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他嘴歪眼斜，連話都說不明白，再也無法庇護那對母子。
8
處理好這一切回到家，甩掉累腳的高跟鞋，正準備洗個熱水澡時。
沙發裡的宋璟看我回來，臉上明顯閃過一絲異樣。
剛要問他怎麼回事，一個穿著超短裙的女生從茶幾下面爬了出來。
不多時，又有個全身上下隻裹了條沙發毯的女生從樓上走了下來。
呵。
金屋藏嬌？
還倆？
宋璟整理好衣服，要開口給我道歉，我笑著打斷他：
「宋璟，我承認，你現在是真的讓我感到惡心了。」
送走女人，他試圖把我抱在懷裡，卻被我狠狠推開。
「好了凜凜，不要生氣了。」
「我把她們撵走了，
而且以後，再也不會帶人回來了好嗎？」
宋璟身上嗆鼻的香水味讓我感到反胃，我撿起地上的衣服，扔在他頭上：
「我意思是，你也滾出去！」
這晚過後，宋璟果然沒再回來。
他以為我隻是暫時的壓抑心情，等整理好自己後，又會像以前那樣和他重歸於好。
直到我把宋璟那晚私會女郎的視頻照片公布到網上，並放出婚變傳聞。
宋璟才意識到，我是真的要和他決裂了。
他怒氣衝衝地從酒吧回來，大聲質問我：
「溫凜，你是不是瘋了？」
我整理著自己的衣物，連頭都沒抬：
「我沒瘋，我是真的和你過不下去了。」
「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說過不下去就過不下去了？」
實際上我沒有什麼可留戀的。
當初選擇宋璟，不過是想靠他拿下溫氏。
如今得償所願，也該放過他，也放過自己了。
看我動作不停，他走過來奪過我手裡的行李箱砸在地上：
「溫凜，你到底愛不愛我？」
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可笑：
「這些年以來，我忙著奪股權，忙著讓宋家接納我，忙著給你擦屁股。」
「你覺得我有時間談愛嗎？」
短暫沉默後，宋璟破防了。
他像打碟一樣，把桌上瓷器全都揮到地上：
「憑什麼，你憑什麼不愛我？」
男人真可笑，就興他自己三妻四妾，卻無法忍受妻子不愛自己。
我懶得和他糾纏，索性放棄收拾衣服，直接離開了別墅。
第二天，我託律師把離婚協議直接送到了宋璟辦公室。
幾年下來，宋氏和溫氏兩個集團互相成就，在我的管理下市值翻了幾番。
因此在協議裡，宋家股份三七分，我三，宋璟七。
但宋璟拒絕離婚，他撕毀了協議，整日站在我的別墅門口不肯離開。
就連我出國拓展業務，他都要堵在登機口。
「凜凜，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
「在我心裡，她們都是旅館，隻有你才是家。」
「而且你以前都可以原諒我，為什麼這次就不能？」
糾纏不休的宋璟吸引了周圍的人看熱鬧，早已提前埋伏好的狗仔隊蜂擁而至，就連飛機起飛時間都受到影響。
我摘下墨鏡，隻能和他坦白：
「因為我倦了，我受夠了給你擦屁股，給你當保姆的惡心日子了。」
當然，也是因為我拿到了自己想要的，
再也不需要為某個人，委曲求全。
宋璟不肯放棄，他紅著眼睛，朝我晃晃手裡的手機：
「凜凜，我不會讓你走的。」
以宋家的實力，宋璟輕輕松松打個電話就可以截停一架飛機。
但好在，我事先聯系了宋父。
9
VIP 候機室內，情緒激動的宋璟被幾個保安按在沙發裡。
宋老爺子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璟，你這樣是追不回溫凜的，而且還會變成京市所有人的笑話。」
宋璟煩躁地搓搓臉，像無頭蒼蠅：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
「她當初因為什麼和你在一起，你現在拿什麼要挾她就對了。」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正在酒店會議室開會時，網上突然冒出消息：
宋氏集團公開招標新型家居企業。
這也就意味著，放棄和溫氏的合作。
資本的眼睛是雪亮的，小道消息一出，股票頓時大跌五個百分點。
與此同時，宋璟給我打來跨國電話：
「凜凜，看到新聞了嗎？」
「溫氏發展離不開宋氏支持，就像你永遠也離不開我。」
「隻要你不離婚，傳聞就隻是傳聞……」
「怎麼大名鼎鼎的小宋總，就這點兒力氣和手段啊？」
沒待宋璟說完，我便打斷了他。
既然決定離婚，我早已做好破釜沉舟的準備。
況且經過幾年沉澱，我早已不是當年的溫凜，溫氏也沒有那麼不堪一擊。
宋家動作很快，即使要面臨高價違約金，還是單方面切斷了和溫氏的合作。
明擺著要給我下馬威，
要置溫氏於S地。
其他公司眼看最大投資商宋氏撤資，也紛紛不再和溫氏續約。
這場當年驚動全城的商業聯姻，終於畫上了句號。
一時間幾十家分公司生產線全面陷入停產狀態。
辦公室裡，小助理急得團團轉：
「溫總，這可怎麼辦啊？」
「都這時候了，您不趕緊想辦法，還還有心情在這看娛樂新聞？」
我從電腦前直起頭，氣定神闲的呷了口咖啡：
「別急，讓子彈再飛一會兒。」
