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倒不如好好想想，她能不能挨過罰跪這七日吧！
婉貴妃趕忙把我攬進了懷裡：「這宮裡，幾時還收鬧瘋病的丫頭了？
「珍兒，你可要離那樣的人遠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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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倏已經在景明宮等著了。
見我和婉貴妃來了，他笑意更深：「母妃，皇妹這次又考了第一。
「我這次和皇妹隻差了三分，假以時日，沒準兒我還能超過皇妹呢。」
景明宮的夫子說：「九公主天賦過人，將來定是有大作為的。」
我拿了春試第一，我那便宜父皇如約兌現了承諾，來陪伴婉貴妃時，無意間透露了已經在安排人擬定冊她為繼後的詔書。
前世的恩寵，似乎全都與她無關了。
然而，讓我始終放心不下的便是蕭景倏……
他本該在半年前毒發身亡。
可我盯了半年，他身邊半點異常都沒有。
唯一的變數，就是趙青念晚出了冷宮半年！
論出身，最有希望坐上太子之位的，就是婉貴妃所生的蕭景倏，以及趙青念所生的二皇子蕭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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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故果然來了。
夏風和熙，我叫上宮人陪我在御花園中放風箏散心。
趙青念卻拿著雲瓏記的糕點走了過來。
「妾身參見九公主。
「這是妾身託人從宮外買來的，當下最時興的點心，想著九殿下是如今宮中最年幼的，便拿來與您同享，想請您到妾身宮中坐坐……」
我眸色低斂。
趙青念可不是一個喜歡孩子的人。
想知道此行安全與否，十分簡單。
看楊嬌的臉色。
楊嬌陰惻惻的看著我。
似乎有些說不上來的嫉恨。
她一向是藏不住東西的人。
如果趙青念打算害我，那她這會兒保準是比任何人都要得意。
於是，我點點頭：「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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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念主動為我分了幾塊糕點。
我興致平平，一概推到一旁的碟子裡。
這樣的時候，裝作一個什麼都不懂，隻覺無聊的小孩就好。
趙青念會自己開口的。
「殿下在婉姐姐宮中，便不覺得無趣嗎？
「婉姐姐性子沉悶，哪裡會陪小孩？她隻知道督促你學習，限制著你孩童的天性，唉，真是苦了你了……」
我附和地點點頭：「娘娘真懂我。
「溫書一點意思也沒有，
我連半個字都看不進去。」
趙青念眸色一亮：「那……若是妾身做殿下的母妃，殿下覺得如何呢？」
我撇了撇嘴：「可我是母妃帶進宮的。
「別人要帶我走，母妃是不會同意的！」
趙青念下意識的勾起一抹笑，往我手中塞了一個瓷瓶：「隻要公主願意，妾身自然是有辦法的。
「隻要您能把這好東西添在七殿下的吃食裡，到時候，婉姐姐自然就同意了，你看好不好？
「你若能記在妾身的名下，將來妾可以讓您當上周朝最尊貴的長公主……」
我毫不猶豫的應了一聲：「好！」
上一世我就在想。
婉貴妃身邊近身服侍的，都是她入宮前帶進來的家僕。
且不說收買她們有多麻煩。
她們與婉貴妃本就是榮辱與共的，又怎會想不開去謀害婉貴妃的皇子？
這個「家賊」，八成就是認為在趙青念身邊更風光的楊嬌。
害S蕭景倏，也能報復一直「苛待」她的婉貴妃。
也隻有楊嬌這樣的蠢貨，會相信楊青念畫出的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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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趙青念宮中出來，我直接改道御書房。
陛下對我的成績十分滿意，也十分認可我的天賦。
因此他允許我隨時前往御書房，向他請教書中不解的內容。
陛下聞聲放下筆：「珍兒怎麼來了？」
我笑吟吟地把那瓷瓶放在桌上：「趙母妃說，這個是她送給兒臣的好東西，讓兒臣和皇兄一起分。
「但母妃告訴兒臣，有好東西也要先想著父皇，所以兒臣來了。」
陛下揭開瓷瓶，
倒出了裡面的藥丸。
當即皺起了眉頭。
「叫楊太醫過來，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楊太醫匆匆趕來。
等他說出這是能使人腸穿肚爛的毒藥時，陛下的臉色陰沉至極，當即命人召來趙青念來問話。
陛下沉聲道：「你可有什麼要解釋的？」
趙青念卻嘟著嘴說：「臣妾沒有什麼要解釋的。
「因為臣妾的少年郎，可是從來不會懷疑臣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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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若信，臣妾就是什麼都不解釋，陛下也一定會信。
「可陛下分明是不打算相信臣妾，那臣妾在此啰嗦再多，又有什麼意義呢？您若是不相信臣妾的清白，大可去拷打臣妾的貼身侍女！」
趙青念理直氣壯的一襲話。
害苦了楊嬌。
抜手指，
烙火印。
杖刑鞭刑通通用上了。
慎刑司一番拷打下來，楊嬌一個字都不曾交代。
趙青念振振有詞的說：「您看，臣妾真的是清白的！
「否則這些重刑下去，嬌兒怎麼可能一個字都不說？」
陛下緘默之時，趙青念先跪暈了過去。
混亂之中，我被人送回了長春宮。
婉貴妃派出的探子，很快便帶回了消息。
「有了身孕？」
婉貴妃詫異不已。
趙青念這一胎來得太是時候。
宮中一向是有著不處置有孕妃嫔的規矩。
於趙青念而言，這一胎無異於是一枚免S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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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親自去打探消息。
滿身是血的楊嬌，感激涕零地跪在了趙青念的身前：「太好了，
娘娘。
「咱們主僕二人，終於是苦盡甘來了！」
上一世，趙青念也是在有了身孕後，被陛下冊為了繼後。
也是在這一時，將我收為了義女。
