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一直被繼弟視為他的玩物。
無處可逃時,清冷繼兄伸來援助之手。
我慌不擇路地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卻隻摸到一根冰冷的鐵鏈。
繼兄唇角微勾,不容拒絕地將鐵鏈扣在我的腳上。
「呀,獵物怎麼自動送上門了?」
1
自從撞見我和溫霽白在小巷裡接吻後,傅子野對我的態度越發惡劣。
最近他看我的眼神總是陰惻惻的。
就像一條陰暗處伺機而動的毒蛇。
這個周末,隻有我和他在家,我隻好盡量躲在臥室裡,不與他打照面。
畢竟傅子野從小就很討厭我。
我媽是在我六歲那年改嫁給傅叔叔的。
傅子野不滿他父親再娶,將怒火都發泄在了我身上。
我比他大兩個月,進了傅家後,他人前喊我姐姐,人後喊我小雜種。
在我的鞋裡塞圖釘,床上放S老鼠、癩蛤蟆、蛇什麼的。
故意弄丟、弄髒我的課業本,將我的書包扔進男廁所裡……
傅叔叔讓他放學等我一起走,他陽奉陰違,有一次還騙我去火車站,想把我扔掉。
幸好我當時跑得快。
除了這些,他對我做的壞事還有很多很多。
……
我不是沒有跟媽媽說過。
可她隻會痛哭流涕地讓我忍一忍。
「忍一忍就好了。」
她總是這樣不厭其煩地強調。
她說她嫁給傅叔叔不容易,當年他們是初戀,因為傅家人阻撓才沒有在一起,
盡管現在結了婚,但傅家人依舊不承認她這樣一個S了丈夫的寡婦進門。
她耳提面命地告訴我,不要惹是生非,要乖乖的,要懂事要聽話,要大方得體……
「因為隻有這樣,我們才能在這個家待下去。」
有一次我和傅子野打了起來,雙方身上都掛了彩。
於是醫院裡,她卑微怯弱地彎著腰向傅家人道歉,眼淚哗哗的,而後帶我回了家,一邊拿衣架打我,一邊哭。
「我跟你說的話,你都當耳旁風是不是?」
「我生你是來當討債的嗎?我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就非得存心跟我過不去嗎?」
「你也不看看,你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樣不是傅家花錢供養的,就憑我一個人養得起你嗎?」
打完之後,她又心疼得不得了,一邊哭一邊給我上藥。
我也哭,吸著鼻涕問她,「為什麼我們不能離開傅家?我可以不要那些漂亮衣服和洋娃娃。」
除了傅叔叔,傅家沒人看得起我們。
她就苦笑著摸摸我的頭,說我還小,不懂貧賤夫妻百事哀,也不懂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生活磋磨。
……
從那以後,傅子野再怎麼欺負我,我都忍氣吞聲,從不敢和他正面對抗。
但我都想好了,隻等我考上大學,我就立刻馬上迅速地逃離這個壓抑窒息的地方。
2
晚上十點鍾。
估摸著傅子野已經睡了。
我這才抱起衣服,躡手躡腳地來到浴室。
我剛脫完衣服,浴室門口卻突然響起了沉沉的腳步聲。
緊接著,是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我連忙裹上浴巾,想要奪門而出。
卻被傅子野堵個正著。
他斜斜地倚在門上,雙手抱胸,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我周身,嘴角掛著惡劣譏諷的笑。
「你跑什麼?難道我還會吃了你不成。」
他一步步朝我逼近,眼裡閃動著惡意戲謔的光芒。
我一步步向後退去,直到後腰撞上洗漱臺,退無可退。
我抓起洗漱臺上的瓶瓶罐罐,朝他胡亂地砸了過去。
趁他閃身躲避之際,我立刻就要往門口逃去。
他卻伸手扯住了我的浴巾。
我不得不剎住腳步,一動不敢動。
他又是伸手一撈,掐住我的腰,將我結結實實地壓在了洗漱臺上。
鏡子裡立時照出我屈辱羞憤的表情,和他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捏住我的下巴,
