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然後我去辦了離職手續，離開的時候跟柳諾在茶水間聊了好久。
她跟我抱怨道，這下她又變成一個人了。
嘴裡嚷嚷著「小跟班跑路嘍……」
聽她還能說出這樣的話，我的心也放下不少。
表示小跟班隻是出去轉轉，早晚還是會回到她身邊的。
她聽我說完後也笑了，表示隨時聯系，我就也離開了。
出了公司我就在想，季雨男友跟我說的那句話，不看公司規模，不看基礎工資，甚至不看行業，隻看跟的人是誰。
這話字面倒是不難理解，這一下感覺好像又是隨便找了一樣，但看跟的人是誰這話什麼意思？
周末，柳諾找我出來玩。
我沒什麼心情，正看工作的事呢，
不想出去。
她則是說那她來我家找我玩吧，正好給我出出主意。
畢竟她就是負責公司招聘的，工作時間也比我久，隨即我就同意了。
但等帶她來到我的小區，爬上 5 樓，又走進了我那不足 5 平米的小破單間，我從她的眼神中能感覺出來她的震驚。
我自嘲道：
「能力有限，這就是我在上海唯一的家了，明碼標價 2200 塊一個月……」
她倒是很快調整了過來，隨即說道：
「會好起來的。」
我點了點頭，然後說：
「上床吧。」
剛說完我就反應過來了，說錯話了。
不過我房間真的就一張床外加一個衣櫃，整個房間都沒什麼落腳的地。
總不能倆人一起站著吧……
我看到她耳根一下就紅潤了起來，
她調整了一下，反口說道：
「沈浩明，你到是很直接啊。」
我傻笑了一下，沒說話，她脫掉了鞋子和外套，我順手給她歸攏了一下鞋子，把衣服穿上了一架放到了衣櫃裡，柳諾靠在床邊說：
「確定沒問題嗎？她的衣服可是在外面穿過的。」
我趕忙回復道：
「嫌棄誰都不能嫌棄你啊，放心吧。」
然後我就把懶人桌放到了床上，把電腦打開，放到了床中央，我們兩個人就一起研究了起來。
期間我說了最近面試失敗的事，還有季雨男友轉達給我的那句話。
柳諾聽後陷入了思考，我沒打擾她。
我就在旁邊默默地看著她，果然認真的女孩最美了。
我正盯著她陷入天然呆的時候，她拍了我一下，說到：
「沈浩明，
沈浩明，回神了。」
我回過神兒來，問她是有思路了嗎？
她則是白了我一眼說：
「我在這給你出謀劃策，你倒好，在這發呆。」
我尷尬地說道：
「還不是因為某人嘛。」
她聽後耳根又紅了起來，不過沒接著跟我扯皮，接著跟我說她想了想季雨男友說的話，這話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
就是說那種公司規模很差的，基礎待遇很差的，行業甚至也很差的，也可以考慮？因為我篩選投的都是一些大的公司。
我這麼一聽，感覺好像也是啊。
所以因為他們強，像我這種差生就根本不會要？
我反問柳諾：
「那就看跟什麼人是什麼意思啊？」
她猜測說：
「這個就是關鍵了，
跟什麼人就是最主要的，但做業務跟什麼人才對呢，或者說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選擇呢？」
一語驚醒夢中人，我一下子就有了思路。
我是個小白，肯定短期內就要找那種願意給我機會，最好能單獨培養我的，讓我快速地成長和學習。
這樣的話確實一些有規模的公司是肯定不會這樣的，人家根本不缺人。
而隻有小公司才有可能，但這樣待遇肯定就會差很多，行業也不穩定。
畢竟行業是大勢，如果好的話，估計就是早就起來飽和了，我和柳諾就這麼探討著，慢慢的，我們選出來了一家公司。
公司在徐匯，是一家小公司，做的是互聯網軟件系統這塊。
