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服氣的,盡管來試!」
他目光凌厲地掃視一圈,在黑幫淬煉出的S氣瞬間迸發,眾人在他的眼神下紛紛噤聲。
誰都知道傅晏辭兇多吉少,大家都想像狼群一樣圍上來撕下口肉。但誰能想到關鍵時刻,從前的混小子老二立起來了。
傅爺爺站在後面觀察著這一幕,一臉欣慰,滿意地點點頭,大約是說傅家算是後繼有人了。
「那誰?你,就是我嫂子是吧。」傅子野突然指著我問道。
我一臉迷茫,不知道他這是什麼意思。
他身形高大,走過來時的壓迫感極強。
「嫂子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們孤兒寡母。」
他轉身衝著那群傅家人撂下狠話。
「以後,誰敢動我嫂子一家,別怪我翻臉無情!」
43
傅子野失憶了。
傅晏辭卻成了植物人。
事故的調查結果,也已經完整出來了。
林景被當場炸S。
蒙面人竟然是當年商場綁架案的從犯之一,主謀是他的兩位好兄弟,被判S刑。
因為兩位兄弟和傅家上一代有舊仇,他們铤而走險決定幹一票大的。
蒙面人坐牢出來後,依然執著於為好兄弟報仇,決心完成當年未完的「復仇大業」,S掉那兩個傅家崽祭奠兄弟亡魂。
溫霽白正好找到他,兩人一拍即合,目標都是要S傅子野和傅晏辭。
溫霽白對這兩人恨之入骨,非要讓蒙面人先折磨他們一番再S掉。
蒙面人從礦山上搞來一批炸藥,事先埋伏在化工廠裡。
但傅叔叔離開後,爆炸之前發生了什麼,隻有傅家兄弟清楚。
可惜,
保鏢在廢墟裡找到他們時,兩人都處在昏迷當中。
傅子野偶爾清醒了幾秒,但也隻說了一句:「快救哥!他為了救我被……」
至於林景是怎麼偷到小寶的。
放學時分,溫霽白派人故意在幼兒園門口制造混亂,司機和王媽被人群衝散,林景趁亂靠近小寶身邊,用迷藥捂嘴將小寶偷了出來。
她本來還想偷二娃,但又一下子帶不走兩個孩子,於是放棄。
大娃和小寶相差一歲,長得差不多高,大概她踩點時隻看到了小寶和二娃,就以為這都是我的孩子。
大娃那天生病,沒去上學。
等現場平息下來,保安維持好秩序的時候,林景早已帶著小寶逃之夭夭。
這些就是溫霽白的「劇本」。
之後,傅家展開了對溫家的強烈報復。
有傅家的帶頭,那些原本對溫家就虎視眈眈的人也一擁而上,各顯身手,誓要將溫家瓜分殆盡。
隻能說溫霽白做事實在沒有腦子,所謂的五年籌謀也不過一個笑話,就算他撇清了所有法律上的幹系,難道傅家就跟傻子似的查不出是他幹的嗎?
所以傅家對溫家的報復是一定的!
或許,拉著溫家所有人下水,也說不定是他計劃中的一環呢?畢竟他腦子不正常,溫家在他最需要家人支持的時候,偏偏向利益妥協了。
這場商戰打的毫無懸念,幾家聯手圍剿溫家,以摧枯拉朽之勢拿下了一個老牌豪門。
期間,網上有爆出傅家長子強娶養女的醜聞,但很快被傅叔叔壓了下去。
後面,我從音樂公司辭職了。
在家裡修養了一段時間後,我開始著手開設個人工作室。
至於離婚,這個時候離婚隻會背上不仁不義的罵名,連傅爺爺都容不下我,還讓媽媽夾在中間難做,況且兩個孩子太小了,交給別人帶我不放心。
還有就是傅子野現在失憶了,危機暫時解除,平常見了面他也隻是冷淡點個頭,猶如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陌生人一般。
最主要是,傅家人的身份很好用,一種無形的綠燈通行證,我要搞個人工作室少不了借傅家的勢。
背靠大樹好乘涼,不然光憑我一個人在酒桌上喝到胃痛?
進入梅雨季後,連日下起了小雨。
本來兩娃的生日是在五月份,但是當時發生了那樣的大事,大家也沒心情慶生。
這天,在給兩娃補過生日的時候,雨驟然停了,太陽出來了。
天放晴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番外三則
—爆炸當天發生了什麼—
其實在那場爆炸中,
傅子野失去的不是記憶,而是另一樣東西。
但這不可對外人言說。
他還記得那天,主動代替傅晏辭成為人質。
「哥,我身體比你強壯,格鬥技術也有,你就信我一回!你上去了也是送S。」
綁匪故意提起了十幾年前那場綁架案,讓他心裡產生難以言喻的鈍痛,可這並沒有動搖他上去的決心。
小寶還是個孩子,大哥肩負家族重擔,隻有自己是個沒用的傅家人,當人質再合適不過了,就算自己不小心S了,父親也隻會難過一陣,還是會繼續正常生活。
雖然接受過抗藥性訓練,但在大劑量麻醉下,他還是難以抵抗藥性。
綁匪不斷咄咄逼迫,傅晏辭艱難抉擇,最終還是選擇了弟弟。
傅子野神志不清地想:哥選了自己,這輩子也算值了!