楊嬌至今的苦熬與忍耐，似乎都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意義。
可她不知道，被趙青念收為義女，才是她生不如S的人生真正的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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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念要收身邊忠僕為義女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六宮。
楊嬌此時在我面前，已經端起了公主的架子：「你是公主，本殿也是公主，要本殿敬你，憑什麼？」
我獨自吃著糕點，不願理會她的聒噪。
畢竟，她也笑不了幾日了。
我隨口一提：「父皇似乎要給姐姐賜婚。
「如今，聖旨應當已經在路上了。」
「這是自然。
」
楊嬌驕傲地揚起脖頸，「你從前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郡王妃，我可是要嫁到他國娶做皇後的！」
難以想象。
楊嬌竟然覺得他國皇後是那麼好當的！
如果真是什麼好婚事，又怎麼會輪得到她這個答應收養的義女？
隻是連我也未曾想到，陛下竟然親自來了。
陛下再三確認：「楊嬌，你當真如你母妃所說，願意和親黎國？」
楊嬌毫不猶豫：「自是願意的！」
有了她這句話，陛下放心的賜下了聖旨。
瞧見楊嬌那如同花孔雀一般得意的神採。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讀書少，是真的要吃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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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國雖然稱為國。
但實際上，黎國隻是一個小部落。
黎國人生長在蠻荒之地。
食生肉，飲生血，以性情殘暴，待夫人下手狠毒，與獸群同床共枕而聞名於諸國之間。
楊嬌竟然覺得,這會是個好去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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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青念有著身孕，輕易動她不得。
可要是她這個孩子，有混淆皇室血脈之嫌呢？
上一世,趙青念將我賜婚給那郡王的原因實在簡單。
那郡王,乃是她的青梅竹馬,又是她的人生知己。
她為那人繡香囊，繡靴子……
卻隻是「純粹」的兄妹之情。
她嘴上說著成全我一樁好姻緣。
卻絲毫不問我是否願意。
我原本攢好了出宮謀事的銀兩。
她卻用一道旨意,葬送了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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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貴妃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隻需我稍加提點,她便能找出趙青念與那郡王逾越的罪證。
陛下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面對種種質問,急需要一個交代。
趙青念仍是不緊不慢的嘟著嘴說：「臣妾的少年郎,可是永遠不會懷疑臣妾的。
「陛下,難道您不是臣妾的少年郎了嗎？」
少年郎，少年郎。
句句都是什麼少年郎。
以往或許還能勾起陛下的一絲猶豫。
可這一次,似乎是真的觸及了陛下的底線。
我適時開口：「父皇，那郡王，似乎也是趙母妃的青梅竹馬……」
「難怪你總說朕不是你的少年郎,原來你與他早就有了私情！拖下去,
賜S吧。」
陛下怒而拍桌,威嚴無比,趙青念當即打了一個寒顫，也不再嘀咕那些有的沒的，轉而跪伏在地上放聲大哭：「陛下，陛下饒命啊！
「您聽臣妾解釋啊！
「您不是答應臣妾，隻要臣妾能幫您解決黎國的麻煩，您就寬恕臣妾的罪過,臣妾已經把楊嬌那個賤人獻給那群野蠻人和親了……」
這下，輪到楊嬌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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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嬌在宮中四處打聽。
得到的都是無一例外的結果。
那黎國君主……根本就不是什麼良人。
S在他手上的皇後，已經有了足足七位。
楊嬌開始撒潑大鬧。
罵我,罵婉貴妃，罵趙青念。
甚至是辱罵陛下。
全天下所有人都對不起她。
任由她鬧得翻天覆地。
磕碰出一頭的血。
她還是被人按上了出嫁的馬車，急得破口大罵：「楊真,都是你害了我！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人生！
「你為什麼騙我，不告訴我吃這些苦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我掀開車簾，彎唇一笑：「你的人生,我又怎麼能搶走？
「姐姐,這哪一步不是你自己選的呢？我何曾幹涉過半分？
「難道不是你太過貪心,看見有一點好處便迫不及待的搶到自己手上，卻根本不考慮要付出何等的代價？
「姐姐，人各有命，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25
五年後,蕭景倏繼位。
新帝繼位後的第一件事，便是攻下了困擾周國多年的黎國。
領兵的大將軍救回來一個周國的老嬤嬤。
那老嬤嬤逢人便說自己才是真公主，自己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女……
這個飽經折磨的老瘋子，當下似乎正在京中流浪。
隻有途徑我的公主府時,才會恢復半分的清明，用力地用頭撞門：「不對,不對！我才是公主！
「這一切都應該是屬於我的！我要重來,我要重來一次！」
26
皇兄繼位後，我被封為安國長公主。
母後疼我入骨,壓根舍不得放我去公主府住。
唉。
這樣有人疼，又安逸的日子，楊嬌竟然不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