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回家第三天就發現了。
因為每晚十二點,保姆房裡都會傳出那種男女歡好的聲音。
可我媽不讓我聲張,還幫著我爸說話。
這太反常了!
01
我被爸媽寄養在鄉下姑姑家十二年,今年我剛滿十八歲。
因為高考,爸媽把我接回了城裡。
爸爸的公司已經比十二年前更加壯大。
而且爸媽還是和十二年前一樣年輕,歲月沒有在他們臉上留下任何痕跡。
02
我家一共請了五個保姆,其中四個都年輕貌美,她們均來自深山,沒讀過書,連自己名字都說不清楚。
爸媽為了稱呼方便,便分別給她們起了稱號:梅、蘭、竹、菊。
隻有吳媽與眾不同。
吳媽有些駝背,而且面容醜陋,做起事來也不怎麼利索,為此經常遭到我爸和我媽的責備。
甚至其他四名保姆也經常欺負她。我不明白這樣一個保姆,為何我爸媽一用就是多年。
03
這天晚上,我半夜起床上廁所,聽到一陣奇怪的聲音。
那聲音從保姆住的房間傳出。
我輕輕走過去,發現梅的房間燈光昏暗,聲音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我透過漏了一條縫的窗戶往梅房間看,我看到我爸和梅沒穿衣服,他們正在床上歡愛。
我驚得差點兒叫出聲來!
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我一個氣不過決定去告訴媽媽。
我來到媽媽臥室,卻沒看到人。
我撥打媽媽電話,電話那頭傳出「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的聲音。
可是晚上睡覺前,媽媽明明告訴我她哪兒也不去,讓我早些休息的。
正納悶間,我看到吳媽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來。
她駝著背,面容醜陋,在深夜裡看著有幾分嚇人。
我正要問吳媽做什麼。
她突然開口了:「啊!哇哇!」
她竟然是個啞巴。
她在我面前比劃了半天,看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便上前緊緊抱住我,開始大哭。
我一頭霧水。
04
這時客廳的燈突然全亮了,媽媽冰著一張臉站在我面前:「吳媽,松開悅兒!」
吳媽看上去很怕媽媽,她遲疑一下,慢慢松開了我。
「今天的藥你又忘了喝吧?待會兒我讓人把藥給你送去!」媽媽看著吳媽,眼神能S人。
吳媽看了我一眼,
搖搖晃晃地走了。
媽媽這才慈愛地看著我:「悅兒,吳媽有癲痫,精神也不太正常,你要和她保持距離。」
「既然這樣,為什麼還要留她做工?」我滿腹疑惑。
「她沒有親人,無依無靠。當初她餓暈街頭,是我和你爸看她可憐才把她帶回來做工的。如今她老了,我們怎麼忍心趕她走。」
我點點頭,正要回屋睡覺,卻看到爸爸一臉滿足地從梅房裡出來。
我拉住媽媽手臂:「媽,爸爸晚上在做什麼,你真的不知道嗎?他和梅……」
「悅兒,你早點睡。大人的有些事情,你還不懂。你爸,他沒做錯!」媽媽似乎有些厭煩了,語氣也變得冰冷。
我滿心不高興。
爸爸走過來,愛撫地摸了摸我的頭,就攬著媽媽的肩進了臥室。
05
從此以後,我發現夜晚我家有個規律,那就是爸爸一到晚上十二點,就會去梅、蘭、竹、菊四個保姆的房間。
一周七天,他周一晚上在梅房間,周二在蘭房間,周三在竹房間,周四在菊房間。
周五、周六、周日晚上,喘息聲則會從我媽臥室傳出。
我內心很難過。
媽媽明明知道這些事情,可是卻置若罔聞,還和爸爸恩恩愛愛的。
爸爸呢,他為什麼也變了?
