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爺拿起鐵锹,就在院裡挖,我小叔也幫著挖。
很快,裹著紅布的屍體就被挖出來。
此刻的紅布和白天看見的不一樣。
此刻的紅布紅得滴血,ṱų⁴紅布上湿漉漉的,像是被血水浸泡過,散發著一股難聞的血腥味兒,透著邪性。
我爺陰沉著臉,他說:「三舅,這可咋辦?根本點不著。」
我三舅太爺ẗů₅皺緊眉頭,他說:「這橫屍邪性,擺明是想要你全家陪葬,我去取紅繩,銅錢,很快就回來,你們千萬不要碰這橫屍,等我回來。」
我三舅爺說完這話,又讓我奶拿了一碗生糯米,他將生糯米圍著屍體倒了一圈。
我奶焦急地說:「三舅爺,你可得快去快回,這東西太嚇人。」
我三舅爺點了點頭,他說:「放心,
我很快就回來,你們都進屋裡躲著吧。」
我三舅爺說完這話,就趕著驢車出了院。
我太奶站在原地,惡狠狠地盯著我三舅太爺的背影看,直到我三舅太爺的背影消失,她才把目光收回來。
我爺說:「都進屋吧。」
我太奶眯了眯眼,她說:「我先去趟茅房。」
我太奶話音剛落,我奶就說:「娘,我陪著你去茅房。」
我太奶惡狠狠地瞪了我奶一眼,然後轉身進了西屋,還把西屋的門狠狠關上。
我奶嘆了口氣,她小聲說:「老頭子,咱娘不對勁,我害怕她會出來碰屍體,還是把西屋的門鎖上吧。」
我爺皺了皺眉頭,他說:「別鎖,我去陪著娘,你們都進東屋吧。」
我奶說:「老頭子,你別去,咱娘不對勁。」
我爺陰沉著臉,
他說:「你別管了,我去和娘說說話。」
我爺說完這話,就進了西屋。
我們幾個人都進了東屋。
我小叔坐在土炕上嘆氣,他小聲說:「娘,我是真不明白,我奶是咋了?她是不是中邪了?」
我奶說:「誰知道吶?自從那次給你爺上墳回來,你奶就不對勁,好幾次,我都瞧見她兇狠的眼神,像是要S人,說不定就是中邪,等忙完這事,就請人給你奶看看。」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聲,屋外下起大雨。
我小叔說:「娘,下大雨還不得把糯米衝開?我去給屍體蓋上。」
我小叔話音剛落,西屋的門就開了,我爺從西屋出來,手裡拿著擋雨的塑料,他把塑料蓋在屍體上,就跑回了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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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奶說:「你爹蓋了,你就不用去了。
」
我小叔點了點頭:「行。」
我們幾個人坐在土炕上,等我三舅太爺回來。
轉眼,就快到子時。
我三舅太爺還沒回來。
我奶急了,她說:「川子,這會兒雨停了,你去村口迎迎你三舅爺。」
我小叔點了點頭,他說:「行。」
我小叔說完這話,就出了屋。
可他剛走到茅房的位置,又急匆匆地跑回屋。
我奶就問:「川子,你咋了?」
我小叔氣喘籲籲地說:「娘,我剛看見裹著屍體的紅布裂開了!」
我奶瞬間瞪大了眼睛,眼神裡帶著驚恐,她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川子,你看清了?」
我小叔害怕地說:「看清了,足足裂開二指寬的口子,我都看見屍體了。」
我奶問:「哪個地方裂開了?