附在我耳邊低聲威脅。
「姐姐,你長本事了啊——」
「敢早戀,信不信我告訴你那個廢物媽。」
「關你屁事!」我低吼。
「你再說一遍?」他語調上揚,是發火的徵兆。
我咬著唇,不想說話。
他氣極,扯著我來到淋浴頭下。
「我看你是該清醒清醒了。」
冷水兜頭而下。
我掙扎。
他反制。
「你怎麼敢帶著一身別人的髒氣味進這個家?」
他怒火衝天,高高舉起花灑,像舉起一把制裁的劍。
「我不介意幫你洗幹淨!」
我SS揪住浴巾,彎著腰蜷縮在角落,不敢松開一點。
我知道,他說到做到。
這個時候我隻能像條狗一樣,
對著他搖尾乞憐。
「對不起,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低頭求饒,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哼!算你識相。」
得到想要的答案,他滿意了。
花灑被他扔在地上,哗哗地流著水。
「因為你今天不聽話,我要給你一個小小的懲罰。」
說完,他一腳踹在水閥開關上,直到將它踹變形。
確認再也打不開,他才罷手。
「記住你說的話!不許再去見那個姓溫的。」
撂下這句狠話,他便興奮地離開了。
我劫後餘生般滑坐到地上,卻隻敢將頭埋在膝蓋裡嗚咽著哭。
我怕傅子野聽見,去而復返。
3
哭著哭著,
我不小心睡著了。
直到頭頂傳來一道淡漠至極的聲音。
「出什麼事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一雙锃亮皮鞋出現在眼前。
視線往上去,是一雙修長有力的腿,包裹在裁剪得當的西裝褲裡。
我瞬間清醒。
是傅晏辭回來了。
他是傅叔叔的長子,比我大 7 歲,已經逐漸接手傅家產業。
見我低著頭不說話,他有些不耐煩。
「拿上衣服,跟我來。」
不容拒絕的語氣。
我不敢不從,抓起衣服,唯唯諾諾地跟在他身後。
三樓,他的房間。
他主動推開門,示意我進去。
我躊躇不前。
不知道傅晏辭為什麼要幫我。
雖然他並不會像其他人那樣惡意針對我,
既不嘲諷也不打罵。
他隻是無視。
像對空氣一般的無視。
哪怕我就站在他面前,他眼裡也沒有我一絲一毫的存在,完全視我如無物。
或許在他看來,我還不如傅家的門檻有存在感。
「不是要洗澡嗎?」
他居高臨下地睨著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
「快 12 點了,你明天不上課嗎?」
「謝,謝謝。」
我慌裡慌張,硬著頭皮進去了。
一個能讓傅子野都害怕的人,我又有什麼資格拒絕。
我隻想在傅家安安靜靜地苟著,一直苟到上大學。
這幢別墅裡,三樓的主臥都帶獨立衛浴,二樓是客臥。
我雖然住在二樓,但客衛離我房間很近,平日裡除了我,也沒有人會去用,
默認是獨屬於我的。
如果傅子野不去經常搗亂就好了。
傅晏辭的臥室布置就像他這個人一樣,冷淡深沉,黑白灰色調。
我小心翼翼地走進浴室,胡亂衝了衝,不敢多停留。
出來的時候,傅晏辭似乎睡著了,整個人陷在沙發裡,很疲憊的樣子。
估計是剛出差回來吧。
我本想悄悄離開,但是門卻怎麼都打不開了。
也沒反鎖啊。
我撥弄門鎖的動靜,還是吵醒了傅晏辭。
他沉默著走過來,高大的身軀突然籠罩而下,一手撐著門板,另一隻手越過我的肩膀,嘗試轉動門把手。
我整個人仿佛被他圈起來了。
無處可躲。
「鎖壞了,打不開。」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我攥著衣角,不知該如何是好。
「現在太晚了,隻能明天再找人來修。」
說完,他轉身進了浴室。
我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又過來了,遞給我吹風機和毛巾。
「把頭發吹幹。」他沉聲命令。
我訥訥點頭。
手上的毛巾有股很奇妙的香味,我忍不住聞了又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