十二年前,爸爸和媽媽可不是這個樣子。
心情一煩躁,做題就容易出錯。
為此爸媽為我請的那個補課家教雪麗沒少在我爸面前告狀。
我爸呢,每次雪麗向他匯報我的學習時,爸爸不是摸摸雪麗的手,就是拍拍雪麗的肩,安慰她要再耐心一些。
我越看越來氣。
06
最終矛盾爆發在高考前一周。
那天我在學校參加活動,本來要晚上七點到家補習功課的。
但是學校活動提前結束,我六點就到了家。
到家後我聽到媽媽臥室旁邊的房間傳出不可描述的聲音。
我以為又是爸爸和哪個保姆,就回房間重重地關上了門。
可剛回房間,我就看到書桌上放著雪麗的包。
我趕忙來到那個傳出聲音的房間,輕輕撥開窗簾一看,看到爸爸和雪麗正痴纏在一起。
「沈總,您事業有成,又這麼英俊,真讓人迷戀!」這是雪麗的聲音。
「寶貝兒,你也很可人!」爸爸說著開始發力。
雪麗的嬌喘聲一波又一波地傳進我的耳朵。
我使勁兒踹了一下房門。
雪麗嬌柔的聲音傳來:「會不會是悅兒回來了?」
卻聽到爸爸說:「別管她,寶貝,我們繼續!」
我黯然走開,滿心失落。
完事兒後雪麗來到房間為我補課時,我總是故意找茬兒,不是說她講題太快,就是怪她聲音太小我聽不清。
最終,雪麗叫來了爸爸助陣。
「狐狸精!」我對雪麗怒目而視,「我不要這個狐狸精為我補課!」
「悅兒,雪麗是我和你媽從三百名面試者中選出來的,連她的命格我們都測算過。她是富貴命,肯定能旺你!」爸爸的目光充滿責備。
「旺我?」我冷哼一聲,「是在床上旺你吧?!」
「啪!」我臉上結結實實地挨了爸爸一巴掌。
我摔門而去。
爸爸沒有叫我,卻在那裡安慰雪麗,
還說待會兒陪她去吃西餐。
07
我不明白為何如今的家變成了這個樣子。
漫無目的地遊走在街頭,我感覺自己像一具行屍走肉。
不知何時天已黑透。
「沈悅!你怎麼在這裡?」
我抬頭一看,是同班的李穎和張娜。
「我……我隨便出來走走。」
「我記得你爸是長生公司的董事長?他上熱搜了,你看!」李穎把手機遞給我看。
我打眼一看,滿屏都是爸爸和雪麗在西餐廳的曖昧照,有摟抱的、有親吻的。
「看來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句話永遠適用。唉!」張娜同情地看了我一眼。
「你也別太難過了。」李穎拍拍我的肩,「至少有你爸在,你不會缺零花錢。而且說不定他對那個小三就是逢場作戲隨便玩玩呢!
」
張娜也走上前拉著我的手:「你看,每周二、周四你爸都會親自開車來學校門口接你,他多愛你呀!」
是嗎?
爸爸,他還是十二年前的爸爸嗎?
他,還愛我嗎?
08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的家。
回家後媽媽就站在門口橫眉怒目地兇我了:「悅兒,你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這麼大的人了,居然離家出走!手機也關機,你想急S我啊!」
我看了媽媽一眼。
她很憔悴,相信她也看到了熱搜上的新聞。
「媽,你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媽媽居然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熱搜你沒看到?」
「看到了!」媽媽很平靜,「你爸沒做錯。」
我點點頭,
滿心傷痛。
「明天學校有個考前聯歡會,明早麻煩媽媽幫我化個妝。」
「好!」
09
第二天的聯歡會很成功,媽媽給我畫的妝非常漂亮。
但是在我的記憶裡,媽媽是不懂化妝的。
不知為何,過了十二年,她一下子就成了化妝高手。
她的妝容一上臉,明明她是三四十歲的人了,看起來還像是二十剛出頭的姑娘。
放學後,李穎和張娜叫住了我。
她們也想讓媽媽給她們化個好看的妝美一回。
我開開心心地帶她們回家,媽媽十分熱情地做了一大桌子菜。
李穎和張娜都誇我好福氣,能擁有這麼溫和、疼人又心靈手巧的媽媽。
飯後,媽媽一一為她們梳頭化妝。
李穎和張娜還開玩笑問媽媽收不收幹女兒。
媽媽便分別問了她倆的生日,說以後當她們的幹媽,等她們過生日了為她們化最好看的妝。
我笑笑,朝李穎和張娜做了個鬼臉:「你們別得寸進尺啦!貪得無厭可沒什麼好結果。」
正在這時,天空打了個響雷,嚇了我一跳。
吳媽朝我走過來,她看看李穎和張娜,又看看媽媽,眼中布滿恐懼:「走!快走!」
吳媽剛說出這幾個字,臉上的肌肉就開始抽搐,她痛苦地倒在地上。
媽媽趕忙吩咐梅扶吳媽回屋休息。
李穎和張娜顯然也受到了驚嚇。
媽媽解釋說:「這是我家的保姆,無兒無女,又有癲痫。多年前我看她流落街頭可憐,就把她帶回來做工,這樣她可以有口飯吃。」
「剛剛是她癲痫發作,你們不用害怕。」
疑惑解除,
李穎和張娜連聲誇贊媽媽,說她人美心善。
10
可我內心的不安卻越來越多。
因為剛剛吳媽說的那幾個字「走!快走!」,說明她不是個啞巴。
可是為何,她上次面對我時卻隻會「哇哇」。
送走李穎和張娜已經十點多了。
我洗漱完畢正打算睡覺,看見爸爸繃著臉從外面回來。
我忙走上前,拉著爸爸的手想和他談談熱搜的事。
可突然間我縮回了手。
因為剛剛接觸的一瞬間,我感覺爸爸的手臂好像腐爛了,摸上去粘乎乎的。
我低下頭想看看爸爸的手臂是怎麼回事,但爸爸趕忙落下了衣袖。
「爸,你的手臂?」
「手臂怎麼了?」媽媽一臉笑意地從二樓走下來,她走到爸爸身邊,
拉著爸爸的手問我。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媽媽替爸爸卷起衣袖給我看。
我發現爸爸的手臂完好無虞。
可剛剛我明明摸到了一團像腐肉一樣的東西。
「悅兒,夜深了,你早些休息。」爸爸拍拍我的肩,拉著媽媽的手上樓去了。
11
第二天是周末,我睡醒後看到班級群裡傳來一個驚悚的消息。
昨晚來我家化妝的李穎和張娜,一大早結伴外出上高考衝刺班時被燒S在車裡。
同學們還說李穎和張娜昨晚曾寫下遺書,說自己高考壓力太大,出現了抑鬱傾向,所以打算在車內放火自S。
媽媽剛剛給她們化過妝,她們就沒了。
她們是我的好朋友,那麼愛說愛笑又愛美的兩個人,怎麼可能突然去自S?
