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任務內容：請宿主在兩天之內找到男主完成羞辱任務。
「要求：下藥×1（具有催情效果），捆綁×1，言語羞辱×10。
「地點：華倫酒店。」
「統子，我想問一句，你們正規嗎？玩得這麼野，不會被禁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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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栀的生日宴設在了華倫酒店，請帖是我爸的秘書送來的。
請帖有兩張，我和江棄。
跟請帖一起送來的還有兩套禮服。
宴會進行到一半，腦子裡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請宿主在十五分鍾內完成『羞辱』任務。」
吧臺邊，溫栀灑了酒，髒了江棄的西服，拿著手帕要去擦。
我及時截下，扯住江棄的領帶，對溫栀笑了一下，「我帶他去換。」
江棄乖乖起身，順從地被我牽走。
真的很像一條被馴服的狗。
我早早在樓上開了房，給江棄遞過去一杯水。
「喝了。」
江棄不接，就著我的手，唇著杯沿，將水喝了。乖乖坐好，眼睛發亮，期待著我的下一步。
這小變態！
我笑著拿出預先準備好的麻繩，連人帶被子給他捆了個結實，隻露了個腦袋出來。
江棄：「？」
系統：「我說的捆綁不是這個意思……」
管你什麼意思。
我冷笑，「你敢臨時加條件，我就敢臨時撂挑子。」
我跪在床邊，與江棄的腦袋平齊，十分平靜地通知他：「你準備一下，我要開始羞辱你了。」
系統虛弱地說：「為什麼還要通知他！」
江棄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起來，十分期待地盯著我。
我：「……」
我就知道！這根本就是在獎勵他。
我面無表情地辱罵江棄，江棄越聽臉越紅，越聽笑容越詭異。
說夠了十句，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江棄抿了抿唇，略帶失望地說：「這就完了？」
我還沒說話，系統先尖叫了。
「這個男主腦子是不是有病？
！」若是往常，我一定會借機諷刺系統幾句。但是此刻，我沒有那個心情。
因為系統在狗叫完之後，江棄的表情發生了很細微的變化，唇角微微下撇，眸子裡冰冷的惡意一閃而過。
這裡除我之外沒有第二個人，如果那抹惡意不是針對我的。
一個猜測在我腦子裡成型，如果江棄能夠聽到系統的聲音……
「阿琳，」江棄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他仰著殷紅妖治的臉勾我，「你過來親我一下。」
可憐兮兮的模樣，惹人戀愛。
有被勾引到。
我探身，捏住他的下巴湊近，故意停住問：「臉怎麼這麼紅？」
江棄聲音沙啞，「別玩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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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棄還是沒能得到那個吻。
因為溫栀闖了進來，還帶著保鏢。
「江小姐，在我的地方做這種事情，不合適吧。」
我撓了撓江棄的下巴，松開他，偏頭勾著笑問：「男歡女愛，有什麼不合適？」
溫栀咬了咬牙，「你一個女孩子怎麼這麼恬不知恥？
江棄根本不喜歡你，你要折磨他到什麼時候？」「他是江家人，我怎麼對待他，用不著你一個姓溫的插手。」
「你什麼時候把他當作江家人對待了？你分明是在馴狗！」
我靜靜地看著溫栀，她有點失態了。
「所以呢？」
溫栀深吸了一口氣，冷冷地看著我，「現在，請你離開。」
保鏢很有眼色地逼近。
「請宿主跟隨保鏢離開房間。」
江棄從開始就過於安靜了。我瞥過去一眼，看到他半張臉陷在枕頭裡，眉頭緊皺，出氣聲很重。不僅僅是臉，透過微敞的襯衣看過去，脖子都紅出了血。
他沉默不語，一動不動，忍得很辛苦。
「系統，我下的藥量和藥效根本達不到這個效果，現在這是怎麼回事？」
「宿主無權過問。請盡快離開。」
保鏢越來越近。
開什麼玩笑，讓我在這個時候離開？
把江棄扔在這裡，扔給溫栀嗎？
做不到。
當我是什麼？
保鏢將要碰到我的手臂時，
被我揮手打開。「我看誰敢動我！」我盯著離我最近的保鏢，冷笑一聲，「今天你敢動我一下，明天你爹就要在太平洋裡找你的骨灰。溫北嶽都護不住你，你信嗎？」
誰敢不信？
