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靠實力送走三任同桌後。
老師直接發大招。
把外號「冰山美人」的學霸塞給我。
我當場立誓：
這學期就算憋S，也絕不耽誤學霸考清北。
結果剛坐熱板凳。
旁邊那位清冷掛的學霸就側過頭：
「你不跟我說話嗎？」
什麼？劇本好像有點不對。
1
下課。
我正趴在桌上跟同桌陳軒聊得熱火朝天。
「你聽說了嗎？隔壁班班主任居然跟英語老師在一起了！」
陳軒剛要接話，班長就過來敲了敲我的桌子。
一臉嚴肅：「喬鳶，班主任叫你去辦公室。」
不會吧？又來？我天生就是個話痨，
跟誰都能聊上三天三夜。
從課本裡的古詩作者八卦到學校門口奶茶店的新品。
嘴巴就跟閉不上一樣。
但這優點到了課堂上就成了致命缺點。
歷任前任同桌都因為上課跟我聊天，成績一路滑坡。
最後全被老師調走了。
陳軒是第三個，這才坐了半個月。
我磨磨蹭蹭地走到辦公室。
班主任正拿著保溫杯喝水，看見我進來。
直接重力把杯子拍在桌上。
「知道我找你幹什麼吧？」我低著頭摳手指。
「知道。」「你還知道。」班主任嘆了口氣。
「喬鳶，都說事不過三！」
「可你看看陳軒這次的周測成績，排名比上次掉了二十多名！」
我默默點頭。
有時候是真的控制不住。
心裡也已經做好了被班主任發配到角落位置的準備。
沒想到，班主任話鋒一轉。
「這學期最後一次給你換同桌，再出問題，你就自己搬去後排單坐。」
我在辦公桌這頭。
看著班主任把「冰山學霸」陸柏川的名字寫到我旁邊時。
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何德何能啊，能和大學霸做同桌。
「喬鳶，這是最後一次給你換同桌。」
班主任的語氣帶著警告。
「陸柏川同學是年級第一，你要是敢耽誤他學習，」
「下次談話就得請你家長來了！」我連忙點頭如搗蒜。
「保證不說話！我當啞巴！」
「這學期就算憋S，也絕不耽誤學霸考清北。」
我站在教室後門，
看著大家按照座位表搬家。
陸柏川早早就換好了。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他身上，閃閃發光。
陸柏川是我們學校的傳奇。
高一一入學就霸佔年級第一的寶座。
成績單上的分數能甩開第二名幾十分。
哪怕和大家一樣穿著校服，但他就是比別人好看。
沒有道理。
說話也永遠是冷靜疏離的語氣。
下課要麼刷題要麼看書。
三年來沒聽說過他跟誰走得近。
「冰山美人」的外號也就這麼傳開了。
2
主要我以前跟他沒怎麼接觸過。
隻遠遠看過他在領獎臺上的樣子。
想到以後要跟這樣的人當同桌，我默默把到了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坐下時特意往旁邊挪了挪。
恨不得在我倆之間劃條楚河漢界。剛上課十分鍾，我就犯了職業病。
數學老師在黑板上寫板書時畫了個圓。
我條件反射地側過頭。
想跟同桌吐槽「老師畫的圈怎麼就那麼標準呢？」
結果腦袋剛轉過去，就看到認真上課的陸柏川。他正抬頭看著黑板。
我這才猛然想起：哦，我換同桌了。
眼前這位是「冰山學霸」。
不是以前那個能跟我插科打诨的小伙伴。
我硬生生把吐槽咽了回去，僵硬地把頭轉回來。
繼續盯著黑板上的數學公式發呆。
那一瞬間，我完全沒注意到。
陸柏川握著筆的手指微微收緊。
然後把頭低下，不知道在想什麼。
這天我是真的把自己憋成了啞巴。
上課不敢轉頭，下課假裝趴桌睡覺。
連平時最期待的午飯時間都沒了胃口。
連食堂阿姨給我多打了最愛吃的糖醋排骨，都沒有提起興趣。
我扒拉了兩口就放下了筷子。
滿腦子都是「不能打擾學霸」「要當安靜的同桌」。
陸柏川一整天都沒說話，除了翻書和寫字的聲音，他那邊安靜得像沒人。
我偷偷瞟過幾次，他永遠是挺直脊背刷題的樣子。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我這個同桌根本不存在。
