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也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你現在才高二，每年就要高考了，這是大部分普通人最重要的轉折點。
「你確定要放棄嗎？」
「嗯？」
母親在一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遞過去一杯水給她。
沈穎終於舍得開口了。
「我的人生我自己可以做主！」
「現在網絡上有很多人比我小也把自己養得很好！
「而且阿樂說了，他會打工照顧我的。
「我不要你們管我。」
我看著面前執拗且堅定的妹妹。
除了長相，我找不出半點從前的影子。
「你現在是未成年，不具備……」
我試圖用法律和現實說服她，
可話還沒說完，沈穎就冷笑出聲。
滿眼嘲諷地看著我。
「看吧看吧，又來了，中式教育就是這樣，問又要問。
「裝什麼懂姐？演給誰看啊？這麼會說不如多給點錢。」
母親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
走到沈穎面前，一巴掌打了下去。
我來不及攔住，就看見沈穎捂著臉看著母親。。
「你看吧！你永遠都是偏袒她！」
「夏阿姨說的果然沒錯！你就是打算把全部東西都給她！」
「你們母女倆才是一家人！」
說完沈穎跑回房間將門砰的關上了。
母親卸了力氣，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我也無力地坐在沙發上，太陽穴突突地跳。
將母親扶到屋子裡，我了解到沈穎從中考考完被我們生物學上的父親接過去，
再回來之後就不正常了。
「都怪我，我想著她奶奶臨終之前就這一個願望。
「我就讓她過去待了半個月。
「誰知道……都怪我！」
…
等母親穩定情緒睡著之後，我才從她的屋子裡出來。
點開手機，看見男友許弋發來不少消息。
上飛機之前，我給許弋報了平安之後就一直沒有看手機。
我揉著眉心給許弋打了電話過去。
他正在公司吃午餐。
「喂，到家了？情況怎麼樣？」
我把事情簡單地跟許弋說了。
「我沒想到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許弋沉默了幾秒。
在電話那邊試探地跟我說：「要不提前把你母親和你妹妹接來這邊？
」
5.
許弋說的是我之前和他商量的事情。
目前我的工資足以在首都租一個住下我們一家三口的房子。
而且小區裡正好有私教。
沈穎的底子不差，有私教在，隻要收心高考考上本科不是問題。
「我和我媽說一聲，這邊的房子租出去或者空著也可以。」
「嗯嗯，點了三份午飯，已經在門口了，趁熱吃。」
掛了電話之後，我打開門，將門口的六葷四素都給拿了進來。
我敲了沈穎的門。
等了幾分鍾，裡頭沒有一點聲音。
「菜在廚房，餓了出來吃。」
獨自一個人吃完午餐，我準備在客廳處理一下工作。
有一些工作必須我親自來處理。
處理到一半，
沈穎的房門打開了。
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又走向廁所。
在她重新回臥室之前，我又說了一句。
「廚房有菜。」
回應我的依舊是巨大的關門聲。
我搖搖頭，繼續看著屏幕。
關門聲把母親吵醒了。
「媽，廚房有菜，你去吃點。」
母親看了一眼沈穎緊閉的房門，又嘆了一口氣。
「辛苦你了，這次回來對你的工作會不會有影響？」
我搖搖頭，讓母親安心。
等處理好了工作之後，母親正好過來。
「媽，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母親在沙發坐好之後。
我把我的計劃和母親說了一遍。
「首都教育肯定比我們這裡好，而且正好和他那邊關系斷了。
」
母親從一開始的拒絕到後面的猶豫。
猶豫了幾分鍾之後才開口說。
「我和她去你那裡會不會拖累你。」
「當然沒有。」
把母親和沈穎接到首都一直都是我努力工作的動力。
這次正好一起過去。
首都那邊各方面都比這裡好很多。
「好，那我們收拾收拾東西。」
我算了算時間。
沈穎現在被休學在家，正好直接給她請假一年，到時候直接回來考試。
母親收拾房子和走親戚大概十天半月就夠了。
「好，我請了十天年假，我和你一起收拾。」
母親點點頭，有些憂心地和我說。
「隻是你妹妹那裡……」
「她也應該要懂事了。
」
6.