這句話，震懾住了在場的保鏢，卻震懾不住系統。
「警告：請宿主在兩分鍾內跟隨保鏢離開房間，否則將給予 ss 級懲罰。」
「那就來吧。」
我俯身去解綁住江棄身上的麻繩，結果這東西綁得太緊了，我解了半天都沒解開。
這時，江棄睜開了眼，目光清明，嗓子卻被情欲磨得嘶啞異常。
「喂，它讓你離開這兒。」
什麼？
「我說過，沒有下一次。」
「還有 30 秒，快走。聽話。」
我低頭看他。
江棄目光濃稠，「你相信我，這是……我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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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四，三，二，一」
「嘭——」
門被關上了。
酒店的隔音很好，裡面靜悄悄的，什麼都聽不到。
我捂著臉，貼著門板蹲下去。
——「它讓你離開這兒。」
——「還有 30 秒。」
果然，江棄能聽到系統的聲音，什麼時候開始能夠聽到的？
——「這是我的世界。」
他知道了什麼？知道了多少？他要怎麼做？
他會贏嗎？我會贏嗎？
突然，門裡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隱隱傳出雜亂的腳步聲。
我立刻蹦起來，讓開門。
下一秒，門被撞開了，溫栀一臉驚恐地衝出來，仿佛後面有鬼在追。
看到我之後，她面容極度扭曲，顯得醜陋猙獰，瘋了一樣罵道：「什麼垃圾遊戲！竟然讓一個 npc 把主角給攻略了，這還玩個球啊！老子不幹了！」
……
並不覺得震驚，甚至有點果然如此的波瀾不驚。
「統子，你們的老底被女主揭了。」
系統沒有任何回應。
可能是我過於平靜，溫栀有點難以接受，對著我繼續吼：「我說你是個 npc，npc 知道嗎？
！根本就不是個活人！」系統為什麼還不警告？
或許是我的沉默感染了溫栀，她漸漸冷靜下來，「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npc 嗎？」我面無表情地回應，「猜到了。」
「臥槽！」
我指著她身後，「你後面那個，應該也猜到了。」
溫栀瞬間血色盡褪，身體僵硬，甚至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不知道剛剛裡面發生了什麼，她會害怕江棄到這種地步。
江棄停在溫栀身後。房間裡靜悄悄的，那些保鏢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同樣好像憑空消失的還有系統，一直不回話。
我喊了幾聲，也沒有得到回應。
江棄倒是看了我一眼，「別喊了，它掉線了。」
「……」
牛啊，棄棄寶貝，都把系統給搞掉了。
「時間有限，進入正題吧。為什麼來到我的世界？」江棄抓住溫栀的肩膀，目光轉到她身上，「是你自己說，還是我來看？」
溫栀嚇得一抖，「怎……怎麼看？
」江棄柔和一笑，躍躍欲試，「好吧，那就我來看。」
我想溫栀一定不是這個意思。
溫栀立刻放棄了好奇心，「我說，我說！」
「你們所在的世界，是根據小說改編的一款全息戀愛遊戲，玩家的任務是攻略主角江棄。
「在遊戲上架之前的兩次安全測試中，玩家全部攻略失敗。於是制作者在女配江琳身上添加了攻略輔助程序，讓江琳來推動劇情，增加玩家和主角的正面接觸，以此來降低遊戲難度。
「之後，又經過了五次測試，也均以失敗告終，我是第八個進入遊戲的測試者。如果這次不能通關，遊戲將永遠不會上架。」
溫栀說完了。
江棄很平靜，我也很平靜，隻有溫栀一臉崩潰，「誰想得到啊，npc 竟然覺醒了，一醒還醒倆，太科幻了，這誰能成功啊？」
「小說改編的遊戲嗎？」良久，江棄問，「作者呢？叫什麼？」
「原名周添，也是第一個測試者。
據說，參加測試兩天後，她就突然猝死了。」周……周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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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胎穿。
前世的記憶在三歲之前就消失殆盡了。無論如何回憶，都記不起來分毫。
唯一知道的是，我不屬於這個世界，我是穿越過來的。
所以，我把自己當作江琳。
作為周添的人生，如同被擦掉了一般，一片空白。
直到溫栀說到這個名字。
我很確定，我就是周添。
可我依舊什麼都想不起來，沒有關於周添的任何記憶。
但沒有記憶，不代表事實不存在。
是我嗎？