嘴巴不能動，腦子就開始自嗨。
想起《甄嬛傳》裡安小鳥被毒壞嗓子的名場面。
我在心裡瘋狂代入。
「寶娟！寶娟！我的嗓子！我的嗓子怎麼成這樣了！
」
甚至腦補自己捂著脖子哭唧唧的樣子。
越想越覺得好笑，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沒忍住笑出了聲，在安靜的晚自習裡格外明顯。
旁邊的陸柏川瞬間停下筆，轉過頭看我。
他的眼神裡帶著點疑惑，像在問「你笑什麼」。
我嚇得臉一紅，意識到自己吵到冰山學霸了。
連忙伸出手在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他盯著我的手看了兩秒，沒說話，轉回頭繼續刷題。
但我好像看到他低頭時，嘴角悄悄勾了一下。
教室裡都是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
心裡像堵了一塊棉花，憋得我胸口發悶。
感覺自己再不說句話就要枯萎了。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時，
旁邊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你為什麼還不跟我說話？」
我猛地轉過頭，撞進陸柏川抬起的眼眸裡。
他的眼裡反而帶著點我看不懂的委屈。
連平時總是抿著的嘴角都微微往下撇著。
我徹底懵了。
不是說冰山學霸最討厭吵鬧嗎？
怎麼還主動催我說話？
難道傳聞都是騙人的？
被他這麼一問，我憋了一天的話匣子突然就打開了。
我不好意思地解釋：
「我怕打擾你學習啊，老師說你是年級第一，不能被耽誤。」他聽完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悄悄勾起一點弧度。
雖然很不明顯，但我就是看到了。
「不會。」「啊？」「你說話，不耽誤。」
他轉回頭，
繼續低頭刷題，輕聲道。
「有不會的題，也可以問。」
我抱著試試就試試的心態，壯著膽子問了他一道數學題。
本以為他會按學霸的思維給我講解。
沒想到他講得極其認真，連我沒聽懂的步驟都放慢語速給我解釋。
從這以後，我跟他的同桌生活才算真正開始。
3
早讀課上，我捧著語文書假裝朗讀，眼睛卻忍不住偷偷瞟他。
他站得筆直，連拿書的姿勢都好看得像在拍寫真一樣。
就在我看得入神時，他突然轉過頭，目光隱晦不明。
「你盯著我幹什麼？」我身體一僵：
「沒、沒什麼，就是覺得你睫毛好長。」話一出口我就想抽自己嘴巴。
喬鳶你是不是瘋了！跟冰山學霸說這個？
沒想到他愣了一下，耳尖悄悄泛起一點紅。
轉回頭去，說話的聲音不自覺地低了很多。
「早讀。」那節課我硬是沒敢再吭聲，連動作都輕手輕腳。
直到課間操結束，我從外面跑回來。
發現桌子上多了一瓶礦泉水。「這是你給我的嗎？」
我看向陸柏川，他正低頭刷題，頭也沒抬地說：
「剛好多買了一瓶。」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真誠地表達了感謝。
直接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清涼的水流進喉嚨。
簡直爽呆了。
後來才知道，他是看到我跑操時滿頭大汗，特意繞到學校超市買的。
日子久了，我才慢慢發現。
陸柏川這學霸根本不是一般的學霸。
就從他主動跟我搭話開始，就沒按常理出牌能看出來。
我正跟前桌湊著頭聊新出的偶像劇。
「這男主，真的太帥了！」
「對，我簡直要愛上了。」
從劇情吐槽到演員顏值，說得發狠了忘情了沒命了。
陸柏川就坐在旁邊，手裡的筆在練習冊上不停演算。
一副「你們聊你們的，我隻讀聖賢書」的模樣。
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還中途跟同桌插了一句：「看吧，學霸眼裡隻有做題。」
