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曾對我說:
「琉璃,隻要你願意跟本王走,本王定不負你。」
可如今,他為了另一個女子。
背棄了對我的承諾。
或者說,從頭到尾。
他都是在演戲。
1.
「來人,按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被侍衛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下達命令的。
是我的愛人。
「給本王立刻動手,取下她的鱗片。」
此刻他要為了另一個女子。
要將我的魚鱗活生生地剜下。
取出一塊鮫人 rou。
救另一個女子。
淺藍色的紗衣下。
露出了一條碧色的魚尾。
「澹臺鄞,
你不能這麼對我。」
「鮫人肉能治百病的傳言是假的,你不要相信他們。」
他們是騙你的。
你為何不相信我……
鋒利的刀尖慢慢靠近。
絕望和無助瞬間籠罩我。
我拼命地掙扎著往後退。
換來的卻是男人無情的一巴掌。
「琉璃,你不是說過,隻愛本王一人嗎?」
「本王隻要你的一塊鮫人肉,等雪兒痊愈了,本王便立刻放你回鮫珠海。」
臉頰火辣辣的疼。
我抬頭看。
看見的卻是男子冰冷無情的眼神。
刀子還未將我的肉割下。
但好像已經在心裡捅了一刀ťû₀。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澹臺鄞從未喜歡過我。
所有的感情。
都是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所編織出來的謊言。
「琉璃,若是你肯自動交出血肉,本王又何必大動幹戈。」
「你放心,隻要雪兒沒事了,本王便立刻還你自由。」
下腹突然刺痛。
魚鱗被活生生撬開。
鋒利的匕首硬生生地插進我的魚尾。
一塊巴掌大的血肉被剜出來。
華麗的宮殿內。
我疼得撕心裂肺的叫。
兩天前。
男人還信誓旦旦地拉著我的手。
「琉璃,跟著本王上岸,本王會給你一場全天下最盛大的婚禮。」
而就是那一天。
冰冷的匕首刺進了我的魚尾。
我一直都知道。
我與澹臺鄞之間隔著一個人。
一個叫雪兒的女人。
我被關在水牢裡三天三夜。
汙水順著傷口,感染了魚尾。
我匍匐在水裡。
隻覺得。
全身好疼……好疼……
2.
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頭頂的鐵欄旁邊。
「琉璃,你做了什麼?為什麼鮫人肉並沒有讓雪兒醒過來。
「是不是你動了什麼手腳?不想讓雪兒醒過來!」
男人微微抬起手。
侍衛便打開了鐵欄。
我剛剛浮出水面。
就又被澹臺鄞一鞭子抽了下去。
「我早就說過,鮫人肉能治百病的傳言不可信,
是你不相信我。」
我渾身疼得直發抖。
身上的傷痕又多了一處。
他冷嗤一聲:
「信一個以血為食物的種族?」
「兩年前,本王出海遊玩。」
「若不是雪兒不顧生命危險將本王救起。」
「本王怕是早已經被你們這群骯髒下賤的生物分食了。」
眼底浮現出一絲憤怒。
男人危險的眸子微眯起。
然而我的腦子裡,隻有三個字。
兩年前?
「我們鮫人一族,隻吃海藻、扇貝。」
「澹臺鄞,是你們人類愚昧無知!」
身下和脊背上的痛時不時傳來。
心中的痛更是錐心刺骨。
這一陣陣的絞痛使得我全身冰冷。
冷汗與水相互交織。
鮫人喜水。
但卻從未有人知道。
鮫人受傷後,浸泡在鹽水中。
是一種多麼痛苦的折磨。
「來人,將她給本王拖上來。」
「吩咐太醫,再過來取肉。」
「隻要雪兒一日不醒,那便每日都取一次。」
澹臺鄞的聲音不算大。
卻有一種絕望、悲涼的感覺。
一點一滴地滲透進我的身體裡。
曾經。
有一個男人問過我。
你們鮫人可有名字?
那時我天真地搖了搖頭。
可男子卻說:
「不如,本王喚你琉璃好不好?」
好不好?