但那個人不是曲薇。
若是仔細觀察便能分辨出來,但此時傅晏辭關心則亂,已經失去最基本的判斷力了。
傅子野的嘴被堵住了,雙手被縛,不知道該如何提醒對方。
巧的是,林景這個時候被求生本能刺激醒了,因為繩子結沒打緊,逐漸移到了她脖子位置,活生生把她憋醒了。
她看見自己被吊在半空,驚恐地大吼大叫。
「霽白哥,你在哪裡,快來救我!」
「霽白哥救救我!」
沒人理她。
她突然瞥見了下方的傅晏辭,掙扎地更激烈了。
「傅先生,求您救救我,你還記得我嗎?我是小唯。」
「您救救我!我給您當牛做馬做替身都行,雖然我現在毀容了,但隻要您給我錢,我馬上,馬上就可以整回來!」
傅晏辭的臉上隻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太好了,
不是薇薇!
雖然自己選了子野,但如果薇薇S了,他也絕不獨活,會隨她一道而去,為她殉情而S。
綁匪見事情敗露,罵罵咧咧地朝傅子野走去,打算割斷繩子。
傅晏辭拼命大喊有十億贖金。
「我不要錢,我就要你們傅家兄弟的命!」
就在綁匪快要割斷繩子的時候,傅子野腰身一個挺勁,雙腿向前一躍,SS夾住了綁匪的腰,綁匪受驚之下向後退去,繩子斷開,傅子野懸空一秒,但上半身力量的絕對爆發,使他像仰臥起坐一樣朝膝蓋的方向彎起了身子,整個人狠狠砸在了綁匪身上,將綁匪砸到在地。
這一過程中,任憑綁匪如何用匕首扎刺他,他都S活不松開夾在對方腰上的雙腿。
這時,傅晏辭已經順著管道爬了上來,操起鐵管不要命地砸向綁匪,直到將人砸到昏迷。
傅晏辭快速給傅子野解開了身上的繩子,望見弟弟下半身滿是血跡,表情震驚又不忍。
兄弟倆相互攙扶著,飛快逃命。
至於林景,哪有時間管她,回頭讓保鏢進來把她帶走。
林景見求生無望,竟生出了同歸於盡的想法,她用最悽厲的聲音嘗試喚醒綁匪。
就在兄弟倆逃到地上的時候,綁匪被林景叫醒幾分,摸索著按下炸彈開關。
下一秒,整個化工廠都地動山搖起來。
碩大的管道、機器……紛紛砸下,傅晏辭眼疾手快地推開了弟弟,卻被一枚巨重的機器零部件砸中腦袋。
爆炸過後,工廠化為廢墟,保鏢衝進來救人。
—傅子野的失憶—
傅子野知道,沒有哥的壓制,
曲薇絕對會離開。
畢竟還有自己這個對她暗中窺視、妄想佔有她的變態在。
所以他趁機假裝失憶。
以一個絕對無害的身份面對她。
見了面也隻對她微微頷首,以表問候,絕不多說一個字。
酒宴上,有人調侃他曾經喜歡過嫂子,如今佳人無主,豈不正是下手的好機會。
他聽了連連冷笑,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輕蔑的笑。
「我,喜歡她?怎麼可能!她長得是挺漂亮,可惜不是我的菜,也就我哥把她當個寶罷了。」
「雖然不知道她用了什麼手段將我哥迷得團團轉,但我可不會那樣膚淺!更懶得趁人之危。」
「我哥娶了她,那她永遠都是我嫂子!我會敬她護她一輩子,這就夠了,多的也沒有。」
他餘光中瞥見那抹熟悉的藍色裙角飄過,
確認剛才的這番話她已經聽到了,滿意地勾了勾唇。
一群人便恭維他講兄弟義氣,義薄雲天,有關公之儀、大俠風範。
將這群人不耐煩地打發走,他喊來阿強,讓他去悄悄教訓一頓剛剛出言不遜的那幾個人。
他喝的有些醉了,回到家的時候,遇見了下樓喝水的曲薇。
看著她冷淡打招呼的模樣,他很想借著酒勁去發瘋問她:他和他哥長得那麼相似,能不能,可不可以把他當成……
這話最終還是沒說出口,僅僅在舌尖繞了一圈,就被他艱難地咽了下去。
他沒說話,隻淡淡點頭,表示回禮。
大家都說他越來越像大哥了,不苟言笑,永遠猜不透在想什麼。
他漸漸接過繼承人的擔子,將他哥的舊部都收攏過來,但他鐵血手腕,
作風狠辣,和他哥的斯文行事相去甚遠。
偶爾會有那種膽肥的人想追求曲薇,都被他暗中一一解決了。
敢搶他守護的玫瑰,找S!
