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因客房裡的擺件不符合我的審美,我就生氣地把房內物品砸得稀巴爛。
客房經理找上門來,連連道歉。
不明所以的路人在一旁勸阻,我卻依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家有的是錢,我想砸就砸,我賠得起。」
他們隻當我是被寵壞的瘋子。
沒人知道,我是從地獄爬回來的。
眼前這些勸架的爛好人裡,就有等會兒要置我於S地的劊子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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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高揚起酒店特別定制的高檔水晶擺件,何經理嚇得抱住了我:
「沈小姐,你別衝動啊!這個是從國外總部送過來的,真的是有價無市啊!」
但我不僅沒聽勸放下,反而狠狠地將之摔碎,還順帶給了何經理一巴掌: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
小心我告你故意傷害!」
「國外來的又怎樣,我不僅砸東西,我還要扇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她被我揪著衣領,捂著紅腫的臉頰,不斷求饒:
「沈女士,您要是對我們酒店哪裡不滿意,我立馬讓人給您換間房就是了,您何至於打人呀?」
「這個點好多客人都歇下了,我被打了是小事,影響到大家休息多不好。」
走廊上圍滿了看熱鬧的賓客,不少人穿著睡袍,打著哈欠。
「這人是瘋了嗎?怎麼跟得了狂躁症似的,就因為房間布置得不滿意,就要把工作人員毆打一頓?」
「打過就得了,真要把人逼S不成?我明早還要趕飛機呢,別鬧了行不行?吵S了!」
除了我,沒人注意到何經理無辜表情下的那一抹怨毒。
又有認出了我身份的人在一旁勸阻:
「沈小姐,
你父母可都是海城出了名的慈善家,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父母的名聲考慮一下吧?」
「人家也就是個打工的,酒店的布置風格都是統一的,你有什麼特殊需求,不提前說也就罷了,拿這個為難人家也太得理不饒人了。」
要真隻是擺件不合我的審美,我當然不至於如此憤怒。
但上一世,何經理分明是在我的香爐中摻進了過量的安神香。
隻為讓我陷入深度睡眠,方便她女兒與我丈夫在隔壁偷情,不被發現。
誰知一根事後煙,點燃了隔壁房間的羊毛地毯,接連燒到了窗簾與床品。
大火彌漫,他們二人心虛之下,沒有通知任何人,獨自逃生。
不僅害了好幾人的性命,還提前做好了不在場證明,與何經理串通口供,把這一切罪責都嫁禍在了我的頭上。
我在房中熟睡不醒,
差點被燒S不說,出去之後還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成了眾人口中的縱火惡魔。
丈夫聯合經理一家轉走了我名下所有的資產。
我父母氣得收集證據,找他們理論。
他們卻在網上玩弄輿論,不斷賣慘,依靠網友的仇富心理,把我父母打成了想花錢擺平事情,讓丈夫替罪的萬惡資本家。
怒氣湧上心頭,我一腳將面前的何經理踹倒在地。
那一腳踹在她的腰上,她疼得滿地打滾,我心中卻燃不起半分同情。
「你們算個屁,我憑什麼聽你們的?有本事叫警察和律師來給我定罪啊,我有的是錢賠!」
眼看著何經理癱在地上,不住地哀嚎,好心的路人忍無可忍Ṭũ̂⁵地撥通了報警電話。
「你這是故意傷害!有錢又怎樣,賠了錢也得進去坐牢!」
「你剛剛做了什麼,
我可都直播播著呢,今天你不給經理道歉就別想走!」
我看向說話的男人,一眼認出他是最近在附近拍戲的知名短劇演員。
他全網坐擁千萬粉絲,直播間的話題又足夠炸裂,不一會兒便吸到了 10 萬多的觀看人次。
上一世,丈夫便是巧妙地利用輿論,逼S了我的父母。
這一世,我ƭü₆定要他們也嘗嘗這被網絡迫害的滋味。
「我又不心虛,隨你拍,你可要給我拍清楚了,千萬不要停下哦。」
何經理跪在地上,哭著謝過幫她討伐我的眾人。
但看到真有人打了報警電話,她卻又在一旁勸阻:
「謝謝大家為我發聲,但請不要拍視頻和報警了,我老公去得早,我還要靠這份工作養我女兒,事情鬧大了,上頭肯定會把我開掉的。」
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唏噓聲。
不少人真要為了何經理停下援助之手。
我卻急了,將她一把從地上揪起: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我還偏要報警,你布置的房間我用著不舒服,你必須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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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要臉,阿姨沒問你要醫療費,你還擱這要上精神損失費了?」