這個話題聊完我以為就結束了。
結果等前桌起身去接水，周圍安靜下來時。
陸柏川突然側過頭，沉默幾秒後，才帶著點試探跟我說話。
「其實，我也很好看的吧？」
我露出茫然的表情，什麼？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剛剛我們說了這麼多，
你就隻聽到我誇他帥嗎？
盯著他一本正經的臉，憋了半天沒忍住笑。
「我看看。」
他眼神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期待。
我從上到下細細地打量了一番。
「的確，你長得好看，而且——」
故意拖長音，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意味深長。
讓陸柏川不由得有些緊張，看得他手和腳都不知道怎麼擺。
才說完後半句放過他，「成績還比他好太多了。」
聽到這話，他嘴角明顯彎了起來。
明明很滿意卻還強裝淡定地轉回去，拿起筆繼續寫題。
我看著他的身影，隻覺得學霸的心思，果然比最後一道數學大題還難猜。
4
誤會，陸柏川高冷是天大的誤會！
他簡直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天下第一好同桌。
陸柏川的小心思全是他獨有的學霸式關心。
我盯著數學題皺眉頭，隻是隨口嘟囔了句這道題也太難了。
當時他正低頭刷題，我還以為他壓根沒聽見。
結果晚自習剛過半，他突然把草稿紙推過來。
詳細地寫著解題步驟，連輔助線思路都標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到座位就發現桌上多了個筆記本。
翻開一看，好家伙！
從那道題的考點延伸，到同類題型的解題思路。
甚至連易錯點和解題技巧都整理得明明白白。
我舉著筆記本衝他挑眉，他卻立刻埋頭整理課桌。
耳朵紅得早就暴露了一切。
偏偏嘴上還輕描淡寫地甩來一句：
「昨晚整理錯題順手抄的，
你不要就扔了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別，你用不上，正好給我用用。」
他輕咳一聲，「那你慢慢看。我那裡還有很多。」
越說越小聲。
天塌了也有陸柏川的嘴撐著，這話真沒說錯。
從書包裡翻出買的餅幹，拆開包裝袋遞到他面前。
「嘗嘗？新口味的。」
他捏了一塊塞進嘴裡，眉頭微微皺了下。
我正想問是不是不好吃，他就已經飛快地吃完了。
我又遞過去一塊，他看了眼我手上的餅幹。
嘴上慢悠悠地說「太甜了，齁得慌。」
手卻誠實地接了過去。
你一塊我一塊的功夫，盒子很快就見了底。
他把最後一塊塞進嘴裡。
突然從桌洞裡摸出一瓶牛奶給我：
「中和一下，
免得等會兒講題犯困。」
我逗他，「我吃飽了，等會兒馬上就要睡著。」
他卻假裝沒聽見，敲了敲我的錯題本。
「先看這個復習一下，不然昨天說的解題思路又忘了。」
復習復習，馬上就要月考了。
我打起精神開始學習。
隻是這幾天我對著數學卷子唉聲嘆氣的頻率越來越高。
數學不懂就真的是不懂，強求不來。
陸柏川也看在了眼裡。
每天晚自習他都會雷打不動地抽出一節課，給我講題。
「聽懂了就自己再算一遍。」
他把筆塞給我。
「月考要是數學進步了，下次就給你帶禮物。」
我握著筆抬頭，正好撞見他嘴角沒藏住的笑意。
已經開始期待了。
天公不作美。
考試那天下雨了。我淋了雨又吹了風，有點發燒，頭暈得厲害。
考試時腦子都轉不動。
數學後面的大題寫得亂七八糟。
考完看著陸柏川愁眉苦臉。
這些天，陸柏川辛辛苦苦給我講題。
結果意外沒有考好，太辜負陸柏川了。
「沒事，這次月考不行，不是還有周考嗎。」
我沒好意思說月考過後分座位可能不能做同桌了。
說好不講話，不影響他成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