曲薇現在過了 25 歲,開始步入一個女人最美的年齡段——自帶一種介於青澀和成熟之間的風情。
他常常會借著報紙、手機、陪孩子玩耍等等,偷偷看她幾眼。
他想到一個詞:柏拉圖式戀愛,可惜他這是單相思。
就這樣她留下來,自己能時常看著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別的也不敢奢求了。
在一起之類的,更是想都不敢想。
因為曲薇不喜歡他,非要在一起,他就得使用強硬手段,譬如囚禁。
雙胞胎剛上一年級的時候,做噩夢會哭著找爸爸,常常哭睡著了把他錯認成爸爸。
但慢慢長大後,他們也會明事理,知對錯,懂人倫。
如果硬要和曲薇在一起,他們會怎麼看他這位叔叔,會怎麼看他們母親?
他不願讓她忍受一點不好的東西,從前自己錯得離譜,對她的那些傷害,餘生慢慢補償。
更遑論他哥救了他,至今還躺在病房裡,他不願對不起他哥,不想在他哥不知情的情況下染指嫂子,他寧願光明正大地去爭去搶。
這個家曾經歷過兩次重大打擊,都差點散了。如今家庭和睦,他覺得很溫暖很舒適,可能是年紀大了,他很珍惜現在家人聚在一起的煙火日子,不想親人離心、反目成仇。
年輕時橫衝直撞,向往孤膽英雄,老了卻想倦鳥歸巢,遊子返家。
還有最根本的一點原因在於曲薇,她吃軟不吃硬,逼急了她隻會玉石俱焚,他哥懷柔手段用了這麼久,好像都沒怎麼捂熱她的心。
很少見她去療養院探望傅晏辭。
偶爾去了,她也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風景。
而他則悄悄站在門外看著她。
護士說,多和病人說說話,有利於病人恢復意識,說不定哪天就醒了。
於是他便常常帶著雙胞胎去療養院,兩個孩子嘰嘰喳喳地圍在傅晏辭身邊說話,希望他早日醒來,他們很想爸爸。
五年過去了。
曲薇的個人音樂工作室大火,她如今是當紅女歌手,關於她過往的那些人生經歷,也逐漸被網友扒了出來。
曲薇沒有讓人去壓熱搜,她如今心態強大,事業穩固,早已不懼過往。
一群網上看客圍過來,有的羨慕她好運,被那麼多人強烈地愛著,不缺錢不缺愛的一生;有的嘆息她很可憐,仿佛從來沒有做主過自己的人生大事(升學、結婚、生子),
被推著走向一個又一個囚籠,看似給了選擇,實則隻有那一條路可以走;也有人說牛馬少替富婆咯噔矯情了,人家一直運氣好得很,三個男人最後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被迫抽離了她的人生,她現在事業有成,有錢有顏有娃沒男人,人家隻有*苦過,不像普通人隻有命苦,而且她睡的還是極品男人,說不定根本沒苦逼過……
一群人在網上吵了起來。
曲薇看了這些評論,也隻一笑置之,過往對她已如雲煙,不如珍惜眼前,熱烈擁抱未來。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仿佛困在過去的,隻有他傅子野一人。
爺爺以為他還惦記著曲薇,勸他另覓良人,他直言說自己不能生了,不想耽誤別人,爺爺隻能放棄。
又是一年中秋,他在老宅隻略略坐了一會,便急匆匆趕回去陪她們母子過中秋節。
進屋的時候,曲薇已經喝醉了,平時很少見她喝這麼多,大概是今天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吧。幾個孩子正在外面放煙火,王媽在廚房,此時客廳裡隻有他們兩個人。
曲薇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朝門口走來,傅子野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好似要衝出胸膛,他當然不會以為曲薇是來迎接自己的,隻是她現在喝醉了不是嗎,要不要趁亂抱一下她,假裝是不小心撞上的呢?
但他伸出的手還是轉了個彎收了回來,腳尖後退讓出了路,兩個人擦肩而過時,他僅僅是抬起胳膊讓她搭了把手,讓她不至於在過門檻時跌倒。
「嫂子,小心。」他十分冷淡道,但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的內心。
就這樣已經很好了,他回到臥室,回味著剛才兩人肌膚相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