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陛下像個毛躁小子似的不停對老祖暗示!誰知道老祖聽不懂,認為他有病,對師父不尊重!老祖對陛下沒有男女之情,還罰他面壁思過。」
「陛下就生氣了。也是年輕氣盛呢,到處造謠,說老祖玩弄了他的身體和感情,吃了不認賬。然後一會兒哀怨地在宗門前彈湘妃怨,一會兒在宴會上朗誦長門賦。」
「後來老祖被煩得不行,把陛下揍了一頓,就閉關青城山修煉了。」
青鸞正說得激動,身後忽然傳來陰冷的聲音。
「你的膽子最近大了不少啊。敢背地裡說本君的壞話。」
青鸞和朱雀頓時僵在原地,隨即驚慌地跪在地上。
「屬下們不敢。
陛下恕罪。」
一身白衣,清冷如月的天帝緩步而出。
臉上卻黑得像墨:
「哦,這九重天上還有你們兩個不敢做的事兒?」
而這時,將軍赤月匆匆趕來。
天帝這才收回了瞪著兩個侍從的目光,焦急地看向赤月。
「找到了嗎?」
赤月愧疚地搖頭:
「老祖下山了,隱去自己的氣息。屬下已派出十方天衛尋找,一有蹤跡,立刻稟告陛下。」
天帝揮手讓三人退下,自己緩步回到了寢殿。
他坐在棋盤前,執棋的指尖驀地一滯,任墨玉棋子落在棋盤上。
他丟開棋子,掌心悄然凝出一枚金步搖。
面露苦笑。
人人都說是他對師尊求而不得,像怨婦一般SS糾纏。
卻不知道當年的真相。
他確實從小被師尊帶大。
更是在天長日久中對師尊產生了情愫。
但他生怕唐突了師尊,從來沒有告訴任何人。
那日是師尊二萬歲的壽宴。
酒仙提靈仙人送來了釀制千年的青梅酒。
溫潤珠光裡,星河月影下,恍見當年她嫣然一笑,驀然回首。
眼波比星河更璀璨。
她親昵地笑著喊著他的名字:
「阿涯,別那麼小氣。」
「師尊我呀,酒量好得很,根本沒喝醉。」
「青梅酒再給我來一壺。」
那時,風月無邊。
他自以為和師尊尚且有千載萬載的好時光。
他偶然看到師尊鬢發上的一根金步搖遺落在地上。
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他鬼使神差地撿了起來。
藏在了袖子中。
藏著的不僅是一隻步搖。
也是他萬年來不可言說的心事。
但沒想到師尊卻發現了,醉醺醺地拉住了他的衣袖。
「阿涯,你藏了什麼,讓師父看看。」
他張皇失措地遮掩著。
「師尊你醉了。」
師尊卻狡猾地笑著,就來拉他的衣服。
「不行,我非要看。」
拉扯之間,師尊將他壓在了桃花樹下,騎在他身上。
片片花雨紛紛落下,師尊捏著從他袖子中翻出的步搖,露出了驚訝而了然的神色。
「傻徒弟,你藏這個做什麼?莫非……你喜歡我?」
他紅了一張臉,話都說不出。
生怕師尊雷霆之怒,斥責他大逆不道,
枉起邪念。
而師尊卻笑得搖曳生姿:
「還真喜歡我啊。」
「仔細看看,阿涯你也長得也算是傾國傾城。師尊我呢,單身這麼多年,還真缺一個暖床的夫婿。」
「這隻金步搖送給你,就算是咱們倆的定情信物。」
隨即一個溫熱的吻落在了他唇齒間。
他渾身僵硬,隨即熱血上湧。
翻身反而將師尊壓在身下。
那一夜長夜無盡,花飛花散。
第二天,他溫柔地給師尊煮了醒酒湯,摸著她耳邊的鬢發,羞怯地問。
「師尊,你可想好何日和我結成道侶?」
師尊卻忽然冷下了臉。
「阿涯,你怎麼會起這樣大逆不道的心思!」
天啊,師尊吃了居然不認賬!
