一聲，猛地一把推開了大門。
門外的三個人齊刷刷地看著我。
我一一看過他們三個的眼睛，發現沒有一個長得像我。
我悄悄松了口氣。
看來S人犯並不在他們三個之中。
警察在看到我手上的柴刀後，立即緊張地將另外兩個人拉到身後：「女士，你先把柴刀放下，不要情緒激動。」
我想了想，暫時沒有理會警察的話。
而是反手虛掩上自己的房門，大力拍響了對面鄰居的門。
「喂！你快出來！告訴大家，為什麼你會用我的副卡給我發短信啊！別躲起來啊！」
反正我應該也隻是某個人分裂出來的一個人格，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本來就癲，這回徹底瘋了。
我一腳踢開對門鄰居的地墊，
找到鑰匙開門，按亮了她家所有的燈，提著柴刀在她家裡巡視了一圈。
可她的家裡，空無一人。
走廊上的那三個，也自顧自地跟著我走了進來。
一邊環視四周，一邊和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不對啊。
如果副卡是對門鄰居，那主卡呢？
會不會使用主卡的，就是剛才被我S掉的那個人？
還有，如果我們真的都是同一個人的不同人格，那麼我們的手機卡就都是共用的。
剛才我收到的那些短信，他們也能收到！
難怪主卡對我說，他們也能看見！
我僵硬著脖子，緊張地看向他們三個人。
他們終於不再掩飾，臉色全部變得冷漠陰沉。
樓下的女人不耐煩地問：「我們又扮紅臉又扮黑臉，
還讓我假扮她鄰居給她發短信，費了這麼大勁，可算是把她騙出來了，然後呢？」
物業扶了下眼鏡，公事公辦地說：「先把她S了，其他的等接線員回來再說。」
警察看了一眼手表，語氣還是那樣的正派：「接線員應該就快回來了。Ṭŭ⁻再然後……我們幾個，隻能活一個，這個是共識吧？」
物業和樓下的一起說：「當然。」
我警惕地盯著他們三個，慢慢向後挪步。
「你們到底在說些什麼？」
警察：「別裝了，我們都是某個人分裂出來的人格ƭṻₜ，這你也應該早就知道了。」
我故意裝傻：「你們腦子沒病吧？這都能信？」
樓下的女人嘲諷一笑：「這也太好猜了吧？不都明擺著的嗎？你智商也太低了，你該不會是所有人格裡最笨的一個吧？
」
物業：「沒錯，事實就是，主體正在接受治療，我們這些分裂出來的人格，隻能活一個。等S到隻剩最後一個人，治療也就結束了。雖然誰S都是一樣的，但我不想S。」
警察不善地看了物業一眼：「該讓誰活到最後，我心裡有數。」
他們三個SS地盯著我，腳步慢慢逼近，還拿出了他們一開始就準備好的刀。
看著那些鋒利冰冷的刀刃，S亡的危機感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我不再猶豫，將柴刀揮向他們。
這場戰爭，我絕對不能輸。
我的貓貓還在等我回家。
萬一我S了，它真的碰到了虐貓變態該怎麼辦？
它那麼乖，連反抗都不懂……
一番激烈的廝S後，他們三個人全都毫無生氣地倒在了地上。
我的身上也掛了彩，左腿和左肩上皆留下了猙獰的傷口，血流如注。
好痛……
好累……
我現在真的好想回家，抱著我的好貓貓一起休息。
但在這之前，我還要去樓上看一看。
看看樓上究竟發生了什麼。
11
我拖著破敗不堪的身體，一瘸一拐地往樓上挪。
在爬樓梯時，我特意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數字。
是一個血淋淋的 26。
可我怎麼記得，我根本不住在這一層……
而且這麼高的樓層，又怎麼可能沒有電梯呢？
我虛弱不堪地走到了樓上。
樓上那戶人家房門緊閉。
我拍了拍房門，裡面很快傳來了那個本該S去的煞筆鄰居的聲音。
「誰啊？」
我心頭一驚，隱約聯想到了什麼，遲緩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01：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