澹臺鄞,我愛你,愛到為了你拋棄自己的族人。
可是你呢?
ge 我肉、傷我心。
囚禁我、N待我。
「澹臺鄞,我恨你,我恨S你了!」
可男子卻不甚在意。
「倘若雪兒能夠安然無恙地醒過來。」
「本王並不介意你恨我一輩子。」
「畢竟,在本王眼中,你不過是一隻低賤的鮫人。」
男子冰冷的嗓音。
令我渾身一顫。
一片又一片的魚鱗被殘忍的剝下。
難以忍受的疼痛蔓延至全身。
難受到我恨不得自己立刻S去。
鮮血染紅了整個地面。
我恐懼地想要逃離。
卻發現。
自己早已身處無盡的牢籠中。
九州大陸傳聞。
鮫人活於東方鮫珠海。
其鱗片,可延年益壽。
其血肉,可治百病。
鮫人肉被剁成了碎肉。
熬成肉湯喂給了姜雪兒。
太醫們瑟瑟發抖地跪在地上。
3.
七天了。
躺在病床上的姜雪兒沒有一絲蘇醒的跡象。
澹臺鄞一天比一天暴躁。
已經連續有四名太醫。
被拉下去處S了。
他們害怕。
害怕下一個S的就是自己。
「為什麼本王的雪兒還不醒?」
「你們這群庸醫,要是治不好她,你們通通都去S吧!」
此時。
一名老太醫手止不住的顫抖。
「王爺息怒,微臣還想到了一個更好的藥引。」
「隻是這藥引子很難尋。
」
「說。」
男人冰冷道。
「有野史記載,鮫人的心頭血乃是世間最好的良藥。」
大殿內,頓時寂靜下來。
澹臺鄞眉頭緊鎖。
猶豫了兩秒。
「傳令下去,將鮫人從水牢裡撈出來。」
「讓她休息兩日,三天後取心頭血。」
「陛下不可,心頭血需在月圓之夜取,效果才會顯著。」
聽見此話。
男子莫名松了口氣。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那便將她安置好,別讓她S了。」
我並不明白。
澹臺鄞為何要將我從水牢裡撈出來。
又為何將我安排在這樣好的房間內。
熟悉的男人推門而入。
我怒道:
「澹臺鄞,
你又要做什麼?」
男人快步走來。
掐住我的脖子。
「做什麼?」
澹臺鄞冷嗤一聲。
「當然是為了救雪兒,取你的心頭血。」
「在一個月後,便是月圓之夜,你最好給本王好好活著。」
心頭血?
我震驚的搖頭抗拒。
「不……」
我拒絕。
心頭血是我們鮫人最重要的一滴血。
失之。
則快速衰老,命不久矣。
S後魂飛魄散,更不能入輪回。
我心底一片蒼涼。
我從未想過。
人類的心竟這麼狠毒。
有句話說得不錯。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下腹被剜掉的血肉。
隻做了簡單的處理。
我每天都在忍受這種生不如S的痛苦。
我想過一了百了。
但澹臺鄞卻拿我的族人威脅我。
要是我敢自盡。
他便發兵東海剿滅鮫人族。
一個月後。
「稟告王爺,今夜便是月圓之夜。」
「去將她帶過來。」
男子冰冷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被侍衛拖著來到了地牢。
失去魚鱗保護的魚尾。
每時每刻都散發著劇痛。
但那些痛。
永遠比不上心裡。
4.
「澹臺鄞,我詛咒你和你的雪兒ŧű₉。」
「不得好S!」
澹臺鄞一臉冷漠。
輕蔑的眼神直視著我。
「喝了你的心頭血,雪兒自會長命百歲。」
「至於本王。」
「你一個低賤的鮫人,有什麼資格詛咒大祁的攝政王。」
我匍匐在地上。
眼淚止不住的滴下。
太醫活生生地 bo 開我的心髒。
取出了一碗心頭血。
我疼得歇斯底裡地尖叫。
「澹臺鄞,你這個惡魔。」
「你不得好S!」
我渾身顫抖著身體。
憑什麼?
憑什麼要拿我的心頭血。
去救一個不相幹的人的命。
我的眼皮沉重得睜不開。
「給本王救人!」
澹臺鄞。
我S了你也會害怕嗎?
