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但我不想釣什麼金龜婿,我隻想抱個金大腿。
於是我對我們班最富貴的陸家少爺大獻殷勤——
食堂的滿漢全席少爺不喜歡。
我立馬掏出勺子:「我幫少爺吃!」
競賽的數萬獎金少爺看不上。
我立馬拿出紙筆:「我幫少爺算!」
少爺的青梅竹馬意外身亡,少爺直皺眉。
我心領神會:「我替少爺去吊唁——」
「吊你個頭!」
少爺氣急敗壞地扯住我:「釣我啊!你不應該釣我才對嗎?!」
1
「昨晚上,酒店裡S了個人。」
我眼睛剛剛睜開,
就聽見這麼一句話。
本著少爺的話不能掉地上的原則,我還沒醒神就先接話:「是我認識的人嗎?」
陸宴修回頭瞧了我一眼,目光又轉回去,隻望著樓下,眉心蹙得很緊。
察覺到氣氛不太對,我的大腦開始緩緩運作。
幾秒後,我猛地坐起身,大腦 CPU 終於連上了:啥玩意?昨晚上S了個人??
睡意瞬間消散,我連忙起身走到陸宴修身邊往外看,酒店外圍著幾輛警車,來問話的警察還未離開,一直在外徘徊。
陸宴修的神色不太好,應該說是非常不好,看得我心裡發毛。
啥情況?怎麼這個表情?該不會這事和他有關吧?!
我一邊打量陸宴修的臉色,一邊絞盡腦汁回憶昨晚。
昨晚是我們專業前來研學的最後一晚,離別歡送會是必不可少的。
一行大學生鬧騰起來更是忘我,我都不記得昨晚幫陸宴修擋了多少杯酒,隻記得酒店的智能馬桶真好用,吐多少衝多少。
然後吐著吐著,我就睡著了。
再醒來是被警車的警笛聲吵醒的。
彼時陸宴修就睡在我旁邊,聽見警笛聲直蹙眉:「好吵。」
我根本沒醒,但狗腿特有的肌肉反應已經行動,抬手就把他往我懷裡一按,兩隻手捂住他的耳朵:「不吵不吵。」
陸宴修沒說話,但他好像醒了。
2
感知到某種觸感的時候,我也有點醒了。
所以我和陸宴修都很尷尬。
他翻了個身坐起來,拉過被子蓋住:「不好意思。」
我下意識:「好意思好意思。」
陸宴修:「……姜盈,
你正常點。」
我幹咳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那不好意思。」
陸宴修看起來有點無語,把我腦袋從被子裡拔出來:「接著睡你的。」
我那會確實還是困,被陸宴修輕輕柔柔地拍著後腦勺,不知不覺就又眯著了,壓根沒在意酒店外的警笛聲。
等徹底醒來,就是現在的情況,酒店裡S了個人。
陸宴修的目光終於從窗外移回來,側過身看了我一眼,眸色有些復雜:「是兇S案,S者S狀悽慘,警察正在下面挨個審訊,找兇手。」
我哦了聲,努力理解他話中的深意:「所以你不想排隊?那我下去先給你排著點?」
「不是。」
陸宴修表情有點繃不住,微微閉眼:「我不想和警察打交道。」
我歪歪頭:「為啥?」
陸宴修臉色又沉下去,
但不止是陰沉,似乎還有點慌張:「我為什麼要跟他們打交道,我又不是兇手!」
我又下意識接話:「那我是我——」
不對,這我不能是啊!
陸宴修聞言果然和看傻子似的看了我一眼。
「算了。」
他捏了捏眉心,叮囑我:「如果警察問起,你就說你昨晚一整晚都和我在一起,沒有一瞬分開過,聽到沒有?」
3
少爺說沒有就是沒有。
我乖巧地點點頭。
恰時餐車敲響了門,我揉揉餓得發疼的胃,問他:「能吃飯了不?」
陸宴修興致缺缺:「沒胃口。」
我其實根本沒等他回答,已經將餐車推了進來:「我有我有!」
陸宴修見狀眉頭又皺起來:「姜盈,
你是復讀機嗎?」
我嚼著意面沒說話,但心底卻在罵髒話。
呵,現在覺得我是復讀機,當初你可是叫我好腿子的!
不過嘛,老板訓話,蛤蟆呱呱,不聽就是了。
我最擅長裝聾作啞了。
果不其然,看我沒反應,陸宴修也熄了火,他在我這得不到反饋,又開始敲敲打打擺弄手機。
片刻後,他狀似不經意Ŧúₜ地問我:「你昨晚上,和陳清婉說什麼了?」
我一怔:「陳清婉?」
陳大小姐?
