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在它又一次消失不見後,我重新買了條聽話粘人的小白蛇。
可我剛把小白蛇放進飼養箱就看見了彈幕。
「天塌了,男主害怕傷到女主,每次發Q期到了就躲起來獨自承受痛苦。」
「男主痛苦地把尾巴的鱗片都咬爛了,結果一回家發現家被偷了。」
「一想到女主竟然有別的蛇了,男主這條病嬌蛇一定會把女主關起來砰砰砰到瞳孔失焦吧!」
我手一抖,一轉身就撞進了一雙危險的豎瞳。
1
我剛把溫順的小白蛇放進新的飼養箱。
眼前就突然飄過一系列令人心驚肉跳的彩色彈幕。
我震驚地讀完彈幕,懷疑自己是吃見手青拼好飯吃出幻覺了。
正準備趕緊把小白安頓好後去醫院。
背後就傳來一陣寒意。
我猛地回頭,發現越獄歸來的小黑不知何時正盤踞在我身後。
用那雙冰冷而危險的豎瞳SS盯著我和新來的小白蛇。
我手一抖,將小白往身後藏了藏。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看到彈幕的原因。
我心裡竟然有一種被捉奸的感覺。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
杜若若你胡思亂想什麼呢?!
真是餓了!
竟然覺得一條蛇會對自己有非分之想?
我搖搖頭,將這離譜的想法甩掉。
可小黑還在用冰冷黏膩的眼神看著我。
面對小黑危險的眼神,我心虛地開口:
「小黑,你回來了?」
我獻寶似的把小白從身後掏出來,遞到他面前。
「看,這是我給你買的小伙伴,喜歡嗎?」
蛇是群居動物,我想小黑應該會喜歡吧?
2
小黑是我在圈圈二手平臺收養的。
我刷到帖子原主人說要出國,了解完大概情況,就火急火燎的將小黑塞給了我。
起初我有點害怕小黑。
可我漸漸發現,小黑很通人性,還粘人得像小狗一樣。
小黑不僅會看電視,還會用平板玩消消樂。
它還會在我回家的時候熱情地迎接我,尾尖纏著我的手指不放。
我這才對小黑漸漸膽子大了起來。
看著這麼可愛懂事的小蛇。
我天天對它又親又抱。
有時候它被我親得不耐煩,會把尾巴遞給我,舒服地眯著眼讓我摩挲他的尾巴。
可不久前,
小黑蛻了一次皮。
從那之後Ṱű̂₂,它就性情大變。
它好像不認識我了。
變得不讓親也不讓摸。
我一摸它,它就渾身發抖著躲開。
甚至隻要我靠近它,他就將自己盤起來。
還把尾巴和頭都藏起來。
一副無精打採、病恹恹的樣子。
我以為它生病了。
可他除了不讓我碰以外,什麼都很正常。
無奈的我帶它去了異寵醫院,可都沒有查出什麼異常。
3
「若若,你今天怎麼了?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正發著呆,就被閨蜜小欣打斷。
小黑最近反常的行為,竟然讓我在吃火鍋時都心不在焉。
我看著小欣,突然想起小欣老板最近出差,
把自己家祖傳的招財烏龜託付給了她。
她家是開養豬場的,把烏龜養得胖了一大圈。
是養動物的一把好手!
烏龜跟蛇應該差不多吧?!
這才支支吾吾地說出了自己的煩惱。
沒想到她剛聽完就勸我:
「若若,蛇畢竟是冷血動物,它不認識主人很正常。」
「要我說,你就重新養一隻親人的就好啦。」
「可我已經跟它有感情了,如果小墨也突然變成這樣怎麼辦ẗũ₌?」
小墨就是閨蜜的烏龜。
「當然是愛怎麼辦怎麼辦咯,反正是老板的龜。」
她說完又繼續勸我:
「若若,不要對一個冷血動物這麼上心。」
冷血動物嗎?
