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這娘們兒手腳不幹淨，昨兒個才挨村裡批鬥，今天就帶倆大男人往後山鑽，一看你就沒安好心！」
「我看啊，該告訴村支書，被抓起來的人是你們！」
王秀琴頓時被他的話氣得要發瘋。
「霍正楷！你胡說什麼！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霍正楷舉起火銃。
「撕爛我嘴？你信不信我打爛你的頭？」
她身後兩人面露懼色，埋怨身旁的王秀琴。
「表妹，霍正楷可不好惹啊，你怎麼不早說這丫頭和他有關系啊？」
王秀琴帶著哭腔道：「我也不知道啊！我看見沈翠花往後山來，Ṫū₉就帶你們過來了，誰知道霍正楷會在這！」
李文兵身旁的人問道：「現在怎麼辦？
買家都找好了，交不出人，你們想辦法！」
霍正楷卻沒心思搭理他們，大聲道：「還愣著幹什麼？不滾是吧？要不要我把民兵隊叫來？」
「咱們鄉民兵隊長，可是我姑父！」
8.
那三人本來就想幹違法犯罪的勾當，一聽霍正楷姑父是民兵隊長，頓時慫了。
相互拉扯著走了。
「走走走！惹不起！」
王秀琴不依不饒。
「就這麼算了？沈翠花還在……」
李文兵抬手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住口！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咱們是幹什麼的嗎？」
王秀琴委屈地扁了扁嘴，被李文兵和另外一個人拉走了。
直到三人走遠，我才松了口氣。
轉頭去看霍正楷：「謝謝你，
正楷哥。」
發現手還在人家袖子上抓著，立刻松了手。
「對不起……」
霍正楷笑著，敲了一下我的腦袋。
「喲！傻丫頭還知道不好意思了？」
要是旁人，我自然會生氣。
開口閉口罵人傻子，嘴怎麼這麼欠呢？
但我知道霍正楷是好人，上輩子就是他帶人把我屍骨從沼澤地裡，起出來的。
發現我的身份，他還哭了呢。
所以，他罵我傻，我一點也不介意。
他不是說我傻嗎？那我傻給他看。
我一下撲進了他的懷裡，把臉貼在了他結實的胸膛上。
「嗚嗚嗚！正楷哥，剛才嚇S我了。」
「秀琴姐說，要讓她表哥把我抓走，賣到山溝溝裡，
嫁給老光棍生孩子！」
「什麼？有這種事？」霍正楷聞言音量一高。
完全都沒發現我吃他豆腐。
我沉浸在他胸肌上蹭蹭蹭，緊緊摟住他勁瘦的腰。
「不止呢！他們還說我長得俊，要自己先爽爽，再賣！」
「他們還說，商量好了價格一千塊錢，分秀琴姐一半！」
霍正楷攬住我的肩膀，手上勁道倏然一緊。
「我以為王秀琴隻是人品不好，沒想到她這麼壞，竟然幫著人販子拐賣人口！」
「自己村的人都不放過，簡直是喪盡天良！」
感覺到肩膀上的力道，我和霍正楷的身子貼得更緊了。
不過他似乎一點沒意識到，還在生氣呢。
我趴在他胸口上，哭得梨花帶雨，淚水把他身上的衣服都沾湿了。
「對對對，
他們壞透了。」
「還是正楷哥你好，今天要不是你，翠花就被人抓走賣了！」
「嗚嗚嗚，翠花不要被賣，不要嫁給老光棍做媳婦兒。」
霍正楷極有正義感地道：「你放心！有我在，沒人能把你賣了！」
我連忙吹捧他。
「嗯嗯！正楷哥你最厲害了，剛才秀琴姐的表哥看見你，嚇得腿都軟了，帶著人就跑了！」
霍正楷被我吹捧得飄飄欲仙：「那是！你正楷哥我可是名聲在外，十裡八鄉最爺們兒的漢子！」
我看著他黝黑的皮膚，立體英俊的五官，還有渾身的腱子肉，心說：確實挺爺們兒的，吸溜！屯子裡氣候冷，過陣子冬天到了，天氣冷下來，抱著睡都不用燒炕！
霍正楷卻沒察覺出我的心思，朝我道：「走！回村去，告訴老支書他們去！」
「王秀琴還有李文兵這種違法犯罪的壞分子，
我們要堅決打擊！」
我點點頭，撿起掉在地上的菜籃子，任由霍正楷拉著我去地裡找人報信去了！
9.