我思來想去理不清頭緒。
吳媽一瘸一拐地向我走來,她指著大門的方向,口中發出「啊、啊」的聲音。
我看著吳媽,突然生出幾分依賴:「吳媽,你想告訴我什麼,你能不能說清楚啊。」
吳媽眼中流出淚水,她的臉開始抽搐,人倒在地上,費盡全身力氣才迸出幾個字:「走……快走!」
我不明所以。
媽媽從後面走來,她拍拍我的肩。
吩咐蘭把吳媽帶走了。
「唉,吳媽也挺可憐,最近犯病愈發嚴重了。」媽媽滿臉同情,「悅兒,快高考了,你安心復習,千萬不要分心。」
不知為何,我內心突然對媽媽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種恐懼我說不清楚是什麼,但它真切地存在著。
12
當年我被寄養在鄉下,
一位化緣的和尚餓暈在村口,我給了他一碗熱湯。那個和尚後來就隱居在村裡。
他告訴我說,我十八歲時會有一場命劫,過去了一生順遂,過不去會橫S。
我拜他為師,學過一些術法。
結合回家後的種種異象,我可以肯定,爸爸在修習邪術。
爸爸的胳膊之所以會腐爛,是因為修習邪術受到了反噬。
而應對反噬最好的辦法就是與妙齡女子同房,吸食她們的精氣,但同房三年後,這些妙齡女子就會在一年內慢慢S亡。
媽媽為爸爸打掩護,那媽媽也是知情的。
之前聽鄰居說,我家每隔三年就要換一批年輕保姆,那時我不明白為什麼,現在我懂了。
這些保姆被我爸吸食精氣殆盡之時被打發走。
之後都會在一年內氣虛而亡。
隻是人已離開我家,
自然找不到我爸頭上。
可是我的同學李穎和張娜呢?
她們為何會離奇S亡?
13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次深夜我偷聽到了爸媽的談話。
「看來高考學子的血還真管用,我的皮膚又恢復彈性了。」這是媽媽的聲音。
我透過窗縫悄悄朝屋裡一看,說話的人揭下貼在臉上的人皮,露出本來面目,她不是我媽,是吳美麗!
我記得十二年前,吳美麗很喜歡我爸,可我爸隻喜歡媽媽,根本不理會她。
如今這兩個人倒黏在一起了。
「寶貝兒,你每過五年需要換一次皮膚,而換膚需要高考學子的血,因為他們正在追求理想,屬熱血兒郎,這樣的血才能驅走你體內的寒毒。」這是爸爸的聲音。
「本來正愁找不到獵物,多虧你女兒帶回兩個女生讓我給她們化妝。
還痴心妄想讓我給她們做幹媽,我這才套出她們的生辰,知道她兩個是火命,正合我意。」
「所以你先是借化妝的機會拿到她們的頭發,然後用傀儡術控制她們寫下遺書。半夜你吸了她們的血,再控制她們一大早在車內放火自S。一切神不知鬼不覺!」爸爸的語氣裡充滿得意。
吳美麗哼了一聲:「明晚就輪到你女兒這個富貴命格的人祭陣了。雪麗也得S。」
「當然。」爸爸攬著吳美麗的肩,「當初我故意讓媒體在西餐廳拍到我和雪麗的曖昧照,為的就是這一天。」
爸爸越說越興奮:「到時候沈悅祭陣S亡,我們就可以說雪麗是想小三上位,上位不成因愛生恨,S了我們的女兒沈悅泄憤。然後自S。」
「如此,甚好!」吳美麗趴在爸爸懷裡笑得很甜,「吳媽那個賤人也留不得。你,舍得嗎?」
「當然。
」爸爸回答得很幹脆,「雪麗S沈悅時,吳媽忠僕護主,也一塊兒去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