「況且，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
娛樂新聞顯示，前年聲名大噪的國際藝術家蔣時越將於近日回國，參加國內有名的一檔名人訪談節目。
蔣時越憑借自創 IP，如今已經躋身世界名流藝術家排行榜。
如果溫氏家居能和蔣時越達成新合作的話，
或許可以S出一條血路來。
恰好沈婉晴又是那檔節目的記者，想到這，我果斷聯系她，問我能不能也接受訪談。
確定後，我又把訪談地點定在我的別墅裡。
沈婉晴大吃一驚：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溫凜嗎？」
她知道我一向不喜歡在大眾面前拋頭露面，更別提在自己別墅。
但我有自己的考量。
攝像機架好後，我把沙發搬到當年蔣時越送我的那幅油畫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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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定，沈婉晴問出事先準備好的話題：
「溫總，最近您深陷和宋氏集團繼承人宋璟先生的婚變傳聞，溫氏集團也遭受重創，對於這個結果，請問您後悔過嗎？」
我搖搖頭：
「不後悔。」
「其次，和宋先生的婚變不是傳聞，
是事實。」
訪談快結束時，她又拋出問題：
「那麼請問宋總，在您的人生中，有沒有過什麼後悔的事？」
我故作沉思，回頭看了眼身後的油畫：
「有。」
「如果再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我一定不會選擇前途，而是選擇愛情……」
撒下餌後，魚很快上了鉤。
第二天，蔣時越助理給我發來邀請函，約我去他的畫展小聚。
幾年不見的蔣時越似乎吃了長生不老藥，歲月並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痕跡。
我們像老朋友一樣擁抱，握手，互相毒舌的寒暄：
「好久不見，蔣時越,我以為你一直是個窮畫家。」
「好久不見，凜凜,我以為你這樣的小白兔,會被宋家吃得隻剩骨頭呢。
」
我們都笑了，慶幸自己沒有成為對方眼裡的那種人。
聰明人之間無需多語。
和蔣時越的自創 IP 聯名消息一經放出，迅速引起全國轟動。
所有產品被搶購一空不說,就連預售款都排到了半年後。
與此同時,宋璟再次找來別墅，抓住我的肩膀使勁搖晃：
「凜凜,你在訪談上說的是真的嗎？」
「我這次來找你是想告訴你,取消和溫氏合作不是我的本意，我隻是想讓你服個軟,不離開我而已……」
我掰開他的手，與他保持距離：
「算了吧宋璟，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
「誰離了誰都能活，況且溫氏沒有宋氏，也是要運行下去的。」
我喊來保安,正要把宋璟趕走時，
宋母出現了。
她問宋璟：
「阿璟,你知道凜凜為什麼會離開你嗎？」
「因為她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溫家，為了自己。」
「隻有你拎不清形勢，永遠爛泥扶不上牆,困在這些情情愛愛裡！」
宋母的話一針見血。
宋璟看著我，眼裡幾乎要流出血來。
但最後到底還是離開了。
自此之後,他安心接手了整個宋氏集團，娛樂新聞上也不再出現他的名字。
直到某個深夜,我收到一條陌生短信：
「溫凜,等我獨自撐起一片天,一定來找你……」
溫氏集團在國外融資成功並上市那天,我媽笑得臉上開了花。
又打著給我介紹對象的名義,給她自己點了八個金發男模。
與此同時，同在國外的蔣時越給我發來信息：
「溫總，納斯達克的鍾都敲響了，過去找你討杯酒喝不介意吧？」
我莞爾：
「當然。」
和蔣時越站在帝國大廈頂層，俯瞰整片璀璨的夜景，夜風吹亂了我頭發。
我很興奮，不知不覺就喝多了紅酒。
暈暈沉沉之間,蔣時越把外套披在我肩膀,笑著說：
「溫凜，其實當年那一百萬，是你贊助我的吧？」
我笑著和他碰杯：
「你知道的還挺多的嗎。」
他一口飲盡杯子裡的紅酒,繼續道：
「我還知道你當時接受採訪，說再給你一次機會你會選擇愛情，其實是釣我的吧？」
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是啊，再給我一百次重頭再來的機會,
我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途。
我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他：
「蔣時越，其實你也沒有很喜歡我吧？」
「如果不是因為那句話,或許我真的會接受你呢？」
蔣時越面色微怔，繼而笑了起來。
當時的玫瑰，自然不必成為現在的點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