老支書聽說王秀琴要讓李文兵拐賣我，氣得吹胡子瞪眼。
我爹娘和哥嫂更是要去找王秀琴拼命。
拐賣婦女兒童可是大事，村裡人知道了，全都是零容忍的。
當即放下地裡的活計，抄起鋤頭、鐮刀、扁擔……通通跑到王秀琴家去了。
她家就她老娘鄧菊仙一個人在家，看見這麼多人跑到她家，嚇了一跳。
「你們想幹什麼啊？」
我哥怒吼一聲：「王秀琴呢？讓她滾出來！」
「喪盡天良的畜生，竟然聯合她表哥李文兵想拐賣我們家翠花，把她賣到山溝溝裡去，看老子今天不打S她！」
「什麼？
」
鄧菊仙聽到這話，眼珠子滴溜溜亂轉。
「有這種事情？別是胡說八道吧？」
我哥罵道：「霍正楷親眼看見的，要不是他，我妹子早被他們抓走了！」
「人呢！快把人交出來，不讓把你當同謀處置！」
鄧菊仙罵罵咧咧的。
「什麼同謀，跟我有什麼關系，你們別胡亂汙蔑人！」
這鄧菊仙年輕守寡，仗著自家日子不好過，佔便宜沒夠，是村裡有名的潑婦。
平日裡，沒理也要爭三分，這會兒人家說她女兒和外甥拐賣人口，她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反駁？
鄧菊仙有問題啊！
我立刻道：「菊仙姨！剛才我們說秀琴姐和他表哥拐賣人口的時候，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還是說，他們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了？
」
我此言一出，全場頓時一片哗然。
霍正楷則是一臉驚訝地看著我，那眼神好像在說：你不是傻子嗎？什麼時候這麼聰明了？
村裡人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這麼說，我好像想起什麼來了，前幾個月，隔壁村有個姑娘突然不見了，到現在還是活不見人S不見屍呢！」
「我娘家有個侄女，也是說沒就沒了，都快一年了，不會也是他們幹的吧？」
「這可是大事啊，村裡面處理不了，報公安報公安！」
於是大家伙兒一合計，第二天套上牛車，讓霍正楷陪著我和老支書去城裡報公安去了。
到了公安局，我們把事情一說，立刻引起了公安同志們的高度重視。
讓我們詳細地把經過敘述了一遍，立刻成立了專案小組，帶著人去李文兵家調查取證去了。
至於我和霍正楷，因為是關鍵證人，公安同志讓我們回家等通知，到時候需要我們幫忙作證和指認罪犯。
「放心吧！公安同志，我們一定配合調查！」
「對！打擊犯罪，人人有責，那些畜生喪盡天良，一定要把他們抓起來，讓他們吃牢飯，挨槍子！」
事情一曝光，當地警方又連續接到了多起年輕女子失蹤的報案。
這麼多起人口失蹤，立刻引起了上頭的重視，又加派了人手，增加了辦案力度。
不出半個月，潛逃在外地的李文兵和他的同伙就被抓住了。
原以為，王秀琴是和他們一起跑了。
沒想到，這兩個喪盡天良的，因為沒抓到我，又在霍正楷那受了氣，全都撒在了王秀琴的身上。
不僅糟蹋了她，還把她賣到山溝溝裡，嫁給了老光棍。
辦案人員根據口供找到她的時候，她正被老光棍鎖在豬圈裡。
因為買她回來之後，發現她不是第一次，老光棍幹脆不拿她當人看。
辦案人員上門的時候，老光棍還拿起鋤頭武力反抗。
「我花錢買的媳婦兒，你們憑什麼帶走？」
花了好大力氣，才把王秀琴給帶走。
10.