我從母親那裡拿了她房間的鑰匙。
敲門之後她果然還是不肯理我。
「十秒，不開門我就自己開門了。」
十秒鍾時間一到，裡頭還是沉默。
我拿著鑰匙自己開了門，一股混雜著煙味和酒味的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沈穎正戴著耳機打遊戲。
我抽掉她的手機。
「操了，你有病吧？懂不懂尊重，有沒有教養啊？」
「我敲過門了。」
我平靜地陳述，環顧了沈穎臥室一圈。
垃圾桶裡的酒瓶已經堆到上面了，中間還夾雜著煙頭。
床上的衣服堆疊著，隻有一小塊讓人坐的地方。
皺著眉坐下之後，我直接告訴沈穎：。
十天之後搬去首都，
下次回來就是她高考。
「我不要！
「你們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她在這邊是孤家寡人，我又不是！
「她愛跟著你去哪就去哪，我S都不會和你一起去的。」
沈穎的反應很激烈。
我耐著性子等她說完之後，才告訴她我的建議。
沈穎隻是用力捂著耳朵不停地搖頭，拒絕我的建議。
我有些挫敗感。
書本上並沒有教會我怎麼去和這種小孩交流。
「給你十天時間處理好這邊的人際，等你高考之後我和媽就不管你了。」
「我他媽才不要你們兩個假好心的人管我！老子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你從我的房間滾出去！」
我被沈穎推出了門。
和母親對視一眼，兩個人都很無奈。
母親讓我回房間休息一下，
我點頭應下。
「我去你姨母家和她提一下，把鑰匙送去她家。」
「好，你路上小心一些。」
母親拿著包出門之後我就回房間了。
沒一會兒我就睡下了。
一個晚上沒有睡覺，我睡得有點沉。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母親帶著哭腔的呼喊吵醒。
「你妹妹她不見了！」
一句話把我的困意趕走了。
我跟著母親去沈穎的房間看了一眼。
值錢的東西都不見了。
「我回來看見我的櫃子打開著，就去她房間。
「她把我的一些金首飾還有一萬多的現金都拿走了。
「還有幾張卡，但是她應該不知道密碼，我沒有告訴她。」
我安撫母親先坐在沙發上。
「媽你在家裡等，
我去物業看一下監控。」
「好，你快去，她一個姑娘家家的！一個人在外面多危險啊！」
我關好門就朝著物業走去，物業立馬把監控調出來給我看。
母親走了一個小時不到，沈穎就獨自一個人拉著一個大行李箱走進電梯。
走進來的時候還朝著監控比了一個中指。
到一樓的時候接了一個電話。
監控一直拍到小區門口。
一個黃毛騎著電瓶車在大門口等她。
兩個人先是來了一個法式吻隨後沈穎坐在黃毛身後揚長而去。
陪著我一起查監控的工作人員臉色有些微妙。
拷貝好了監控之後我就往家裡走。
母親還在給沈穎打電話。
「她那邊一直掛機。」
我猜大概是被拉黑了。
堂妹靠關系要了沈穎男朋友的電話，我立馬就打過去了。
「老婆，我好愛你啊。」
「喂。」
電話掛斷前那邊傳來沈穎的喘息聲。
7.
「我要報警有人拐騙少女。」
帽子叔叔來了之後我把監控放出來給他們看了之後。
「藍紫色頭發，嗯，對，坐電瓶車，我看著像李耀樂那個家伙。」
帽子叔叔一邊查著沿路監控，我則一個個給附近的銀行網點打電話說明情況。不到半小時，我們就鎖定了兩人入住的酒店地址。
我和母親坐上警車趕往酒店。
路上，帽子叔叔也對我們進行了必要的教育提醒。
到達目的地，我們徑直上樓。
帽子叔叔敲響了房門。
沒過多久，
門開了，是那個黃毛。
「李耀樂，果然是你。」
房間內，浴室的流水聲漸小。
沈穎裹著浴巾走了出來，一看到我們，立刻尖叫著縮回了浴室。
「你們怎麼來了！」
「我都說了我要你們管我！」
…
沈穎換好衣服走出來，徑直地走到李耀樂身邊，帶著敵意看著我和母親。
「叔叔，我是自願跟著我男朋友出來的。」
「她們兩個純粹多管闲事，瞎報警。」
「我的法定監護人根本就不是我媽，是我爸。」
「她為了多要點錢才把我留在身邊的。」
沈穎連珠炮似地說了一大堆。
我立刻意識到，肯定又是有人在背後嚼舌根、給她灌輸了歪理。
當年母親離婚時，
是沈家嫌棄我和沈穎是女孩，兩個都不要。
後來他們查出父親患有弱精症，可能除了我和沈穎再難有自己的孩子，才又反悔，提出要認回一個。
我直接拒絕了，沈穎當時也拒絕了。
即便他們後來不斷上門鬧事，母親也從未松口交出我們任何一人的撫養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