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臉的時候，趙慧慧還不樂意：「這些都是香香的能變好看的東西，我不要洗！」
我氣得都想打她了：「這都是成年人用的，你一個小孩皮膚都還沒發育成熟，能亂抹嗎？」
且不說我心疼那些護膚品，萬一趙慧慧要是對什麼東西過敏了，我還要為她負責！
我一邊洗，一邊問她。
「你媽沒教過你到別人家的禮儀嗎？有你這樣闖到別人家臥室亂翻亂用別人化妝品的嗎？」
「都馬上要上初中的人了，這點規矩都沒有！」
可趙慧慧卻忽然一扭頭，對著我惡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媽都說了，你這種不結婚的女人不是好東西！」
「用你東西怎麼了，換成以前你都該被掐S！」
05
我愣住了！
作為老師的職業習慣，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揪住趙慧慧衣領教育她。
「趙慧慧，你媽這種觀念是錯的！」
可趙慧慧根本聽不進我說什麼，她掙不開我的手，幹脆低頭，對著我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
疼！！
手腕瞬間出現一圈血印，疼得我渾身都哆嗦了一下。
趙慧慧看見血印，也是終於知道害怕了。
她裝作無事地回到餐桌邊：「我去背單詞！」
我已經氣得七竅生煙了。
還學英語呢？
人的口腔裡全是細菌，被人咬了一口跟被狗咬了一樣，都得去打疫苗！
我拽著趙慧慧就去對面敲門。
敲了好一會，耿翠芳終於不情不願地開了門：「不是說讓你教慧慧英語嗎？你敲什麼敲，我才剛睡著！
」
我冷笑：「你孩子翻我東西偷我化妝品用，還咬我手腕，我現在還得去打疫苗！」
「真沒看出來，你平時就是這麼教你家孩子的！」
趙慧慧低著頭，嚇得眼淚都出來了。
看得出來，她這回是真的知道錯了，甚至都嚇得發起抖來了。
可我一點都不想同情她！
小孩子犯了錯就是得教育，不讓她知道改錯，天知道以後會犯下什麼更嚴重的事兒！
耿翠芳虎著臉看了一眼趙慧慧，又看看我的手腕。
就在我以為她要教育趙慧慧時，沒想到她把孩子拉到自己懷裡，反而開始指責我：
「不就是點護膚品，孩子用一下能用多少？這麼大年紀了還跟小孩子計較，也難怪我家孩子咬你！」
「再說了，你倆自己待在一個屋裡，誰知道你是不是偷偷罵我孩子了？
」
「又或者你怕我們蹭你家空調，故意找事兒讓孩子咬呢？」
我被這倒打一耙氣懵了，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趙慧慧被她媽肯定到，也一改剛才膽怯的模樣，驕傲地挺起了腦袋。
耿翠芳像揮蒼蠅一樣地揮了揮手。
「今天就算了，慧慧就先不去你家了。」
「你要打針什麼的都麻利點，別耽誤我家慧慧明天的課！」
她說完，砰地一聲就把大門關上了！
06
這耿翠芳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她閨女都給我咬出血了，她居然還有臉想繼續蹭我家的空調！
我氣得渾身血液都往腦袋上衝。
要不是急著去打疫苗，我真想衝進她家跟她大吵一架！
我媽聽說我被咬了，在醫院打疫苗，
急匆匆地就過來看我。
看見我手腕的血痕，更是氣得大罵。
「那家人還要不要臉啊？把我閨女欺負成這樣了都！我這就找她們去！」
我拉住我媽，委屈得直吸鼻子：「沒用的媽，就算鬧完，我還是得給她孩子輔導功課。」
我媽坐在我旁邊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問我：「要是你得給別的學生輔導呢？是不是就沒空給她孩子上課了？」
我驚了：「媽！在職教師開輔導班是違法的！」
「誰讓你開輔導班了啊，」我媽擺擺手。
「我同事的孩子開學就高三了，就英語拖後腿，她一家人急得天天在家發愁。」
「你來給這孩子輔導英語，就不用管你鄰居家孩子了！就算鬧出去也是你佔理！」
「而且這孩子奶奶吵架還特厲害，讓她奶奶去幫你收拾那家不講理的鄰居去！
」
我眼睛一亮，好主意啊！
耿翠芳不講理，就找個更厲害的治她！
準高三的緊迫性比對門那家小升初的要急多了。
第二天早上九點，準高三的季曉悅和她奶奶就上門了。
季曉悅拎著一大堆水果牛奶，語氣誠懇又不好意思。
「鍾老師，打擾您暑假休息了。我媽說您不收錢，這些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其實我根本不缺這點吃的，但有這份心就很讓人舒服了。
季奶奶掏出耳機戴上，坐在離客廳最近的沙發上：「你們學你們的，我帶著耳機聽戲，省得吵到你們。」
我給季曉悅找了份卷子，先摸摸她的水平。
結果還沒半小時，大門就被哐哐拍響了。
耿翠芳的大嗓門傳了過來：「開門！鍾靈！我給你送孩子來了！
」
