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有的呼吸都被掠奪殆盡,我全身顫慄著,淚流滿面,滾燙的大掌從後頸一路滑到腰際,壓著我的身體更嚴絲合縫地貼向他。
浴袍散落一地。
良久後,他似乎恢復了些理智。
「對不起,我中藥了。」他咬著牙忍耐,汗如雨下。
我哽咽出聲:「去,去醫院。」
他斷然拒絕。
「去了,明天傅氏繼承人涉毒的消息就會上各大媒體,這是個局。」
他跪在地上,雙肩發抖,低垂著眼,如同嬰兒般依戀地抱住我的雙腿,腦袋無力靠在我的腿上,竟流露出十分脆弱的神態來。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狠狠蹂躪他一番。
這個時候缺乏社會經驗的我,還不知道心疼男人會倒霉一輩子。
如果是五年後的我,會立刻把他趕出去,管他去S。
可現在的我,隻會蠢得發癲。
「我,我去給你放冷水。」
我急急忙撿起浴袍,打開門朝他的房間跑去。
卻不知身後的男人已經慢悠悠地起身,嘴角噙著一抹勝券在握的笑,不疾不徐地朝這裡邁步。
嘖,獵物已入套。
12
傅晏辭靜靜地站在我身後。
彼時我正在給浴缸放水。
我轉過頭,被他眼裡濃烈的佔有欲驚了一瞬,再細看,仍舊是古井無波的眼神,即便他在強行忍受著藥物發作的痛苦。
定力真強,我暗嘆,果然成大事者非一般人。
「傅大哥,水放好了,你過來泡吧。」
他幽幽地看著我,突然笑了,笑得迷人而詭異,隱隱夾雜著幾絲興奮。
我頓時心裡毛毛的。
跑!直覺給了我第一指令。
「傅大哥,我回去了。」我當即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間。
身後的目光猶如實質,凌厲而深刻,像刀子似的劈在身上。我頭皮發緊,不由得加快步伐,三兩步到了玄關。
雙手飛快握住門把手。
帶著急迫的心情,我用力往下一壓。
「咔噠」,門開了一條縫。
我松了口氣。
可下一秒,一隻修長的手從背後伸過來,擦過我的耳畔,大力按在了門板上。
我呼吸驟停。
「嘭!」門又被合上了。
與此同時,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臂緊緊箍住了我的腰身。
我毛骨悚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傅大哥,你清醒點!」
「你看清楚,我是曲薇啊!
」
他置若罔聞,蠻橫地將我打橫抱起,一陣天旋地轉後,我被扔到了床上。
我立馬彈了起來,扭身就要下地。
他長臂一撈,單手將我掀翻在床。
緊接著他欺身而上。
我恐懼萬分,眼淚流得更兇了。
男女之間的力量懸殊,使我所有的反抗都如同石沉大海,毫無水花。
「你放開我!」
「求你去泡冷水啊!」
「求你放過我好不好!」
我哭喊著求饒,企圖他能放我一馬。
他輕輕地啄吻,像羽毛般落在心上。
「你幫我的話,我會報答你。」
「這個暑假,子野被我支開去老宅陪爺爺了,不然你早就被他抓回去狠狠報復了,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你想好回去怎麼面對子野嗎?
改志願這件事,恐怕他不會放過你的,他積累的怒火,隻會隨著時間加重。」
他在威逼利誘。
可我依然忍不住發起了抖,這是潛意識裡深藏的對傅子野的恐懼,我暫時還沒有辦法克服。
但是這並非不能解決,我已經成年了,能獨立生活了,我躲得遠遠的,實在不行我可以求助傅叔叔,還有媽媽會不遺餘力地支持我。
想到這裡,我堅定地搖了搖頭,猶豫了幾秒才哆哆嗦嗦道。
「或者……你可以花錢找人解決,我,我去給你望風。」
他氣笑了。
「這裡是港城,別人的地盤,你讓我放心找誰?隻要有心舉報,那明天滿頭條飛的消息都是我鋃鐺入獄。」
「最重要的是,我嫌髒!」他語調冷冷,可手上動作卻是激烈。
在他的一再擺弄下,
我感覺自己變得好奇怪。
他親吻我額頭,循循善誘。
「薇薇就那麼不想幫我嗎?」
「我……這不一樣,我們這是不對的。」
他冷笑一聲,沉默地發狠。
我咬緊牙關不肯讓一點聲音泄出。
他也不惱,悄悄伸出兩根手指。
激得我連連起身,痛苦地咬住他肩膀。
他在我耳邊低語,似魔鬼一般摧毀人心。
「你知道嗎?父親老來得子,蘇阿姨給他生了一個兒子,怕耽誤你和子野的高考,連滿月酒都是在外面辦的,可惜你錯過了,至今還沒見過你的親弟弟。」
什麼?