「看你這精力旺盛,還有力氣打人的樣子,也不像精神上出問題了,你不會以為你家有點錢就能無法無天了吧?」Ťū⁹
剛剛正想把直播關閉的小演員,還有想打電話撤銷警情的路人,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嘿,你可真夠囂張的,本來還想看在阿姨的面子上放你一馬,既然如此,那我們滿足你。」
ṱų⁾「阿姨你別怕,我們和線上的網友Ťŭ₂都會為你主持公道的,
就等警察來,我倒是要看看我直播開著,他們敢這麼明目張膽地包庇,不把她送進去?」
所有人都向著何經理說話,但當事人的臉上卻滿是心虛的神色。
她左看右看,就想溜進我的客房中。
所幸我一直盯著她,見她要跑,一把扯住了她的衣領:
「你想去哪裡?」
「大家可都在為你申冤,你這個當事人不在可怎麼行?」
「今天這賠償事宜沒商定好,你一步也別想離開!」
何經理心虛地扯了扯衣服,眼珠子還時不時地往我房裡瞟兩眼:
「沈小姐,你誤會了,我沒有想跑。」
「隻是收拾客房是我的職責,您剛才好一頓打砸,我是想先帶人進去收拾一番,免得影響後面的客人入住,給我們酒店造成損失。」
她說得冠冕堂皇,
身旁甚至還有人贊揚她的勤勞負責。
都被打成這樣了,還不忘為客人服務的初心。
一番演戲下來,眾人更覺得我是那個蠻不講理的嬌氣大小姐,紛紛指責我該給何經理善後的時間。
但我卻說什麼都不同意,SS地扯住她,不讓她邁進房門一步。
「裡面的擺設可都是你摧殘我精神的證據,警察來之前,你可不許給我亂動。」
「對了,你把旁邊這間房打開,讓我進去休息。」
何經理的臉色隨著我的話音落下,一變再變。
見我要去開隔壁的房門,她更是慘白了臉,SS攔在了我的面前:
「這可不行啊沈小姐,咱們酒店今天滿房,隔壁是住了客人的……」
圍觀的群眾議論紛紛,不少人甚至覺得我是犯了瘋病:
「聽說沈氏千金自從和丈夫結婚之後,
感情就不怎麼樣,她這是更年期到了,還是夫妻感情不和,脾氣這麼暴躁?」
「這也太不講理了,人家有人住著呢,怎麼能隨便進去呢?」
既然演了囂張跋扈的角色,我便打算一演到底。
我抽過何經理手中的萬能房卡,就把隔壁的門刷開。
「你這麼激動幹嘛?這間房的客人你不會認識吧?」
「怎麼,有人在這偷情,我不能看?搞得這麼偷偷摸摸的?」
何經理SS抓著自己的衣角,擰了一把汗。
圍觀群眾雖然嘴上說著好聽的話,但身體卻是好奇地探過頭來。
打開的客房裡空無一人,連燈都沒開。
我眼裡閃過一絲失望。
這個點,他們還沒來。
看來是沒機會親自抓奸丈夫和何經理的女兒了。
「這不是沒人嗎?
你那麼緊張做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丈夫在這與你女兒偷情呢,護得這麼S。」
我大肆咧咧地在大床上坐下,絲毫不顧何經理在聽到我的話之後心跳有多快。
見沒有熱鬧可看,門口的人又開始指責我:
「雖然客人還沒辦理入住,但人家訂好的房間確實不能隨便給你使用啊,人家何經理做得又沒錯。」
「我看你就是強詞奪理,看似表面平靜,實則心裡怕極了即將來抓你的警察吧?」
我自顧自地坐在床上刷著手機,無論他們怎麼罵,都絲毫不搭理任何人。
幾個男人氣急敗壞就想進來拉我,這時候,警察到了。
我比在場的任何一人都積極,噌的一下從床上站了起來,扯著何經理的手就要跟他們走。
「你們可終於來了。」
「走吧,
何經理。」
「帶上你給我布置的那些糟心小玩意兒,咱們去警局判判對錯!」
誰知見到警察的何經理卻腳下突然一軟,跪在了我的面前:
「沈小姐啊,我這輩子都沒見過什麼世面,我剛剛已經被你打了一次了,現在再讓我跟你單獨去警局,我是真的很害怕啊。」
「你看這樣行不?我這些年工作也存下了不少錢,咱們私了吧,我把我存下來的 15 萬餘元都賠給你好不好?我女兒上大學的生活費我再去賺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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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推脫的模樣,我早已洞察了一切。
正想開口,周圍的群眾卻幫她說起了話。
那小演員一拍大腿:
「對哦,讓她和你兩人單獨去警局的話,誰知道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會不會欺負阿姨。」
「我們在這看著你都敢隨意打人,
沒了我們的監督,說不定你還會做得更過分!」
「不行,我要跟著去!你要是不同意就是心虛了,被我說中了心事,你不許單獨帶著阿姨走!」
看了一眼他手中高舉的攝像頭,我勾唇一笑:
「正合我意,剛好你跟著去也能實時拍下她被審判的鏡頭!」
何經理慘白著臉,再也沒有了狡辯的餘地,在小演員的安慰下,心灰意冷地跟著我下了樓。
我剛在警局坐下,父母便遠從外地趕了過來。
我媽將我全身上下檢查了一番,看到我安然無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聽說你在酒店和人發生了衝突,我和你爸都快擔心壞了!」
「你沒事就好,遇到什麼麻煩了,爸媽幫你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