創造了江棄，又給了他那麼爛的人生。
是我嗎？
讓他身陷黑暗，遭受苦難，隻為等待那一份惡心的救贖。
我曾經，也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玩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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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麼？」
回神時，江棄湊得很近，鼻尖幾乎相觸，他垂目，盯著我的唇。
溫栀倒在地上，如同死了一般。
「你對她做了什麼？」
「抽取了她的意識。」江棄眯著眼睛，
「不要憐憫她。她所在的世界，是不會允許數據覺醒的。我無意挑起紛爭，所以她不能走。」「她會死嗎？」
「她會作為數據，在這個世界活下去。」
如果我真的參與過這場遊戲，那麼在第一次測試中，江棄很有可能也有短暫的覺醒，而我發現了江棄的覺醒，被他強制留了下來。
再後來，數據重新洗牌，我變成了江琳。
什麼兩天之後才猝死，現實世界，我很可能就沒有從遊戲裡出來。
而制作方為了能夠繼續測試，掩蓋了事實的真相。故意發布「作者在參與測試兩天後才意外猝死」的消息，讓我的死和遊戲撇清關系。
江棄說：「它要回來了。」
「誰？」
「系統。」他更近了，在我唇邊吐息，喉結滾動，「我可以吻你嗎？」
「江棄。」
「嗯？」
「我不是江琳，我是周添。」
那個，創造了你，又讓你痛苦的作者。
「嗯。」江棄還盯著我的唇，
「那會影響我吻你嗎？」然後，江棄吻了我。
就算我是周添，他也要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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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連接中……系統已連接。」
系統上線之後，急促尖利的警告聲立刻充斥了整個大腦。
「警告！警告！任務失敗，即將讀檔ťŭ⁰……」
「讀檔失敗。」
「殺毒軟件載入中……」
「警告！警告！數據不穩定，1608 號玩家意識被覆蓋。再次搜索……」
「1608 號玩家失聯。」
「殺毒失敗。二十秒後將強制銷毀數據。」
「二十，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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銷毀數據？江棄會死嗎？
我焦急地拍打江棄。
別親了！
他不滿地鎖緊我的腰，大手摁住我的後腦勺，不允許我退。
「十三，十二……」
我氣得咬他。
「七……」
終於放開後，我扶著他的胸膛喘氣，「江棄，你聽我說，系統……」
他拿住我的手腕親了親，「別急，慢慢說。」
「五……」
沒時間了，
說不完了。隻夠完整地，鄭重地說一句話了。
「二……」
「江棄，我愛你。」
「數據銷毀中……」
一瞬間，世界碎成無數光點，而江棄在無數光斑中暢快大笑。
在光點被黑暗吞噬前，我聽到江棄遙遠而溫柔的嘆息。
「周添，我等你來愛我。」
60
「江棄！」
我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彈起來。
清晨溫和的光散入窗臺，我摸了摸眼角的淚，看著濡湿的指尖發呆。
到底做了一個什麼樣的夢呢？
感覺很重要，但是睜開眼睛就不記得了。
突然，一個漂亮的腦袋悄悄地湊到我的眼底下。
我嚇麻了。
他盯了我片刻，伸出舌頭，舔掉了我臉上的淚。
看清來人，我才從麻痺中緩過來，閉了閉眼睛，攥緊了拳頭。
「你……怎麼進來的？」
江淇緩緩眨了眨眼，羞澀地摸出一把鑰匙晃了晃，「我配了你房間的鑰匙。」
「有病啊你！嚇死我了！又偷窺我！
誰讓你隨便進我房間的？我打不死你，你個小變態！」我一腳把他踹下去，跳下床瘋狂在他身上踩踏。
江淇乖乖挨了幾下，抓住我的腳踝，用力將我扯倒，翻身壓上來，死死摁住我，腦袋埋在我的頸窩，悶聲撒嬌：「明明說過愛我的，騙子。」
61
我叫江周添，是黑道千金。
我爸江霸天有個出生入死的兄弟，叫江勝望。
江淇是江勝望的兒子，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有病。
他喜歡跟蹤我，喜歡偷窺我，喜歡臥在我的床邊讓我給他剪頭發。
是的，江淇有點變態。但是，我該死地喜歡極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