「趕緊開門啊！我今天還打算出門呢，你給慧慧把中午飯和晚飯一起做了啊！」
我直接氣笑了。
現在蹭空調蹭課還不夠，還蹭上飯了！
也就是這時候，季奶奶忽然摘掉耳機，一個箭步衝出去開了門。
「吵什麼吵！沒看見我孫女在這兒學習呢嗎？一邊兒呆著去，鍾老師沒空管你家的！」
07
耿翠芳愣了一下：「喲，鍾靈這是教一個不夠想教倆？隨便吧，反正我家慧慧熱了，趕緊讓她進去吹吹空調！」
季奶奶堵在門口：「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鍾老師沒空管你閨女！」
「都當媽的人了，自己不管自己孩子，還想讓別人帶？就隻想跟老公爽，爽完了不管孩子是不是？呸！不要臉的玩意兒，不想帶你當初幹嘛生啊？」
這話還真就季奶奶這樣的老人能罵出來。
我出了口惡氣，隻覺得渾身清爽。
耿翠芳被罵得臉都紅了：「反正這鍾靈暑假又沒啥事兒，都是鄰裡鄰居常來往的，幫我帶帶閨女怎麼了？！」
「幫你帶閨女？憑什麼？憑你臉大嗎？」
季奶奶嗤笑，「你也知道鄰裡鄰居的要常來往，那你給人家鍾老師什麼了？
「哦，就憑你臉大屁股大，就上來白嫖啊？」
「一天天正事兒不幹，就會盯著人家小姑娘算計著怎麼佔人家便宜！
「人家小鍾老師當老師的說不出重話不好趕走你，老娘可沒這個忌諱！
「瞪什麼瞪？想動手？」
我聽著季奶奶滔滔不絕的聲音，隻覺得神清氣爽。
耿翠芳被罵急了眼，往前一大步，看起來還真想要動手。
季奶奶不甘示弱地也伸出手，
劈掌扇過去，一巴掌將耿翠芳扇倒在地！
「老娘以前在鄉下收拾老母豬的時候你還穿紙尿褲呢！」
耿翠芳直接被扇懵了，反應過來後，她立刻跳起來：「好啊！你敢打人！我這就報警！你給我等著！」
警察來得很快。
耿翠芳扯著警察的袖子不依不饒：「這老婆子居然打我！必須罰她的錢！」
我擋在季奶奶面前：「警察同志，是她先動的手！」
季曉悅也說：「警察同志，我奶奶這是正當防衛！而且我奶奶心髒不好，被她這麼一嚇還容易犯病的！」
季奶奶配合地捂著心口：「哎我心髒真的不太舒服，我這也是被嚇到了啊......」
警察聽完所有人的口供，確定了事實，轉身告訴耿翠芳：「確實是你先動的手，這事兒錯在你。」
耿翠芳不可置信，
指著自己的臉。
「我才是被打的那個！你看我臉上的巴掌印都這麼明顯了，居然還錯在我了？」
警察滿臉不悅，他們經手的案件和糾紛太多了，耿翠芳這樣的人一眼就被看透了。
「不然呢？要不然我們現在就帶你和老太太去驗傷體檢，看看誰的情況更嚴重？」
「我可告訴你，你確實打到老太太的胳膊了，人家要是有任何身體不適，你都得解釋甚至負責！」
季奶奶一聽就來了精神：「哎呀我這個心髒不舒服，關節也疼啊！」
耿翠芳明顯慫了，她生怕被季奶奶賴上，隻能趕緊說算了。
警察又對著她嚴肅教育了一番，連趙慧慧都沒放過。
「小朋友，你得好好學習，多讀書多識禮，不能學你媽媽這樣的，明白嗎？不然警察叔叔還會上門找你！」
警察的威力可比我大多了，
趙慧慧當場被嚇得渾身發抖，哽咽保證絕對不敢做壞事。
母女倆灰溜溜地回家了。
我可算出了口惡氣，拉著季奶奶，神採飛揚：「走，回家給你們切水果去！」
08
因為報警這一出，一整個白天，對門都沒來打擾我。
但這份安靜隻持續到傍晚，耿翠芳就帶著趙慧慧又找上門來了。
「小鍾老師啊，你白天要教別人家的孩子，我就不說什麼了。」
「但你晚上總沒事兒吧？那晚上讓我家慧慧過來玩玩嘛！」
她聞著屋子裡的飯菜香，不客氣地擠進來。
「喲，我來得巧，正好趕上你吃飯呢？」
「我還以為你不會做飯呢，沒想到這飯菜聞著還挺香！」
她相當自來熟地往餐廳去：「那以後我家慧慧吃飯就上你家吃了，
她胃口小吃不了你多少飯！」
「不過我先說好啊，慧慧忌口很多的，我回頭給你個清單，你注意點……」
她剩下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季奶奶端著菜從廚房出來了。
季奶奶斜覷著她：「這飯菜我做的，怎麼的，你蹭空調蹭老師都不夠，還想蹭老娘的飯？」
因為感激我的輔導，加上我又不肯收輔導費，季奶奶思來想去，隻好用手藝報答我。
沒想到晚飯才剛做好，耿翠芳就又上門討嫌來了。
季奶奶放下盤子，冷冷盯著耿翠芳，一臉「耳光吃不吃」的模樣。
耿翠芳當然不想再挨巴掌，也明白再對上這老太太自己討不到一點好處，隻能悻悻地拽著趙慧慧離開。
但趙慧慧不想走：「媽媽，這裡有糖醋排骨，還有可樂雞翅！我要吃！
」
耿翠芳不耐煩極了：「老娘餓著你了？跟我回家！」
趙慧慧不肯走，躺在地上撒潑打滾地耍賴。
「中午你就給我煮了個泡面！晚上你說讓我上這兒來吃，也沒做飯！現在回去什麼吃的都沒有！」
「我就要在這兒吃！吃排骨！吃雞翅！」
要是家裡隻有我，耿翠芳肯定S活都要蹭上晚飯。
可對上季奶奶，她還真不是對手。
罵又罵不過，打也打不過，關鍵還是老太太，稍微裝個不舒服就能賴上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