我根本沒和她說過話啊。
不過我這人喝酒斷片,就昨晚那一杯杯的酒水下去,今早我還能記得自己是誰已經很不錯了。
所以我的記憶隻有喝酒前,不能確定我醉後是不是在陳大小姐面前口出過狂言。
於是我選擇了沉默。
陸宴修見我不說話有點著急,拉著凳子坐到我旁邊:「你可以告訴我!我又不會害你!」
我眨眨眼,啥意思?
「姜盈。」
陸宴修按住我叉牛排的手,面色很嚴肅:「你是我的、咳,跟班,所以我會確保你沒事的,明白嗎?」
我當然明白啊!
在貴族學校裡混最重要的一點是什麼?
當然是抱大腿!
抱穩了不說這四年校園生活,就是畢業後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也指日可待啊!
而且更令我感動的是,少爺居然也明白這點了,真是很值得熱淚盈眶一番!
陸宴修看我眼圈微微泛紅,表情一時間更加復雜,又嚴肅又無奈又心疼的感覺。
他拉著我的手輕輕拍了拍,努力溫聲詢問:「所以,
告訴我,陳清婉的S和你有沒有關系?」
我的滿腔感動霎時一滯,頂著紅眼圈呆住了:
啥玩意??
4
S的居然是陳清婉?!
我一下瞪大了眼,倒吸一口涼氣。
不妙不妙,非常不妙!
這陳清婉可是少爺的娃娃親小青梅,陳家也在本市相當有影響力,她莫名其妙S在酒店裡,怪不得陸宴修今早這麼煩躁。
陸宴修也在觀察我的表情,著急道:「你別光吸氣,說話啊!」
我想了半天,搖頭又點頭:「前半段,應該是沒關系,但喝醉後的後半段……我不記得了。」
陸宴修聞言站起身,開始在屋內徘徊思索:「前半段,也就是十點前,沒事沒事,那時候陳婉清也沒S呢……靠,
為什麼是十點前?!」
我見他越發煩躁,趕緊去給他倒了杯菊花茶敗敗火。
陸宴修端過茶杯噸噸噸了一大半,而後長舒一口氣:「我打聽到,陳清婉是昨晚半夜三點前出的事。」
別說半夜三點,就是十二點的事我也不記得了啊!
陸宴修又開始在屋子裡轉,和我復盤:「昨晚你十一點多就不省人事了,我把你抱回屋裡……」
我聞言一怔,打量了一下四周,對哦,這不是我那間房。
雖然我和陸宴修一起住套房,但這明顯是主臥,我都沒意識到。
陸宴修還在說話:「十二點到兩點,你都在廁所抱馬桶,我都在洗澡。」
我無語一瞬,心說我倆這行為都夠詭異的。
忽然陸宴修倒吸一口涼氣:「但主臥的浴缸不太幹淨,
所以兩點鍾的時候我去了客臥泡澡,前後至少半小時。」
說著他看向我,有點絕望:「也就是說,這半小時,你沒有不在場證明。」
我很不理解:「沒有又怎麼樣?你覺得是我S了陳婉清?」
陸宴修聞言閉了閉眼,還沒說話,房門就被敲響。
問話的警察到了。
5
陸宴修神色一變,立刻拉著我把我推到床上,嚴肅叮囑我:「躺著,我會跟警察說你沒起床,一會再問你。」
我又不理解了,掙扎一下:「為什麼啊?」
陸宴修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還能為什麼?我們還沒串好詞!」
串什麼詞?
我一臉茫然地任由陸宴修給我壓好被子關上房門,而後不多時外面就傳來說話聲。
警察詢問房門為什麼關著,
陸宴修很淡定地胡扯:「昨晚鬧得太晚,我女朋友還沒起床。」
房門隔音不錯,後面的話聽得不太清楚,我索性也不聽了,隻努力回憶昨晚。
我醉酒後不是那種老實睡覺的人,相反還有點人來瘋,瘋就罷了,還斷片,所以我撓了半天頭,還是啥都沒想起來。
但看陸宴修那副緊張的樣子,難不成我真在人來瘋時做了什麼?
可我跟陳清婉也沒什麼恩怨啊。
非要說的話,也是她單方面對我比較有怨。
因為她喜歡陸宴修,陸宴修不喜歡她;因為她想纏著陸宴修,陸宴修不讓她纏。
所以我這個狗腿子就成了她的眼中釘。
但我隻是個狗腿啊!
算了。
我呼出口氣,不準備為難自己,輕手輕腳地爬起來去主臥浴室想擦把臉。
浴室裡亂糟糟的,還有股酒精發酵後的味道,不怎麼好聞。
我找了一圈沒找到毛巾,後來發現都在馬桶邊上,顯然已經不能再用了。
看著這滿地狼藉,我心裡對陸宴修真是又感激又同情。
我昨晚作成這樣他都沒把我扔出去,真是良心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