我抗拒的動作一僵,懷疑自己聽錯了。
好殘酷的話,為什麼每個字都能聽懂,連起來卻那麼讓人痛苦呢?
懷孕!生子!
所以他們旅遊了大半年,是為了躲在外面生小孩?
可媽媽不告訴我,真的是怕我分心嗎?
如今都八月份了,我仍舊被蒙在鼓裡,她真的有把我當寶貝女兒嗎?
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來,很快洇湿了枕頭。
我覺得,被媽媽背叛了。
我以為和媽媽是統一戰線的,隻有她才會永遠站在我這一邊。在這個冷冰冰的豪門世家裡,隻有我們兩個是血濃於水的緊密相連的兩個人,我們應該互相取暖,相依為命才是。
但是很突然的……
她有了新的孩子。
我不再是她唯一的寶貝了。
除了震驚,隻有憤怒和傷心。
此刻我所有的心神都放在這個消息上,
全身豎起的防御無意識地卸下,已經顧不上去阻擋傅晏辭了。
這正好方便了他的趁虛而入。
見身下的人失魂落魄,滿眼呆滯,緊繃的身體也逐漸松懈下來,顯然是被攻破了心理防線。傅晏辭勾唇一笑,手臂輕輕穿過她的膝彎。
「乖女孩,別怕,你還有我,我會永遠護著你的。」
隨即他身子一沉。
13
一夜過去。
我的眼淚都流幹了。
清晨的陽光照進來,如夢似幻。
我睜開腫脹的雙眼,看見傅晏辭衣冠楚楚地坐在床頭辦公。
我想張口罵他,可是嗓子啞得說不出話。
想撲上去打他,可是手根本沒力氣抬起來。
我感覺整個身體已經不是我的了,隻能像塊S肉似的癱在這裡。
他放下筆記本,
將我打橫抱起,來到浴室,放入早就準備好的熱水裡。
我憤恨地瞪過去,恨不能用眼神戳S他。
他倒是若無其事,頗有耐心地給我擠好牙膏,見我實在沒力氣抬手,便挽起袖子,認真地給我刷牙。
之後,他又好心情地伺候我洗臉、洗澡。
擦幹之後,他在我身上塗抹了香噴噴的精油。
我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偏偏想逃又逃不了。
「松松勁,不累嗎?」他微微一笑,竟然開始給我按摩,力道不輕不重,按得我通體舒暢。
這算什麼?
給一個甜棗打一個大棒嗎?
因為極大緩解了我的全身酸痛,我也不好拒絕了。
身體好了才有力氣逃跑。
按摩完,他又體貼地喂我吃飯。
一通流程下來,
我都拿不準他到底想幹什麼了。
難道他是在賠罪,好減輕自己的負罪感?
如果真是這樣,可見他還是有些良知,或許昨晚隻是不得已而為之。
事實證明,我想多了。
我輕易高估了他的做人底線。
在酒店裡躺了三天,我終於有力氣下床跑跳,腰不疼腿不痛了。
這還不趕緊收拾東西跑路。
趁傅晏辭不在,我潛入他的房間,想拿回我的錄取通知書。
之前我要了好幾次都被否了,他說是替我保管,免得發生意外。
神經,要不是他橫插一腳,我直接從奶奶那裡出發去京市了。
在屋裡翻找了一通,什麼也沒有。
就在我灰頭喪氣的時候,一道低沉暗啞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薇薇是在找這個嗎?
」
傅晏辭站在門口,錄取通知書明晃晃地被他夾在兩指間。
「還給我!」我撲上去就要搶回來。
他故意將手舉得高高的,趁我靠近時,單手圈住我的腰,搞得我像個彈簧一樣在他懷裡蹦跶著去夠通知書。
「你究竟怎樣才肯還給我?」我怒目而視。
「看你表現。」他摟抱住我,一路拖行著來到床邊。
「等著,我去洗個澡。」
我氣得渾身發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覺得自己實在太過窩囊,始終不敢和他撕破臉。
那通知書就像吊在驢面前的胡蘿卜,使我不得不妥協認命。
狗東西!
我站在原地眼淚哗哗的,哭得腦袋發昏,暗罵自己不爭氣。
他湿著頭發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我哭得稀裡哗啦的模樣。
「瞧你嚇得,」他好笑道,「我還沒怎麼樣呢。」
「過來,給我吹頭發。」他扔給我一個吹風機。
我背對著,沒理他。
見使喚不動我,他幹脆自己吹了起來。
吹風機嗡嗡嗡地響著,吵得人心煩意亂,我眼一閉心一橫,脫了鞋子往床上一躺,默默流淚。
忍一忍吧,上學要緊,離入學就剩一周了。
吹風機的聲音驟停。
身側的床鋪猛然凹陷下去,他強有力的身體貼過來,將我牢牢圈在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