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沒想到，掛到了前男友。
「分手五年了，還沒交新男朋友？」
他搭著我的脈，眉眼清冷。
我又慌又尷尬地抽回手，「我是來看病的，黎醫生！」
他淡淡掃了我一眼。
「回去吧。你這病，吃藥沒用。」
可晚上，黎越敲開我家的門。
「你來幹什麼？」
他推門而入，將我困在牆角。
「治病。」
「你的病，我得親自調理。」
1
門關上的瞬間。
黎越低頭親了上來。
微涼的唇瓣，帶著他口腔內的清冽氣息。
瞬間侵佔我所有的感官。
一切發生地太過突然，我錯愕地瞪大眼睛，
忘記了反應。
即便分手五年。
黎越也清楚我身上的每個敏感點。
熾熱的大手從我腰後穿上來。
一邊將我往他身上拉，一邊輕捏腰側的軟肉。
我頓時渾身酥麻，淪陷在他熱烈的親吻裡。
黎越一直細心觀察著我。
在得到我的回應後，滿意地拉起我的手，搭在了他的肩頭。
勾住他的脖子，我和他貼得更緊。
體溫迅速升高，屋內突兀的曖昧聲音此起彼伏。
黎越終於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
「姐姐，浴室的沐浴露沒了，還有新的嗎？」
這時，屋內傳來一聲清亮的男聲。
黎越動作一怔，放開我。
神情透著不可思議。
「你家裡，有別人在？
」
我慢半拍點了點頭，「有啊。」
然後大聲衝裡面喊，「洗手臺下面抽屜裡有新的，你自己拿。」
「好。」
解決了問題，我重新看向黎越，意猶未盡還想繼續。
可他卻拉開了和我的距離，聲音冷若冰霜。
「家裡有人，還給我開門？」
不知為何，他說話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咬牙切齒。
難道是和我一樣，因為被陸晨打擾了好事，所以有些氣急敗壞。
陸晨這小子也真是。
又不是小孩子，洗個澡還要問我找沐浴露。
「我……」
「他在……確實有些不方便。」
「那要不……去你家？
」
黎越這架勢，分明是來找我復合的啊。
雖然分手五年了。
但有句話說得好。
第一眼就心動的人。
無論分開多久。
再見面，還是會心動。
我原以為自己早就對黎越沒感覺，可身體的反應比我的內心更誠實。
「不用了！」
對於我的提議，黎越顯得不可思議。
英俊眉眼覆蓋著一層低氣壓。
他輕捏了一下自己的眉骨，似乎是在懊惱自己剛才的行為。
「蘇羨，五年沒見，我對你的了解，確實不如從前了。」
「但是……」
「我沒你想得那麼隨便。」
說完，黎越就頭也不回地甩手走人了。
我被他晾在原地。
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這都哪跟哪？
不是他自己上門來的？
不是他說要幫我親自調理的嗎？
不是想跟我舊情復燃又是什麼？
一下子熱情一下子就潑我一盆冷水。
神經！
在肚子裡暗罵了黎越幾句，我砰的一聲用力地關上了大門。
2
隔了會兒，陸晨洗好澡從裡面走了出去。
「姐，剛有人來了嗎？」
「一個神經病。」
我沒好氣地答了一句，然後回了房。
剛才要不是陸晨非問我要什麼沐浴露，我和黎越的好事也不會被打攪。
現在弄得我卡在一半不上不下，真是看誰都想揍兩拳。
夜裡。
我卻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和黎越有關的畫面。
他骨節修長的白皙手指。
貼著我腰的滾燙溫度。
柔軟的唇瓣。
清冽的氣息。
火熱纏綿的親吻。
稍微動一下舌尖，就把我撩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技術。
結果把人撩一半就撤了？
狗。
比五年前還狗。
說起來，黎越還是我的初戀。
那年他大四，而我大一剛入校。
我對他算得上一見鍾情。
高冷，英俊，手指修長漂亮，還是優等生。
簡直每一個，都踩在我的審美點上。
後來憑借著我锲而不舍的倒追毅力，終於成功在他畢業之前將他拿下。
但好景不長。
黎越真的太愛工作了。
簡直就是個事業狂。
聚少離多，外加他的不善言辭，讓我似乎感覺不到他對我的愛。
於是我主動提了分手。
往後的五年，我都沒有再談過戀愛。
別人都調侃，我是因為忘不掉黎越，所以才一直單身的。
我從來都是否認的。
因為在我看來，我隻是沒遇到下一個喜歡的男人罷了。
可直到意外掛到黎越的號，和黎越再度重逢。
我才明白了那句話的意義。
年少時遇到太過驚豔的人後，其他人都會變成可有可無的將就。
進診室看到他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停滯了。
他給我把脈，我慌得眼神不知道看哪裡。
更擔心，自己過快的心率會暴露一切。
而黎越那副雲淡風輕，
實則什麼都清楚的模樣，始終讓我畏懼。
仿佛隨隨便便就可以把我拿捏。
我本來都想好了。
離開醫院後就當我倆沒見過。
可誰曾想。
大晚上的，他自己追過來了。
我的地址，隻有要好的幾個朋友知道。
黎越如果沒有問其他人，他不可能知道。
他追上門來，把我按在懷裡親得那麼熱烈。
可這家伙……
又半途而廢！
他倒是幹脆，留我在這欲火焚身輾轉反側……
3
起來的時候，陸晨已經出門了。
他今年大四剛畢業，在附近的醫院實習。
因為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房子，