可它之前明明很粘人的。
我十分難以接受小黑不認識我這個結論。
決定重新和小黑建立友誼。
可沒想到一回家小黑就不見了。
我把家裡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都沒有找到他。
想到把小黑弄丟了。
我自責地撥通了小黑原主人的電話。
他卻表現得很鎮定:
「越獄啊?那沒事了,過幾天它就回來了。」
「蛇越獄了還會回來嗎?」
「包的。」
原來在原主人飼養他的時候,他已經越獄了好幾次。
但過一段時間都會自己回來。
聽著它原主人放松的口氣,我漸漸放心下來。
沒想到兩天後,小黑就真的回來了。
它一臉疲憊。
小小的蛇眼下像是有黑眼圈一般凹下去一塊。
甚至連尾巴的鱗片也掉了幾塊。
我趕緊把它抱起來,可他對我的抗拒變得更加明顯。
他掙扎著從我身上跳下來,回到飼養箱樹葉裡躲起來。
它將自己埋得嚴嚴實實,連個鼻孔都沒有露出來。
我愣在原地。
之前隻是不讓親不讓摸。
現在連看都不讓看啦?
我實在想不通,我好吃好喝伺候的小蛇對我越來越冷淡。
我拿出給小黑買的最貴的蛇飼料,可平常貪吃的他竟也無動於衷。
我非常傷心。
4
不知道怎麼辦的我,在看了很多異寵飼養攻略後決定霸王硬上弓。
我趁著小黑在睡覺,把它從樹葉中撈起來抱在懷裡。
他睡成一坨,根本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我抱著他猛地吸了一大口。
又在他小小的蛇頭上嘬嘬嘬了好幾口。
好久沒有這麼淋漓盡致地吸蛇了!
我的鼻子在小黑的身上Ṫŭ̀₎瘋狂地遊走。
吵醒了正在睡覺的小黑。
一人一蛇都愣在原地。
我在它黑豆一般大的眼睛裡看到了大大的震驚。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看了看我。
不知道為什麼,我好像竟然在一條蛇身上看到了委屈。
可很久沒有吸蛇的我哪能善罷甘休?!
我無視它的委屈,又貼了上去。
小黑躲閃不及,被我親了個正著。
它震驚之餘,掙扎著想躲開。
於是我隻能安撫地捏了捏它的尾巴。
可沒想到我不捏還好,
捏了之後它竟一下子癱軟在了我手上,還渾身戰慄。
難道被我嚇到應激了?
我嚇得不敢再動,慢慢地將小黑放進了飼養箱。
小黑無力地抬了抬頭,羞憤地看著我。
又在對上我的眼睛後,眼神變得幽怨。
最後負氣一般,轉過身不看我。
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我懵逼地撓了撓頭。
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為什麼我那麼親人的小黑,現在變成了這副高冷的模樣。
唉,蛇真難養。
5
第二天睡醒,小黑又不見了。
我想到小黑最近的種種行為。
對我的接近非常抗拒,還動不動就棄養我。
於是我想起了閨蜜的話。
去爬寵店挑了一條最粘人的小白蛇。
沒想到,這才剛剛整理好飼養箱,就被剛越獄回家的小黑撞到了。
小黑現在正虎視眈眈地盯著我和小白。
它的視線在我和小白之間來回掃視。
就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低氣壓。
在小黑的視線掃到我為小白準備的比更加精致和大了一倍的飼養箱後,氣壓更低了。
就連小白也感受到了,在我的手心裡抖了抖。
轉過頭不敢看他。
「小黑,你不喜歡新伙伴嗎?」
說完後,我覺得我瘋了。
我竟然妄想一條蛇能聽懂我說的話?