王秀琴得救後，感激涕零。
「謝謝你們，你們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要是沒有你們，我這輩子就完了。」
但等待她的，不是藍天白雲，而是冰冷的鐵窗。
因為李文兵和同伙不僅供出了她被賣的地點，還供出了她是同伙的事實。
原來這幾年裡，王秀琴伙同她表哥李文兵多次拐賣家鄉的年輕女子，賣到偏遠地區獲利。
法網恢恢，
疏而不漏。
這一次，他們都獲得了他們應有的報應。
而我和霍正楷，因為檢舉有功，獲得了縣裡面頒發的獎狀和獎金。
那些被拐婦女的家人和本人，還上門感謝我們，說要不是我們揭發了他們的罪行，她們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呢！
我們自然表示不用謝，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為了更好地保護家鄉的父老鄉親，霍正楷趁著時代的東風，參加了高考，入讀了警校，畢業後入職了我們當地的公安部門。
至於我，仗著重生比別人多了三年的信息差，在政策開放後，用政府給的獎金做起了生意，大大改善了家裡的條件。
不僅給家裡蓋了二層樓，給我哥買了摩託車，給我嫂子買了手表自行車，還給我爹娘買了彩電、冰箱、洗衣機……
嫂子也在家裡條件好了之後，
給我哥生了一對龍鳳胎，兒女雙全。
我看到之後，十分羨慕，重金迎娶了我的正楷哥。
沒錯，霍正楷讀警校那四年，我沒事就上他們學校找他，給他送吃的，送穿的，對他窮追不舍。
他的同學，老師，領導，全都勸他從了我。
最後，我直接上他家，給了他爹娘彩禮八千八，全款拿下。
新婚那天，我們在村裡大擺宴席，路過的狗都得來我們家吃席。
酒足飯飽，賓客散去之後，我把霍正楷壓在炕上，折騰一夜。
事後，我滿足地感嘆。
「餃子要吃燙燙的，男人要睡壯壯的！」
霍正楷又羞又氣，掐著我的腰質問我。
「你家裡人都跟我說了，你早就好了，裝傻子騙我！」
「我說平日裡傻頭傻腦的人，
怎麼直往我懷裡鑽，原來是沒安好心！」
我摟住他，親親親。
「誰讓你長得那麼俊呢？誰讓你身材那麼壯，腿那麼長呢？」
「傻子看了都稀罕！」
「快！天還沒亮呢，再整一回……」
「還整？不是剛整完？」
「你整不整？」
「整整整……」
我們結婚那天，聽說宋志強在院子外面聽了一晚，好幾次他想進來，都沒挪動步子。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和霍正楷起床梳洗完了，打算出去逛逛，遇見在外面等我們的宋志強。
「翠花，祝你幸福快樂……」
「這個送給你。」
不知道為什麼，前世在我S後第二年就回城的宋志強，
這一世並沒有回去，而是留在了我們村。
我一看，是一面塑料小鏡子。
上輩子，我以為他喜歡我那會兒，經常去知青點轉悠，那鏡子就是他從城裡帶來的，還借給我照過。
但那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我可是村裡面第一個萬元戶啊，誰還在乎他的破鏡子？
再說了，當初跟他相好的人是王秀琴，跟他鑽玉米地的人也是王秀琴，他送我鏡子幹嗎？
「不用了，我買了等身的穿衣鏡，這個你自己留著吧！」
聽到我的話，宋志強臉上顯出一絲錯愕。
隨即嗷一嗓子哭了出來，然後捂著臉跑開了。
霍正楷被他這哭聲嚇了一跳。
「什麼動靜啊？」
我：「不知道啊，有毛病吧？」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