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嘰嘰喳喳。
將他們二人推到了最外圈。
往日班裡的風雲人物，今日成為無人問津的透明人。
難堪與尷尬讓程初臉漲得通紅。
他可能突然發現。
原來成為焦點。
不是隻有談戀愛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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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穿越過來的第二周。
第一次參加了這個世界的月考。
當 690 分的成績新鮮出爐時。
全班所有人震驚的眼神都落在我身上。
原主成績一直在 640 上下。
我一口氣提高了五十分。
但這對於我而言，隻是正常發揮而已。
我清楚地感受到，背後夾雜著一道詫異探究的眼神。
那是程初。
我已經頂替他與宋月薇，成為班裡新的風雲人物。
放學後。
在人來人往的學校門口。
他有幾次想找我說話。
但都被我給擋了回去。
直到物理競賽的前一周。
下了晚自習後，程初特意在學校門口等我，攔下了我的去路。
他帶著一臉篤定與莫名自信。
「黎笙，物理競賽半月後就要開始了，月薇若是再不報名，就來不及了。」
「所以，」他握緊拳頭，露出羞恥姿態，像是做了極大的讓步。
「你若是讓出，我可以答應你，以後繼續與你一起上下學。」
「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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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之前。
因為兩家離得近，
我一直與程初一起上學。
這樣的習慣堅持了很多年。
兩家長輩還時不時調侃：
「黎笙與小初關系真是好，要是能考入同一個大學，說不定啊，țú⁼兩個人就能走到一起了呢！」
考大學的事兒還沒影。
程初就與我分道揚鑣，改成與宋月薇一起上學。
我曾追在他身後，堅持還要與他同走一條路。
得到的卻是程初不耐煩的臉：
「姜黎笙，你是沒有自己的事情嗎？幹嘛總要黏著我不放？」
「我與月薇在一起好好的，麻煩你離我遠些可以嗎？」
宋月薇嗤笑：
「呦，你的小青梅那麼喜歡你，你說這些話，豈不是要傷透了她的心？」
她在說這話時，眼睛都沒舍得瞧我一眼。
而是仔細地坐在電動車後座，塗抹著口紅。
要不是學校禁止開車或者騎機車。
我想，這對戀人的出行一定會更加高調。
程初得意洋洋：
「我心裡隻有你，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與你相提並論。」
我並不是沒有自尊心。
隻是想拉他一把，讓他走完高考這一程，不留遺憾。
那日後。
我開始獨自一人上學，再也沒有與程初一起過。
此刻。
男主站在我面前，以賞賜我與他同行的理由，讓我放棄物理競賽。
我抬眸看向他。
「與你一起上下學，高考能給我加分嗎？」
程初一愣，下意識道：
「不能。」
「既然不能，那你憑什麼認為，
我會為了一個沒用的你，而放棄高考加十分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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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初那張信誓旦旦的臉徹底崩裂。
在他的設想裡，我一定會激動得痛哭流涕。
不光要把物理競賽的機會讓出。
還要拉著他的手訴說這段時間的思念。
他SS盯著我的臉。
想從這張熟悉的面孔上，挖掘出到底改變了哪些地方。
卻什麼都沒有發現。
程初使勁抿著唇，一言不發地轉身離去。
但從那天開始。
我放學的路上，總有幾個小混混跟著。
我曾經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聲：
「程哥說了，打斷一條胳膊就行，讓她沒辦法拿筆參加競賽。」