可小黑在聽到我說的話後,周身的低氣壓逐漸散去。
它受傷一般,將自己盤踞進了一旁比小白的小了一倍的飼養箱裡。
整個蛇散發著幽怨的氣息。
6
我想到寵物店老板說過,
蛇和蛇之間要有一個相互認識的過程。
還說小黑可能隻是膽子太小了,才會害怕人。
跟小白這種開朗粘人的蛇待一段時間就會變好了。
雖然看到小黑有些抗拒,但還是咬咬牙將小黑轉移進了小白的飼養箱。
本以為它們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認識。
沒想到小白是個自來熟。
它看到小黑進來,就好奇地貼了上去。
圍著小黑聞了又聞,一副對它很感興趣的樣子。
而小黑卻一臉嫌棄,不停地躲著貼向他的小白。
最終,它忍無可忍,張開血盆大口對著小白哈氣。
溫順的小白哪裡見過這種架勢的兇蛇。
嚇得鑽出了飼養箱。
我怕小白摔到,連忙接住了它。
小白則害怕地鑽進了我的袖子裡,
隻露出了個腦袋。
先是害怕地看了看小黑。
又轉過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我,眼裡滿是委屈。
而小黑看到這一幕,剛剛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熄了火。
眼底也蒙上了濃濃的哀傷。
明明是它嚇唬小白,怎麼還一副受了天大的委屈樣子?
「小黑,你個壞蛇,你嚇唬小白幹什麼?」
我生氣地用手指點了一下它的小腦門。
它的眼神更加哀怨,將自己盤踞成一小坨。
氣得下巴一鼓一鼓的。
看著它受傷的樣子,拿手戳了戳他的尾巴。
我自言自語:
「怎麼跟個人似的?」
「難道生氣了?」
沒想到我隻是輕輕戳了戳,小黑身子就顫得厲害。
「還是不喜歡我摸你嗎?
」
我害怕它又應激,準備收回手。
卻在收回的瞬間被小黑的尾巴纏住了手腕。
它閉了閉眼,尾巴上的力道加重,充滿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
再睜眼,小黑剛剛受傷的眼神蕩然無存。
而是眯著眼冷冷地看著我。
冰冷的鱗片刮過我的皮膚,冷得我汗毛倒豎。
我抖了抖,朝手腕的方向看去。
我這才發現,小黑尾巴上的傷更重了。
原本隻是掉了幾塊鱗片,現在尾巴卻受傷了一大片。
還隱隱滲著血珠。
這時,我眼前一花,又看到了彈幕。
「男主剛熬過發Q期,虛弱又敏感,看到這一幕直接刺激瘋了!」
「看著小白鑽進心愛女主的袖子裡,已經醋瘋了吧?」
「一回家發現自己老婆有了別的蛇,
飼養箱還比他的大比他的精致,連上吊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男主眼神,這就是他黑化的前兆了吧!」
「快解釋啊女主!不然真要被關小黑屋了!」
【小白蛇:我是誰我在哪我好方……】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再次出現在眼前的這一串五彩斑斓的彈幕。
完蛋。
幻覺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可小黑的尾巴還在滲著血,我不忍心,於是輕輕地扯開小黑的尾巴。
看我拿出碘伏和棉籤,小黑的眼神從危險變成了疑惑。
我輕輕地點了一下它的頭。
一邊說Ṱů₋話一邊幫它塗藥。
「小黑,你到哪裡去了,你看你把尾巴都弄破了。」
小黑的尾巴痛得縮了縮。
但我剛「嘖」了一聲,
小黑的尾巴又快速地遞了過來。
「小黑,別越獄了好不好,萬一被人抓走變成蛇羹了怎麼辦?」
「我是真的很擔心你呀,養小白也是怕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很孤單又越獄,小白是來陪伴你的哦。」
沒想到小黑在聽我說完,原本帶著一絲不屑的眼神,突然變得亮亮的。
好久沒有見過小黑亮亮的狗狗眼了。
我一個高興,親了它一口。
小黑被我親到的瞬間卻突然變得僵硬。
它愣在原地,一整個蛇呆在那裡。
再又看向我時,迅速將自己盤起來。
還把頭藏了起來不看我。
正好我也給他的尾巴上好藥了。
又把地上瑟瑟發抖的小白撿起來放在小黑的旁邊。
小白一臉抗拒,使勁往外鑽。
一點都不聽話。
可能是我和小白吵到小黑了。
小黑終於忍無可忍,抬起頭對著小白哈了一聲氣。
小白瞬間如同老鼠見了貓一樣不再動彈。
然後在我震驚的眼神下,剛剛那個一身抗拒的小白。
現在竟然乖乖地鑽進籠子。
找了個角落將自己藏了起來。
既不敢看我,也不敢看小黑。
一條蛇委委屈屈地蜷縮在那裡。
剛準備安撫一下小白,彩色的彈幕又出現了。
「小黑屋情節呢?男主怎麼一被女主摸到尾巴就黏黏糊糊的了啊?」
「前一秒:敢摸別的蛇,我要把你囚禁。後一秒:老婆摸我尾巴啦啊啊啊!」
「沒人覺得小白才是最慘的嗎?看小白被男主吼了一嗓子縮在角落的樣子。」
「小白:真是無妄之災啊!