他實話實說被罵成大逆不道。
老祖將他關在後山五年。
他日日反思到底錯在哪裡。
但一切借口都被他自己推翻。
最後隻有一個結論——
師尊是個渣女。
玩弄了自己之後,翻臉不想認賬了。
等他出關後,本想和師尊好好談談。
卻發現師尊正和魔界將軍枉離打得火熱。
滿腔的委屈和難過變為衝天的憤怒。
他黑化了。
之後的五萬年中,他費盡心機。
趕走了師尊身邊所有的桃花。
找到機會就雙目含淚,滿是委屈地看著負心的師尊。
並且無數次自薦枕席。
直到師尊煩不勝煩,自封在青城山……
清冷如月的帝君抬起頭。
他不由得想起前不久得到的消息。
小輩蘇城去青城山,說要給老祖送小鮮肉!
然後老祖就下山了!
陛下眼中墨一樣的黑沉。
「我的好師尊,徒兒很快就來找你了。」
一把年紀了,居然為了個小年輕下山了!
20.
人間。
時間很快來到了顧家宴會當天。
顧星遲按照我的要求,開了個直播間。
我坐在陳家的豪車裡,穿著陳母親手給我挑選的禮服裙,淡定地打開了手機。
貓牙平臺上,直播間已經開播了。
我拍了拍坐在副駕駛的陳家豪:
「哥,貓牙平臺是咱們家的產業吧。」
我似乎一直很喜歡人間煙火,與陳家也混熟了。
「你把這個直播間,
給我置頂,並推流。讓你平臺的所有大主播,在晚上七點一起轉播這個直播間的內容。」
我打算給親兒子送上熱搜。
好人壞人,大家自有判斷。
凡人的事情,要用凡人的辦法解決。
他沾染我太多因果,不好。
陳家豪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
他隨即就打電話讓秘書安排了一切。
貓牙平臺的大主播胖哥正在打著遊戲。
他張牙舞爪地大喊:
「你們這群小人,我跟你們拼了。」
原來,是他匹配遊戲,對面五個人是他的粉絲。
上來就熱情地對胖哥打招呼。
「哥,我們都是你粉絲啊。」
結果打起遊戲來,5 個人連家都不要了,圍在中路蹲著胖哥S了一遍又一遍。
活生生把胖哥的戰績打成了 1-23。
都超鬼了。
在彈幕一片嘻嘻哈哈中,胖哥無能狂怒。
「我信了你們的邪。」
他退出了這局遊戲,正打算重新開一局排位。
忽然手機響了。
他低頭看著手機,隨即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今天先不打遊戲了啊,平臺有個任務。」
而這時,貓牙品牌的無數大主播都同時接到了消息。
然後一邊安慰著粉絲,一邊打開了首頁推薦的一個直播間,開始轉播。
彈幕議論紛紛。
「怎麼回事?胖哥怎麼不打遊戲了?這看的是誰的直播間呀?」
「好像是個剛注冊了不到一周的新人賬號,連粉絲都沒有多少,胖哥看他幹嘛呀?」
「簡直邪門兒了,
我剛才串門兒去看了一眼,不僅胖哥,隔壁的大主播全都在轉播這個直播間。到底是什麼人值得全平臺的人一起看。」
而這時,隨著胸針攝像頭的第一視角,顧星遲走出房門,準備參加宴會。
他的身影映照在走廊的玻璃牆上,通過直播間的鏡頭傳送到了無數的直播觀眾面前。
他一身量身定制的絲絨西裝,午夜藍的底子,燈光流轉間浮起幽微的暗紋,襯得他膚色愈發冷白,像一匹收斂了爪牙的豹。
領口松開兩顆铂金扣,露出一截鎖骨的銳利線條,偏偏系了條酒紅色提花領帶,那結打得松散,仿佛隨時能被勾指挑開。
鑽石耳釘在鬢角下方淬出一點寒芒,與腕間百達翡麗的铂金表帶遙相呼應。
他漫不經心地捻著西裝口袋裡的方巾,銀線刺繡的唐草紋在他指間翻湧,生生把高定揉搓出幾分落拓的意味。
胖哥看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大聲呼喚。
「這小伙子有點帥啊,和胖哥年輕的時候簡直一模一樣啊。」
彈幕頓時一片噓聲。
【胖哥你還是算了吧,想長成這樣你隻能靠下輩子投胎。】
【不過小伙子確實挺帥的,長得簡直和觀眾老爺們一樣帥。】