礙於我回家的路上多有攝像頭。
他們一直沒找到機會下手。
穿書前，我也讀過幾本爛俗的小說。
什麼車禍肚子疼，意外總能精準降臨，阻止主角奔向更高的高考分數。
就連我穿的這本書，也是不知是哪個同學丟到我桌子上的。
隨手一翻，我便穿了進來。
我這人小心謹慎得很。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
我果斷申請了住校。
每日活動範圍控制在小小的校園裡。
並仔細回憶原書劇情。
驟然從記憶的角落裡翻出一件事。
程初帶著宋月薇逃晚自習去網吧。
遇到了一群常年在那裡吆五喝六的地痞。
雙方發生衝突，幸好有警察巡街路過，程初這才免遭被打。
想到這一點後。
我辦了一張新的電話卡，
以小混混的名義給他發了一條短信：
「那女的現在連校門都不出，我們還怎麼給你辦事？」
「今晚你來網吧，咱們商量下怎麼辦。」
13
短信發出去後。
當晚，男女主逃了晚自習。
第二天，不出意外，兩人皆沒有出現。
我的新同桌小聲道：
「聽說了沒？昨晚程初跟宋月薇在網吧遇到了地痞子。」
「程初被打了。」
「等報警警察趕到時，他胳膊都斷了。」
同桌講得繪聲繪色。
昨晚。
那群地痞盯著宋月薇調戲：
「小妹妹長得真漂亮啊！」
程初氣血上湧，英雄氣概爆棚，揮拳搗了過去，嘴裡罵道：
「找S，
敢調戲我女朋友。」
雙方廝打在一起。
程初寡不敵眾。
被生生打斷了一條胳膊。
他不走運。
這次，沒有巡警恰巧路過。
但我很走運。
因為再沒有人追在我的身後，耽誤我的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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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完物理競賽那天。
程初打著石膏，終於出現在教室裡。
他瘦了一大圈。
看著我被一群同學簇擁著，興奮地講著競賽的趣事，不自覺盯了我許久。
待人群散去。
他出現在我面前，小聲道：
「黎笙，我骨折了你知道嗎？」
知道。
我幹的。
但有證據嗎？
我冷笑：
「所以呢？
」
「我是骨科醫生嗎？斷了你跟我說幹嘛？」
被我一陣搶白，程初臉色愈發蒼白。
沉默許久後。
他突然嘴唇嗫嚅：
「黎笙，你……你好久沒有勸過我學習了。」
如果是原主在。
我想，她一定會繼續苦口婆心地勸慰男主好好學習。
可我沒有介入別人選擇的愛好。
在我之前所在的班級。
那麼多的同學，從來沒有一個人需要旁人求著才肯學。
大家都是拿著不懂的題目。
求爺爺告奶奶。
才會得到心軟學霸的講解。
我隻是低下頭戴上耳塞，從桌洞拖出一張英語試卷，繼續卷生卷S：
「你的學習與前途，
跟我有什ťŭ̀²麼關系？」
程初的身子在微微發抖。
在他身後。
宋月薇上前緊緊攬著程初的腰身撒嬌道：
「不就是能多考幾分嘛，有什麼可驕傲的？」
「阿初，咱們的愛情，才是所有人眼裡最大的羨慕。」
程初看向我低垂著的腦袋。
良久。
才後知後覺地使勁點點頭。
壓下心底的一點點不安。
15
當晚，我特意回了趟家。
爸媽已經早早做好飯菜為我慶功。
隻是餓極了的我剛扒了幾口飯。
便聽到隔壁傳來的怒罵聲。
程母哭得聲嘶力竭：
「我和你爸沒本事，所有的指望都在你身上，你考這麼點分就算了，
現在還跟小混混打架把胳膊弄骨折。」
「等你徹底養好傷，怕是高考都考完了！」
「你就不能學學隔壁的姜黎笙嗎？人家讀書從來不要爸媽操心，分數還一次比一次高！」
程父隻是一根煙接一根煙地抽著。
臉上愁雲密布。
程初聽不進任何勸告，歇斯底裡地怒吼：
「又是姜黎笙，你們能不能別這麼庸俗地拿我跟他比啊？」
「她一個書呆子，除了學習還會什麼？」
「我這是愛情，是人人羨慕的愛情！」
「你們知不知道，我現在可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
「現在學校裡誰見了我不羨慕？」
聲音傳到我這邊。
夾雜著程母的嗚咽與程父的唉聲嘆氣。
我媽一邊往我碗裡夾菜。
一邊撇撇嘴：
「之前還看程初算是個懂事的，沒想到，腦子這麼拎不清。」
「什麼愛情，不就是為了追逐別人豔羨的眼神嗎？」