ţŭ̀ⁿ極度的恐懼裹挾著男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他隻是害怕。
以後雪兒再次需要心頭血。
無法及時給她尋來。
我心口處的傷。
此時此刻汩汩地湧出。
夢裡。
有個男人常常會去鮫珠海的岸邊尋我。
給我講述陸地上的故事。
那時的我。
很天真。
向往著外面的世界。
似乎想起什麼。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都說鮫人淚。
化銀珠。
而此時我的眼淚。
化作的卻是一顆血珠。
我想。
我的生命。
應當是要到頭了。
湯勺掉落在地。
澹臺鄞卻不S心。
掰開我的嘴巴。
用力往裡面灌湯藥。
我被他嗆到了。
「琉璃,你給本王醒過來。」
「你要是敢S,本王便讓鮫人一族給你陪葬!」
我的喉嚨一陣腥甜。
實在喝不下這麼苦的藥。
我睜開眼。
「澹臺鄞,如若你還有對我的一絲虧欠。」
「就讓我離開吧,不要再折磨我了。」
5.
男人卻立馬換上一副厭惡地神情。
下一秒。
我的四肢便被侍衛綁在床上。
「給本王灌下去!」
為了就近看著我。
防止我自S。
澹臺鄞將我帶到了他居住的寢殿內。
粗重地喘息聲響起。
「雪兒……」
「本王好想要……」
可身下的女子卻沒有絲毫回應。
我眼神呆滯。
愣愣地看著女人身上的愛痕。
那張臉!
好熟悉。
「誰讓你進來的,給本王滾出去!」
男人的臉頰燒得通紅。
猶如獵食的猛獸。
我並沒有動。
「澹臺鄞,就因為這個女人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就愛上她,對我這般折辱嗎?」
兩年前。
我背著墜海的澹臺鄞遊上岸邊。
將他交付給了一名人類。
竟沒想到。
那個人居然是姜雪兒。
我以為。
他知道是我救了他。
才將我帶回來。
我倒在地上泣不成聲。
「琉璃,你就這麼下賤。」
「非要看活春宮。」
「你們鮫人都是這麼 yin 蕩的嗎?」
我也不知是哪裡來的勇氣。
扇了澹臺鄞一巴掌。
男人錯愕了一下。
「你竟敢打我?」
他急得都不稱本王了。
我沉默不語。
將頭偏過去不看他。
可卻被男人猛地用力拽到床上。
6.
「你這種忘恩負義之人。」
「難道不該打嗎?」
男人瘋狂把我壓制在床上。
「還不是你勾引本王。
」
「本王才不得已辜負雪兒幾個時辰。」
我聽出來了。
他還是把姜雪兒當做她的救命恩人。
澹臺鄞暴力地撕開我的裙擺。
我用力推搡著。
「澹臺鄞,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
「當然是做你想要的事。」
我用力反抗。
但在男人面前。
卻不過是欲拒還迎。
「沒有……」
「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澹臺鄞沒有聽我的解釋。
燥熱的大手扯掉最後一層遮蓋。
澹臺鄞像是發泄性欲一樣。
毫不憐香惜玉地覆在我身上。
下身的疼痛猛烈地向我襲來ṱũ̂⁹。
在澹臺鄞眼裡。
我不過是一條低賤的魚。
當我再次醒來。
已經是一個月後。
S亡離我。
隻剩兩個月。
寢殿內每天都有太醫進進出出。
喝了我的心頭血後。
那個女人並沒有醒過來。
姜雪兒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
「廢物,廢物。」
「你們不是說,喝了鮫人的心頭血,雪兒便會醒過來的嗎?」
老太醫戰戰兢兢地上前。
「稟王爺,許是雪兒姑娘身子本來就弱。」
「可能需兩個或兩個以上的鮫人心頭血,才會有效。」
我聞言上前拽住澹臺鄞的手。
「不要……澹臺鄞,
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傷害我的族人。」
男人怔了一下。
面無表情。
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我哭喊著。
跪下求他。
「求求你,沒有了心頭血它們會S的。」
男子卻諷刺一笑。
「那你沒了心頭血,不是還好好地活著嗎?」
7.
