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強逼他娶我，婚後才知他有個心儀的姑娘。
在我生下三個孩子後，他將被休的青梅養在院中。
甚至讓我的孩子喊她娘親。
這一生我處處錯。
籤下和離書那天，我遇到了山匪。
等他來時。
我渾身是血，喉嚨已經發不出聲音。
一向清貴的他紅著眼眶。
「這些年我多恨你，我現在還是恨你，你毀了我的仕途，毀了我的愛情。」
「可你怎麼能這樣S了！」
再睜眼，我回到了選嫁那天。
宋廷玉，這輩子，我不耽誤你了。
1
我喜歡宋廷玉，滿京城都知道。
可他不喜歡我，甚至可以說不屑。
「宋某不願做那攀附權貴之人，
對公主更無心意。」
他當著好多官家子弟的面前拒絕我。
可我就是喜歡他。
怎樣都喜歡他。
2
父王給我們下了賜婚聖旨。
原因是因為他下水救了我，算是汙了我的清白。
其實是因為父王知道我喜歡他。
可我不是故意設計他。
我是真的，和二姐吵架時不小心落水。
嫁給他，我很歡喜。
可新婚之夜我才知道，原來他本就有心儀的姑娘。
是禮部尚書家的小姐，知書達理，溫文爾雅。
可一切都晚了。
他已經是我的驸馬了。
3
宋廷玉討厭我，所以新婚之夜他沒碰我。
我心裡委屈，與母後哭訴。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父皇會卸了他的官職。
他紅著眼朝我吼的時候，我也很委屈。
可看他終日鬱鬱不得志的樣子，我又很心疼。
我去求父王，可父王說驸馬不得幹政。
我是真的斟酌了很久，寫下了一封和離書。
遞給宋廷玉的時候，我手都在抖。
「我們和離，你就不是驸馬，就可以做官了。」
4
可宋廷玉卻撕碎了和離書。
他紅著眼眶。
「可她已經嫁人了。你毀了我的一切，現在還要與我和離！」
我這才想起，禮部尚書家的女兒早就定有婚約，前段時間剛剛出嫁。
宋廷玉，原來你喜歡的人，也不喜歡你。
想到這個，我心裡竟有些隱秘的高興。
5
宋廷玉討厭我，可我們還是在做恨。
每每我受不住時，他便會更發狠。
「楚靈，是你逼我娶你。」
「楚靈，我不會放過你。」
我承受著他的進攻，戶部尚書家的女兒生下第 1 個孩子的時候。
他咬著我的耳朵，咬得我滿身發燙。
「楚靈，我恨你。」
就這樣，我懷了我們的大兒子。
又生了個二兒子，又生了個小女兒。
我以為我和宋廷玉已經算是親情的時候。
戶部尚書家的女兒被休回家了。
6
不知那世子爺府的妾用了何等手段。
把當家主母算計的被捉奸在床。
可戶部尚書也直言要不起這樣的女兒。
於是在那個寒冬臘月天。
戶部尚書家的女兒被趕出去了。
我感到唏噓，派人送過去 300 兩銀子。
我想，同為女子，她夠可憐的。
我隻在閨閣時見過她一面。
再見她。Ţũₙ
是在宋廷玉的小院裡。
她梨花帶雨。
「這世道艱難，我已沒了依仗，又該如何活下去。」
宋廷玉也神色厭煩。
「你是公主，天生尊貴，自然不懂這世間女子活得有多苦。」
7
原來我才是那個最可憐的。
看到她過得好，我本是想笑的。
可嘴角卻怎麼也揚不上去。
8
我在公主府鬧翻了天。
宋廷玉卻拿出了當年我給他的和離書碎片。
他當年撕了後又後悔了。
拿東西給粘了起來。
他龍飛鳳舞地籤下名字。
「公主，你若實在受不了，就和我和離吧。」
可我不願。
宋廷玉，向來隻有我不要別人的份兒。
我是公主，也有我自己的驕傲。
9
我就這樣和宋廷玉分居兩地。
隻是他美嬌娘在側，我卻是冷清一人。
不，還有我的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我獨自撫養孩子。
心裡憋著一口氣。
這口氣堵得我不上不下。
宋廷玉雖然不喜歡我，卻很愛孩子。
經常帶走孩子們。
我想，孩子總需要父親。
我也需要時間喘息。
10
小寶回來時問我。
「能不能讓爹爹娶柳姨為妻啊？」
二寶也點點頭。
「柳姨知書達禮，性格溫柔，真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了。」
大寶呵斥。
「閉嘴，別在娘親面前說闲話。」
說把他抬首望我。
「娘親，這都是二寶和小寶不懂事，不關柳姨的事。」
11
我胸上堵住的那口氣，散了。
像是一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
我情緒失控地眼淚直流。
大寶嚇壞了。
他大聲喊。
「快去請太醫，快去請太醫！」
我知道大寶是很尊敬我這個母親的。
可我不知道，他還愛不愛我。
我的兒子，竟覺得他父親的外室更好。
這多荒謬啊。
我再也堅持不下去。
籤下了那封和離書。
乘坐馬車，搖搖晃晃去了國安寺。
我想，鬢角已生華發的女子。
去那佛寺，也許能獲得心中片刻安寧吧。
12
可命運和我開了個玩笑。
明明我全都放下了，上天卻還是要我S。
馬車在上山途中遇了山匪。
那匪徒看見我時大吼一聲。
「給我S了柳青！」