而這時也有人認出了眼前的人是誰。
【這臉好眼熟呀,這不是那個流量明星嘛,叫顧星遲。】
【不是說因為欺負弟弟、品行惡劣已經被顧家公司雪藏了嗎?怎麼還在這直播?】
「話說今天晚上顧家要舉辦一場宴會,不會就是這個吧?」
而這時候也有之前因為顧星遲跳舞關注了直播間的粉絲出來證明。
「我們哥哥根本是冤枉的,你們不要亂說。」
「不過這個確實是顧星遲的直播間,
之前他在這個直播間跳過舞的。」
得到證實後,彈幕更加興奮。
「哇,能第一視角看看豪門世家的宴會。這是貓牙安排的新節目嗎?怪不得要這麼多大主播一起直播。」
胖哥心裡也了然地點了點頭。
他還以為是平臺要推什麼新人主播,原來是和明星合作,直播第一視角看豪門宴會。
胖哥對顧家的娛樂公司也有所耳聞,能看一看這種名流宴會的內部場景還是挺有趣的。
隨著顧星遲的視角,眾人進入了宴會大廳。
直播間的網友們頓時興奮了起來。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偶像。那個端著香檳杯、和導演說話的不就是我姐姐?」
「不愧是北城最大娛樂公司的晚宴,來了好多大明星啊。」
「顧家的人脈還挺廣的,那個不是北城的市長李先生嗎?
」
「還有北城商會的代表胡先生也來了。」
胖哥津津有味地看著。
能第一視角看到這麼多大人物,好像自己也在和他們觥籌交錯一樣,他心裡還挺爽的。
而顧星遲端著香檳酒杯走到了宴會的一個無人角落,默默地喝著杯子裡的香檳。
這時,路過幾個身著華貴的男女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他們低聲的議論傳了過來。
「這不是顧家的那個假少爺嗎?還沒被趕出去呀?」
「呵呵,顧家老爺心善唄,養了這麼多年,就算養條狗估計也有感情了,不過肯定是比不上顧家的真少爺的。」
「是啊,你沒看最近顧星遲的資源全都被顧家分給了顧雲傑。明顯就是要放棄顧星遲。」
「诶,那邊顧總在跟大家介紹顧雲傑,我們也去搭個話攀攀關系吧。
」
顧星遲聽到了對話,睫毛垂下,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以往他總會相信父親和母親安慰他的話。
覺得不用管外面的人的風言風語,他們又不了解顧家的具體情況。
顧家人是愛自己的。
是為他好的。
但是自從聽到了衣衣大師說的那段話後,又聽到如今的議論,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21.
胖哥在直播間裡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新聞裡不是說顧家父母都偏袒假少爺顧星遲,幫著假少爺一起欺負真少爺顧雲傑嗎?現在看著好像不是這麼個味兒啊。」
「反倒是這個假少爺可憐兮兮的,又是被奚落,又是被欺負啊。」
彈幕更是紛紛湧出。
【也許是顧星遲知道在直播,故意營造的人設呢。
搞不好剛才說話都是他找來的託。】
這時,一個嬌小玲瓏的可愛女孩兒走到了顧星遲的身邊。
滿眼擔憂地看著他。
「阿星,你沒事吧?」
顧星遲收起了有點失落的神色,溫柔地對女孩微笑著。
「沒事。」
直播間的胖哥笑出了姨母笑。
「哎呀,這小妹子長得可愛,他倆還怪甜的呢。」
有彈幕給其他網友們解釋。
「這個妹子叫白蘇蘇,是顧星遲的小助理。聽說是顧家養大的孤女,和顧星遲從小青梅竹馬,感情可好了。」
「顧星遲雖然被發現是假少爺,從天上掉到地上,但是有這麼個可愛的小青梅在旁邊給他鼓勁,也不算太倒霉吧。」
「倒霉?幸運才對吧?我都有點兒羨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