」
我小叔說:「鼻子的位置。」
我奶眼神裡帶著慌張,她說:「快把你爹喊過來。」
我小叔點了點頭,急匆匆地跑進西屋,把我爺喊出來。
我爺和我小叔把蓋在屍體上的塑料移開,湊近Ṫŭₕ看了看。
屍體旁邊的糯米,顏色發黑,還冒著黑氣。
我爺皺緊眉頭,他說:「川子,快出去看看,你三舅爺咋還沒回來?」
我爺話音剛落,就聽「滋啦」一聲,裹屍體的紅布又裂開一段,像是被撕裂的。
裹著屍體的紅布足足裂開三指寬,屍體像是要從紅布裡爬出來。
我小叔嚇得手發抖,他慌張地說:「我這就去。」
我小叔說完這話,就跑了出去。
我爺說:「都別看了,先進屋吧。」
我爺話音剛落,
又聽見「滋啦」一聲,紅布又裂開一道口子,這道口子很細,從頭裂到腳。
我太奶站在西屋的門口,嘴裡發出「嘿嘿」的怪笑,她像是瘋了,嘴裡嚷嚷著:「報應來了,你們都得S。」
我奶來了脾氣,朝著我太奶喊:「娘,你這話啥意思?你就這麼盼著我們S嗎?」
我太奶眯了眯眼,她奸笑著說:「誰讓你們不聽我的話,這回好了,都得S。」
我太奶說完這話,又陰沉沉地說:「要想活命,就把你爹的屍體埋了,等過了子時,就沒事了,你們要是不聽我的話,就等著S吧,陳八山已經來了,在院外等著吶。」
我爺愣了幾秒,他說:「娘,你咋知道?」
我太奶眯了眯眼,她說:「陳八山身上的味道很重,不信,你就到院門口去看。」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兩人就去了院門口。
我也跟了過去。
就看見陳八山躲在院門口的大樹後面,正SS盯著我家看。
我爺瞬間瞪大了眼睛,他喊:「陳八山,你想害我全家!」
陳八山扭過頭看了我爺一眼,眼神裡帶著慌張,匆忙地朝村口跑。
我爺想去追,卻被我奶攔住。
我奶說:「老頭子,算了,別去追。」
我爺被氣得半S,被我奶拽進了院。
我太奶陰沉沉地說:「快把你爹的屍體埋上。」
我奶皺了皺眉頭,她說:「娘,再等等吧,等我三舅回來的。」
我太奶冷哼一聲,她說:「等你三舅回來,就完了,想活命,就聽我的,快把屍體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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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皺緊眉頭,他說:「娘,我是你親兒子,你可不能害我!」
我太奶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她說:「兒啊,娘不能害你,快把你爹的屍體埋上,還有半炷香的工夫就要到子時了,沒時間了。」
我爺和我奶對視一眼,我奶焦急地說:「老頭子,先別埋,再等等。」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滋啦」一聲,紅布又裂開一道口子,這道口子足足有兩指寬。
我太奶生氣地說:「快把你爹埋上!沒時間了!再拖下去,陳ẗŭ̀⁴八山就要進院了。」
我太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院外看。
順著我太奶的視線看過去,就看見陳八山站在院門口,正直勾勾地盯著院裡看,眼神透著陰森。
我爺發狠地說:「我去把陳八山趕走!」
我太奶焦急地說:「沒用,院門口站著的是傀儡,用來監視咱家的,陳八山真人就躲在附近,你找不到的,快把你爹的屍體埋了,
快埋。」
我奶急得直跺腳,一直朝著院門口看,嘴裡嚷嚷著:「川子咋還不回來?眼看著就要到子時了。」
我爺說:「老婆子,來不及了,還是聽娘的吧。」
我奶愣了幾秒,她說:「可三舅說不讓埋。」
我奶話音剛落,我太奶就瞪了我奶一眼,她沒好氣地說:「劉奎才活幾年,他根本看不準,聽我的!」