「況且本王隻要兩個鮫人。」
「你應該感恩本王才是。」
我絕望地看著男子。
淚水布滿了臉頰。
我從不曾想。
自己愛上的男人。
居然這麼殘忍、冷血。
我如今什麼都不求。
隻希望。
再沒有一隻鮫人體驗跟我一樣的痛苦。
但現在。
連這個小小的願望。
都無法實現了。
「澹臺鄞,兩年前在海裡救你的人是我。」
「你相信我,鮫人血並沒有這麼神奇。」
「求你,不要傷害它們。」
男人一腳踹向地上苦苦哀求的我。
我猛地嘔出一口血。
「琉璃,你以為本王眼瞎嗎?」
「兩年前救本王的人,是雪兒。」
「要不然,怎會落下如此嚴重的後遺症。」
男人大手一揮。
「來人,點十萬軍隊,出發鮫珠海!」
我絕望趴在地上。
劇烈地喘息。
身體的反應告訴我。
我的時間不多了。
必須想辦法阻止澹臺鄞!
我看向床榻上。
被男子抱著的姜雪兒。
我知道。
她就是關鍵。
「雪兒。」
「無論如何,本王都會讓你醒過來的。」
澹臺鄞出發後的第二天。
我瞧著床上柔弱的女子。
雖然看起來很虛弱。
但呼吸勻稱。
鮫人一族擅醫。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
我知道。
姜雪兒是裝的!
9.
我觀察了四周。
每天都有一堆人守著她
完全沒有機會靠近姜雪兒。
可我不能再等了。
至多再過一日。
澹臺鄞就會到達東海。
彼時我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利用侍衛輪值空守的時間。
猛地衝上前。
將姜雪兒拉起。
「姜雪兒,我知道你是裝的。」
「隻要你現在隨我去東海,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
侍衛將我團團圍住。
「大膽鮫人,還不快將姜姑娘放下!」
姜雪兒還在裝。
我拔起頭上的發簪。
抵在她喉嚨上。
「全都不許過來。」
「不然,我直接要了她的命!」
我話剛剛說完。
殿外忽然衝進來一道黑色的影子。
快到看不清。
「啊——」
我被那人一掌打飛。
撞到了柱子上。
喉嚨湧出幾口血。
我用盡全力回頭看。
是澹臺鄞!
「琉璃,你竟敢趁本王不在,對雪兒動手。」
「本王看你是活膩了!」
他將姜雪兒攔腰抱起。
放回床榻上。
「不是……」
「澹臺鄞,你聽我說。」
「姜雪兒她根本就沒病,她是裝的!」
男子向我走來。
用力捏起我的下巴。
「琉璃,你就算是嫉妒雪兒,也不該拿她的命開玩笑。」
我SS攥緊手掌。
又重復一遍。
「真的,你相信我,她真的沒病。」
「整個太醫院都被她收買了。」
「你去找外面的大夫給她看,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男人擰緊眉頭,臉色鐵青的說:
「本王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來人,將他帶上了。」
侍衛從外面拖進來了一位渾身帶血的男子。
我順著目光看去。
是同我一樣的鮫人。
侍衛把他丟到我身旁。
看清鮫人容貌後。
我驚恐大叫:
「阿兄——」
澹臺鄞眸光閃過一絲不明。
這鮫人,竟是她兄長!
我霎時白了臉。
沒想到阿兄會被抓來。
望著地上奄奄一息的男子。
我顫顫巍巍地起身。
跪在澹臺鄞腳下:
「澹臺鄞,求求你,別傷害我阿兄,求你了!」
一顆顆帶血的珍珠,從眼眶落下。
地上的鮫人似乎感應到了什麼。
他用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妹妹,阿兄沒事,別哭。」
阿兄拼盡全力,將我的眼淚拂去。
就如同小時候哭鼻子那般無二。
可他驚恐的發現。
我的眼淚竟是紅色的。
他沒有怪我,而是自責地說:
「都怪阿兄,是阿兄來晚了。」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