」
!!!
怎麼又出現了喂!
我趕忙出門去了醫院。
掛號、看病、打針一氣呵成。
7
正在輸液的時候,卻正好碰到了閨蜜小欣。
而她旁邊站著的,正是小黑已經出國的原主人!
這時閨蜜和小黑的主人也看到了我。
他們朝我走了過來,小欣則唯唯諾諾地跟在他身後。
直到走到我面前,閨蜜才看了看小黑的主人臉色後開口。
「若若,你怎麼來醫院了?」
「這是我的老板玄墨。」
原來這就是天天壓榨小欣的老板啊。
可他不是小黑的主人嗎?
「我好像吃蘑菇吃出幻覺了,眼前出現什麼男主女主的彈幕。」
我看到小欣的眼角抽了抽。
「若若,你還是少看點彈幕文。」
但我現在根本沒心情跟小欣聊天。
玄墨從國外回來了,不會問我要回小黑吧?
我可舍不得將小黑還給他!
我看向玄墨:
「那個……你現在從國外回來了,還養小黑嗎?」
小欣見我跟玄墨說話,震驚開口:
「诶?你們認識?」
我點點頭:
「嗯,小黑就是我從他手裡領養的。」
玄墨眼裡帶著狡黠:
「咳咳,小黑他,最近好嗎?」
我將小黑最近的奇怪表現告訴了他。
玄墨的眼神越來越怪異。
直到最後,玄墨竟然憋不住笑地小聲自言自語:
「原來是發Q期到了。
」
可還是被我聽到了,我驚呼:
「發Q期?!」
「對,是發Q期到了才躲著你,黑澤、哦不對,小黑一定是喜歡你的。」
玄墨面帶揶揄地打趣:
「下回他發Q期告訴我,我倒要看看他準備嘴硬到什麼時候。」
「哈?」
玄墨一段話說得我雲裡霧裡。
一隻蛇也會嘴硬嗎?
我正準備再問點什麼,沒想到玄墨捏了捏小欣的臉。
「走吧。」
8
小欣被玄墨帶走țú⁰了。
直到我回家,我還在想玄墨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發Q期?
嘴硬?
直覺告訴我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回到家,小黑仍然在飼養箱的角落。
但在看到我回來時,竟一改之前冷漠的常態。
向我爬了過來。
我看見它向我爬過來,連忙打開了飼養箱。
小黑剛纏上我的手腕,我就看到來了還在角落裡一動都不敢動的小白。
我捏了下小黑的尾巴:
「小黑,你是不是又欺負小白了?」
說完就準備去飼養箱摸小白。
小黑卻眼眸幽深,在我伸手去摸小白時,用尾巴纏住了我的手腕。
小黑尾巴用力,擋住了我準備摸小白的手。
這時,我又看到了彈幕。
【天晴了雨停了,男主感覺自己又行了,現在都知道爭寵了,總之就是不允許女主摸小白。】
【女主還不知道剛剛碰到的玄墨是她閨蜜那隻小烏龜吧,還是黑澤求玄墨把自己送到女主身邊的。】
【黑澤煞費苦心來到了女主身邊,卻因為自卑不敢現形,發Q期來了也默默忍受,好慘一條蛇。】
【女主和閨蜜真是難姐難妹,不知道誰能先發現呢……】
我的手僵在空中,震驚地看向又出ţŭ̀ₔ現的彈幕。
明明我已經打過針了,怎麼這五彩斑斓的文字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