我爺皺緊眉頭,他朝著院門口看了一眼,就看見陳八山正伸著脖子,直勾勾地盯著院裡看。
陳八山的眼珠子提溜地轉圈,像是在算計什麼,他察覺到我爺在看他,他朝著我爺咧嘴笑了笑,笑得詭異、瘆人。
要是讓陳八山進了院,院裡的人都別想活。
我爺深吸了一口氣,又吐了出去,他拿起地上的鐵锹把屍體埋了。
見我爺埋屍體,
我太奶臉上露出笑容,她笑得很怪,眼神透著奸詐。
像是什麼奸計得逞了。
我爺把屍體埋好,他說:「娘,這樣就沒事了?」
我太奶眯了眯眼,笑著說:「沒事了,都進屋吧。」
我奶不放心,她又問了一句:「娘,這樣真就沒事了?」
我太奶連連點頭,她說:「沒事了,要是不信,你們就看院門口,陳八山已經走了。」
我們幾個人朝著院門口看,陳八山的傀儡果然不見了。
我爺松了口氣,他說:「沒事就好。」
我太奶嘿嘿一笑,眼神裡帶著奸詐,她說:「你們快進屋吧,我想和你爹說說話。」
我爺說:「行,娘,你也早點回屋。」
我們幾個人進了東屋,我奶還把東屋的門鎖上。
我趴在東屋的窗戶上,
就看見我太奶站在院裡,自言自語,她說話的聲音很小,根本聽不見她在說啥。
我奶皺緊眉頭,她說:「老頭子,我心裡發慌,總感覺娘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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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說:「能有啥不對勁?那是我親娘。」
我爺話音剛落,就看見我太奶把自己的手腕咬出血,血都滴在了剛剛埋屍體的地方。
我奶皺緊眉頭,她說:「娘這是幹啥吶?」
我奶話音剛落,就聽見「轟隆」一聲,打雷了。
一隻慘白的手從地裡伸出來。
我下意識地看了眼時間,剛好子時。
我太奶扭頭看向東屋,她一臉的猙獰,朝著東屋嘿嘿笑,笑得瘆人。
我奶害怕地說:「老頭子,不對勁,屍體活了,娘騙了咱們。」
我小嬸害怕地說:「爹,娘,
這可咋辦?」
我爺說:「別慌,有門檻,那東西進不來。」
我爺說完這話,就下了土炕,他把木門擋住。
我奶也下土炕幫忙。
屋外的雷聲很大,雨也很大。
我太奶猙獰地吼著:「八山,你快出ṱŭ̀⁽來,我給你引路。」
我太奶話音剛落,我爺和我奶就對視了一眼,眼神裡帶著震驚。
我奶說:「老頭子,咱家院裡咋埋了陳八山?」
我爺說:「不知道啊,這事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隻見,陳八山從墳裡爬出來,他臉色慘白,五官扭曲,一雙渾濁的眼睛,S氣沉沉的。
我太奶嘴裡發出瘆人的笑,她慢悠悠地朝東屋走,陳八山就跟在我太奶身後。
我太奶邊走邊說:「你們跑不掉的,都得S。」
我爺朝著門外喊:「娘,
你為啥要害家裡人?」
我太奶陰森森地說:「我家裡人早S了,都是讓你爹害S的!」
我太奶說話的聲音很怪,像是另一個人的聲音。
我太奶走到屋門口,她用斧頭把木門砍開一道口子。
她趴在木門上,惡狠狠地朝屋裡看,她說:「把門打開,你們逃不掉的!」
我爺說:「老婆子,我在這裡堵著,你們快從房頂跑。」
我奶皺緊眉頭,她拿了幾個板凳,讓我和我小嬸爬到房梁上。
我奶說:「把房頂的稻草推開,爬出去。」
我小嬸說:「娘,你也快上來。」
我奶說:「你們快跑,我和你爹年紀大了,不用管我們。」
我爺說:「老婆子,你也快跑,我自己能堵住。」
我奶皺緊眉頭,沒說話,跟著我爺堵門。
「砰」的一聲,木門幾乎被撞掉。
門外的陳八山想進屋,他張著嘴,嘴裡發著惡臭的氣味兒。
我太奶嘿嘿一笑,她拿起斧頭就砍門檻。
我爺攔著,不讓我太奶砍門檻。
可我太奶瞪著猩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看著我爺,活脫脫一個吃人的惡鬼。