所以暫時借住在我這裡。
他是我表弟，比我小三歲。
打小跟我親近，我也對他多幾分照顧。
要換了別人，我不可能同意住我這打擾我一個人的自由清淨。
我又掛了黎越的專家門診，起床洗漱，化了個美美的妝。
等了一個小時，總算到我了。
進屋。
入座。
和黎越直勾勾對上視線。
他今天戴了口罩，精致清冷的眉眼，被襯託得更有氛圍感。
我掩了掩狂亂的心跳，強壯淡定地坐下。
黎越看了看我，帶著幾分疑惑。
「姐姐，你怎麼來了？你哪裡不舒服？」
這時，邊上傳來陸晨的聲音。
我一拐眼，就看到陸晨穿著白褂子，拿著小本本，十分乖巧地坐在黎越邊上。
原來，陸晨實習的醫院，就是這裡啊。
所以陸晨的帶教醫生，就是黎越？！
而聽到陸晨的那句姐姐，黎越也猛地看向陸晨。
那表情，仿佛是被什麼擊中了。
我顧不得去分析，有些拘謹地回答道。
「啊，沒什麼大毛病，就是感覺最近身體不太舒服，想配點中藥調理調理。」
本來是來調戲黎越的，奈何陸晨在場。
我也隻能裝作純看病了。
聽了我的話，陸晨一臉興奮，「那你找黎醫生是找對了。黎醫生是我們這最年輕的中醫主任。一把手！老厲害了。」
看得出來，陸晨對黎越很是崇拜。
但不知為何，黎越看陸晨的目光，țú⁽卻忽然變得十分不友好。
「啊是嗎，
那我真是找對人了。」
我尷尬地笑笑。
還好陸晨不知道我和黎越的關系。
黎越搭上我的脈，顯然知道我沒啥毛病。
不過他還是走了流程，給我配了點調理身體的中藥包。
「姐姐，我陪你去拿藥吧。」
黎越開好單子，陸晨跟著站起身來。
我想著陸晨是醫院的實習生，對醫院也比較熟悉，有他帶著，我拿藥也方便，就點了點頭。
可下一秒對上黎越的眼睛。
那寒光簡直要把我凍僵。
「黎醫生，我陪下可以嗎？應該十分鍾就能回來。」
陸晨向黎越請示。
黎越不爽，但還是點了點頭。
4
我在醫院，一直等到黎越下班。
黎越換了一身私服，
更帥了。
雖然已經二十七，但儼然清純男大。
歲月到底奪走過他的什麼？
奔三的男人了，怎麼還是這麼清新脫俗，一點都不油膩。
「黎越——」
我走上前，開口叫住了他。
看到我，黎越有些意外，微微一怔。
「你在等我？」
「是啊。」
「等我幹什麼？」
「想找你聊聊。」
我特意攏了攏頭發，擺出一副故作輕松的樣子，但其實心裡緊張極了。
「怎麼？就許你半夜過來偷襲，不許我等你下班吃飯嗎？」
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黎越忽然紅了臉。
他有些尷尬地抬手輕咳了一下，目光帶著幾分閃躲。
「你不找陸晨吃飯，
找我吃飯？」
黎越拉開和我的距離，偷感很重地左顧右盼了一下。
神情帶著明顯的不理解和遲疑。
「陸晨？」
我不知道黎越為什麼會突然提到陸晨。
但想來，大概是陸晨告訴了他，我是他表姐，他還住在我那的事吧。
我正思考著的時候，黎越冷不丁開口了。
「陸晨今天值班。」
「哦。」
「他值不值班跟我有什麼關系？我都說了，我是在等你，想跟你吃飯。」
黎越的表情變得古怪，不太好形容。
「跟前女友吃個飯有那麼為難嗎？黎醫生。」
我不免有些生氣。
要不是為了弄清楚黎越是不是想跟我復合，我至於這麼不要面子的主動嗎？
他還給我裝上了。
黎越沉默，不知道在想什麼。
隔了會兒還是松了口。
「那走吧。」
5
黎越帶我去了附近的餐館。
單獨的小包間，環境很好。
「找我幹什麼？」
點好菜，黎越給我倒了杯水。
「你昨晚……為什麼來找我？」
我開門見山，直抒胸臆。
聽到我的話，黎越握著水壺的手不自覺一抖，差點灑出來。
放下後，白皙的臉頰透著紅。
他似乎在思考，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話。
「昨天，是我草率了。」
草率了？
想了這麼久，就給我來一句草率了？
不知為何，我的心底冒起一股無名火。
昨晚親得那麼起勁。
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下肚。
這會兒又跟我說，草率了？！
「黎醫生，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草率行事的人。」
我的話，讓黎越一怔。
捕捉到他的反應，我猛地想到什麼，於是問道。
「是因為陸晨嗎？」
昨晚本來幹柴烈火，一點就著。
就是因為陸晨突然出聲，黎越才戛然而止的。
難道是……
也對。
第三個人在場。
怎麼舊情復燃啊。
「……」
黎越俊臉泛著紅，神色復雜。
沉默半晌，他開口，「嗯。」
「就因為他？
」
聽到黎越的回答，我一臉不可思議。
「雖然他現在住在我那，確實有些不方便，但我覺得，他不是問題。」
黎越要是真心想和我重新開始，有一萬種方法。
怎麼可能就因為被陸晨打攪了一下，就退卻了。
「他不是問題？？」
聽到我的話，黎越的表情變得更加復雜。
「難道非得在我家嗎？我們不能去別的地方嗎？」
黎越要想跟我約會，可以去的地方多得是。
比如西餐廳。
比如電影院。
比如他家。
聽完我的話，黎越的表情肉也可見地變得更差了。
「蘇羨，幾年不見。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俊臉泛著紅，看起來很生氣。
但生氣之中，
又夾雜著幾分羞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