便一刀刺入我心髒。
柳青是禮部尚書女兒的名字。
原來這伙山匪是那國公府的小妾買兇S人。
原來今日那柳青準備來上山禮佛。
隻是因為我嚇壞了二寶和小寶。
他們都在柳青處尋求安慰。
耽擱了柳青的行程。
13
其實當時S了還好。
可太醫技術了得。
硬是從閻王手底下把我拖到見完了父王母後。
大寶二寶小寶。
還有宋廷玉。
他眼眶很紅。
「楚靈，你不是最驕傲，最得意嗎？你喜歡誰就要不惜一切代價得到誰。」
「可你現在就要這樣S了，你說這是不是報應？」
「這些年我多恨你，我現在還是恨你，你毀了我的仕途，毀了我的愛情。」
「你說你有多惡毒？」
我用最後一點餘光看著他。
可喉嚨隻發出了兩聲氣音，我眼珠轉了轉，就這樣，什麼也看不見了。
14
宋廷玉，若有來生，我不再耽擱你。
你去追求你的理想，
你的愛情。
15
我沒想到這世上竟真有這鬼神之事。
我再睜眼時，丫鬟翠竹欣喜極了。
「公主醒了！」
我想這太醫的醫術果真如此出神入化嗎？
連我這快斷了氣的人都能救回來。
可身體很輕松，沒有生育留下的陣痛，也沒有刀傷留下的疼痛。
就好像回到了閨閣時。
坐到銅鏡前。
看著我年輕的面龐。
我趴在案臺上，哭了個昏天黑地。
16
母後心疼地抱著我。
「我的兒，你怎麼了？教母後心疼。」
「母後知道你喜歡那宋廷玉，可他並非你的良人。」
「你是公主，是世界上最尊貴的女子，母後隻想你找一個愛你的人共度一生。
」
「我的兒啊，你這樣，母後的心都在滴血呀。」
我趴在母後的懷裡。
抬起頭。
「娘親……」
母後心疼的拍著我的背。
我嗅著她懷裡淡淡的馨香。
「母後，女兒不喜歡他了，女兒隻想陪在母後身邊孝敬母後。」
17
原來當年的我痴戀宋廷玉這麼嚴重。
聽著丫鬟給我報今日要去做的事。
「早晨，繡一個香囊。」
「繡完香囊去送給宋公子。」
「約宋公子遊湖。」
「停。」
我忍無可忍，打斷了丫鬟所說的事兒。
「從今Ṭű̂ₕ往後，我再也不去追宋廷玉了。」
「那長公主的牡丹會，
公主還去嗎？」
丫鬟絞著手帕望著我。
18
前世我便是在這牡丹會上與二姐吵架，雙雙落入水中。
宋廷玉救了我，也從此被我捆綁在公主府。
可大姐姐與我關系極好，這次牡丹會實則是相親宴，母後本打算在牡丹會上為大姐姐與少將軍賜婚。
我若不去，於情於理都不合。
我咬了咬牙。
「去。」
這次我絕不與二姐爭執，也不會再耽誤了宋廷玉的一輩子。
19
牡丹宴上。
「楚靈，你是不是故意的！與我穿同色的裙子！」
二姐楚秀氣得臉紅鼻子歪，指著我不滿道。
我這才恍然，前世我和二姐爭執的原因就是因為穿了同色的衣裙。
她認為我事事都與她相爭。
十幾年過去，這些在我記憶裡都已淡忘。
我隻記得我當時非要與二姐爭個高下。
卻不慎落水，從此再沒回頭路。
我站起身，態度謙和。
「二姐，你莫生氣了，我去後院換一件便是。」
卻見向來與我針鋒相對的二姐，反倒不好意思了。
她別過頭，聲音傲嬌極了。
「我又沒說要你換，本公主可不是那樣氣量小的人。」
「真是的，怎麼和轉性一樣。」
落座時，我還能聽見二姐的嘀嘀咕咕。
我又想起前世臨終時，二姐來看我。
本以為我的S會讓她很高興，可她卻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楚靈，不是說禍害遺千年嗎？以後沒你這個王八跟我吵架，我還有什麼意思？
」
耳邊突然有嘰嘰喳喳的聲音，思緒回籠。
宋廷玉穿著一身月白色長袍，新科狀元，意氣風發。
俊美如濤。
可我隻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這次沒了我落水的事，他應該能安心走他的仕途吧。
20
「靈兒，這飛花令不如你來取一個字兒吧。」
大姐姐含笑輕喚我。
「我這裡有一對東珠，就添個彩頭。」
她知道我喜歡宋廷玉，有意讓我露個臉。
果然，所有人的眼神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除了宋廷玉。
往日他對我的痴纏便很厭煩。
這樣的場合，他更是不想看我一眼。
我站起身，落落大方。
「今日是牡丹花會，
那便取一個花字吧。」
其實坐下觀賞這些文人墨客吟詩誦詞，也頗有一番樂趣。
宋廷玉作為新科狀元，文採斐然，眾人都默認，飛花令將是他獲彩頭。
可不知是他故意為之還是發揮失誤，隻吟出一首平平無奇的詩句。
最後眾人評對，竟將丞相家的小公子沈醉推了出來。
他拿了彩頭，在眾人的起哄聲中，將東珠送給了我。
「三公主風姿綽約，是最能配得上這東珠之人。」
我拿了東珠，有些怔愣。
前世是宋廷玉拿到了東珠，他當時環顧一周，最後還是送給了我。
我下意識看向了柳青的坐ƭū⁵席。
她望著的方向。
是宋廷玉。
我咬了咬唇，他們這麼早就互通心意了嗎？
難怪前世宋廷玉那般厭惡我。
也罷。
我釋然一笑，向沈醉道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