我太奶力氣突然變得很大,我爺我奶根本攔不住她,幾下她就把門檻砍斷了。
眼看著陳八山就要進屋,我爺拿起屋裡的凳子,就衝了出去。
我奶焦急地說:「快跑!」
我奶說完這話,也去幫忙。
我小嬸抱著我,從房頂爬了出去。
我和小嬸坐在房頂,就看見我爺被陳八山硬生生地扭斷了脖子,我奶被活活摔S在地上。
我哭著說:「爺,奶。
」
我爺和我奶很快就咽氣了,S不瞑目。
我太奶站在房底下,朝著我嘿嘿一笑,她說:「下來,你們快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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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嬸把我護在身後,她渾身發抖。
陳八山像是個怪物,他身上都是血,站在房底下,惡狠狠地盯著我們看。
我太奶說:「你們不下來,我就上去抓你們。」
我太奶話音剛落,我就聽院門口有動靜,我三舅太爺和我小叔回來了。
我三舅太爺手裡拿著紅繩,紅繩上面綁著銅錢。
我三舅太爺大吼一聲:「畜生!」
我三舅太爺說完這話,就把紅繩遞給我小叔,他說:「川子,快,把他綁住。」
我三舅太爺和我小叔拿著紅繩,從兩側跑,將陳八山圍住,繞著陳八山快速跑了幾圈,把陳八山綁住。
陳八山行動緩慢,嘴裡發出「呃呃呃」的怪叫聲。
我三舅太爺又拿出一張符紙,貼在陳八山的額頭上。
我太奶瞪著猩紅的眼睛,嘴裡大叫:「放開八山!快放開他。」
我太奶惡狠狠地瞪我三舅太爺,我三舅太爺說:「孫水仙,三條人命,你作孽深厚,別想活。」
我太奶詭異地笑著,她說:「不夠,我要他們全家陪葬,斷子絕孫!」
我太奶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吃人。
我三舅太爺說:「等我收拾了陳八山,你也別想跑。」
我三舅太爺說完這話,又對我小叔說:「點火。」
我小叔將火扔到陳八山身上,瞬間燃起熊熊大火,天空下著大雨,陳八山身上的火卻沒被澆滅,反而越燒越旺。
陳八山像是個火球,
在地上打滾,掙扎,綁在他身上的紅色還在,SS綁著他的手腳,銅錢被火燒得發紅,SS勒住陳八山。
陳八山早就是個S人,幾十年前就S了,他嘴裡發出「呃呃呃」的怪叫聲。
聲音刺耳,嚇人。
很快,陳八山就不動了,火還在燃燒。
我太奶陰森森地看著我三舅爺,她說話的聲音很冷,很空靈,她說:「劉木就是個畜生,幾十年前,他在我家新蓋的房子上做手腳,想害S八山,偏偏八山命大,逃過一劫,可我和肚子裡的孩子卻被活活砸S,八山也瘋了,他想報仇,但劉木是木匠,有本事,劉木又把八山害S,拋屍荒野,他做盡壞事,自己卻壽終正寢,子孫滿堂,憑什麼?他們都該S!」
我太奶說完這話,兩行血淚掉了下來,她臉色慘白,看起來很瘆人。
我三舅太爺說:「冤有頭,
債有主,害S你全家的是劉木,和他子孫後代沒關系,劉木活著的時候做壞事,S後自會受到懲罰,你家前年S的豬,就是劉木的轉世,你不該擅自養屍害人,白白要人性命。」
我太奶冷笑一聲說:「他們都得S!」
我太奶說完這話,就朝我三舅太爺衝了過去。
我三舅太爺皺緊眉頭,他拿出符紙貼在我太奶的頭上,嘴裡念叨幾句,我太奶七竅流血,倒在地上S了。
我小叔焦急地說:「三舅爺,這……這是咋回事?」
我三舅太爺說:「你奶早就S了,被水仙附身了。」
我小叔跪在地上,大聲哭:「爹,娘,我們回來晚了。」
我三舅太爺說:「都是命數,今天要不是這場大雨,還真發現不了。」
我小叔哭得傷心,我爺我奶沒了,
我太奶也沒了,我家辦了好幾天的喪事。
辦完喪事,我小叔就不想留在村裡了,就帶著我和我小嬸進城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