「明明考高分也可以得到別人的羨慕，他卻選擇了談戀愛，還不是嫌棄學習苦？」
那一晚，隔壁吵架聲一直持續到後半夜。
我塞著耳塞。
無動於衷地將試卷寫到了後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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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為了繼續當校園裡的風雲人物。
男女主徹底放飛了自我，翹課的次數越來越多。
發下的試卷也都全部撕得粉碎，當做漫天花瓣，在教室裡撒得歡樂。
真是像極了青春疼痛校園文裡的男女主。
但書中世界與現實的最大區別。
就是不學習真的成績很差。
沒有人可以隨便看幾眼書，就能輕松考個清北回來。
這個世界的男女主也不例外。
我窩在小小的座位上，不知疲倦地繼續書寫一張張試卷。
直到高考這一天徹底來臨。
我信心滿滿地踏入考場。
最後一門考完，我擱下了筆。
距離考試結束還有十分鍾。
而我十幾年的讀書生涯，已經畫下一個階段性的圓滿句號。
高考出分那天。
同學群裡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人人都在分享自己的成績。
突然，滾動迅速的屏幕裡，有人艾特我：
【黎笙，你考了多少分？】
我無奈一句：
【我也不知道。】
這話一出，無數同學跟上：
【不對啊，
黎笙高三這一年那麼努力，連竹馬程初都不搭理了，肯定考得不錯。】
【聽老師說，咱們班出了一個清北的成績哦。】
這時，我的第二句剛剛發出：
【我的成績被屏蔽了。】
全班哗然。
比彈幕滾得還快的群消息中。
我敏銳地捕捉到一條詢問的信息：
【都高中畢業了，程初跟宋月薇還在一起嗎？】
沒有人回答。
程初自始至終都沒有在群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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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對絕大多數人是一個新的開始。
大家開始手忙腳亂地查詢自己喜歡的專業。
為了幾分之差而痛苦哀嚎。
後悔當初怎麼沒有多考幾分，也不至於被心儀的高校拒之門外。
但對於本書男主來講。
高考結束。
他的一切都結束了。
長達兩年的浪漫在出成績這一刻，畫下了句號。
程初拿著隻有二百六十五分的成績愣神。
他看向滿不在乎的宋月薇，小心翼翼地問道：
「月薇，你考了多少分？」
「我嗎？三百分吧，哎呀，你管分數做什麼。」
程初稍稍安了安心，開始規劃未來。
「咱們倆的成績，可以報考同一所大專，等去了學校，咱們就能繼續在一起——」
「什麼？」宋月薇尖叫，「你讓我去讀大專？這麼低檔的學校，我怎麼可能去讀呢？」
程初不理解。
分數就這麼多。
還能去哪？
宋月薇頭也不抬地繼續往唇上抹口紅，
滿不在乎道：
「我爸媽已經給我辦理出國留學了，去歐洲，你要陪我一起去嗎？」
程初心頭一哆嗦：
「要……要多少錢？」
「一年準備一百萬就夠了。」
「你要是想繼續跟我在一起，讓家裡給你拿五百萬，咱們一起出國留學去吧。」
程初愣住了。
當他的身份是學生時，隻需要在校園裡浪漫就行了。
可他現在不是學生了，就得考慮更現實的問題。
他的家庭，別說五百萬，哪怕是五萬，都拿得艱難。
程初被這巨大的數字砸得頭昏腦漲，半晌才幹巴巴道：
「月薇，我家裡拿不出這麼多的錢，你能不能陪我留在國內讀書？」
宋月薇噗嗤一笑，看他的眼神像看傻子。
「沒關系，你要是不陪我出國，我們可以分手啊。」
分手兩個字說出口輕飄飄的。
幾乎沒有分量。
程初幾乎是下意識否決：
「不行，我們在一起這麼久，我不同意分手！」
宋月薇伸手輕點對方胸口：
「你知道我為什麼高二轉學嗎？」
「那時因為，我高一的男朋友為了我跟別人打架，重傷退學了。原學校風言風語太多，所以我才換了個學校。」
她鄙夷的眼神落在程初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