目前上海公司的業務團隊加上老板也就 3 個人，正在招業務人員，要求也是那些最基礎的，能力為先，公司會積極培養。
搞定了這麼個事，我們都很高興。時間也不早了，柳諾說她要回家了，我故意當沒聽見看著電腦，她又說了一遍，我還是裝作聽不見。
後來她看著我裝模作樣的樣子，一下笑了起來說：
「那再待半小時吧。」
我一下子沒控制住說：
「好的好的……」
她瞬間跟我打鬧了起來，嘴裡喊道：
「沈浩明我就知道你是裝的。」
我不知道她是真生氣了，還是跟我鬧著玩，連忙說道：
「諾諾，我錯了。」
結果話剛說完，她就啞火了，我還納悶呢，她說道：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諾諾，最多再待半小時哈，回家還要照顧媽媽呢。」
我忙點頭問道：
「阿姨怎麼了？
」
她說最近生病了，我這一聽，算球，這畢竟在概率上也算是我未來丈母娘了吧。
連忙說那不待了，我送你回去剛好時間也差不多半小時，一起散散步也挺好。
她看著我說：
「沈浩明，你有點懂事了嗷。」
然後收拾了一下，我就送柳諾回家了。
6.
然後我就去面試了，到了公司樓下後，真的不能不感慨，好破……
果然小公司跟大公司沒法比，算了，這不是關鍵，我有心理預期。
上了電梯後，我慢慢到達了面試公司的門口。
我左右看了看，這公司真的有點寒碜。
這就是一層樓裡的一小間辦公室吧？
還是在一個小拐角，旁邊挨著的還有好多其他公司。
這時候柳諾的電話打來了，問我到了面試公司沒有。
我接過電話跟她說了一下情況，她則是跟我重復了那句話，然後跟我說：
「浩明，記住選擇的是人。」
聽她說完後，我心裡默念了好幾遍，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
可能是我打電話的聲音太大了，還站在人家公司門口，裡面突然走出了一個人。
看年紀應該比我大一些，有點像季雨和她男友那個年紀的人，他看著我開口問道：
「你好，看你站在我公司門口，是有什麼事嗎？」
我一聽，連忙道：
「我是來面試的。」
那個男人扶了扶眼鏡，嘴中念叨著面試……
然後他說：
「那你先進來吧，
在外面待著也是待著，這小破地方也沒個公共休息的地方，你隻能站著，進來坐著等吧。」
轉身給我開了門，我跟著他就走進了公司。
然後真的是讓我有點震驚，感覺這公司好像就類似於我租房的情況，我屬於租房裡可憐的那種，這公司也屬於開公司裡可憐的那種吧。
我目測可能大概也就 30 平米左右吧，裡面就是幾張大桌子外加幾個座椅，連隔斷都沒有，窗邊有一個飲水機和微波爐，外加一排看著就很久的沙發。
我跟著他進入公司後，他把我帶到窗邊的沙發那邊讓我坐，然後給我倒了一杯水。
我問他：
「公司大概多少人啊，看著這工位好像不是很多啊，但介紹不是說公司是百人公司嗎？」
這怎麼看都不像能放下 100 人的樣子吧？
站估計都站不下 100 人……
他一聽就笑了，
然後說：
「100 人的公司？你看這地方能裝了的 100 人嗎？不過也不能說不對，因為這裡隻是公司的一部分，全國的公司都加起來的話，估計也差不多，上海這邊也就 10 來個人吧。」
然後他問我：
「你是來應聘什麼崗位的？」
我回答他說：
「業務崗位。」
他看了我一眼說：
「那你就準備準備吧，老板一會就來了。」
我點了點頭，沒說話，他就去了那個單獨的小辦公桌上忙活去了。我心一想，這人估計職位不低吧，既然能用單獨的辦公桌。
同時也在想，這公司真的能待嗎？雖說不看規模，不看實力什麼的，但這也太寒酸了吧……
過了一會兒，陸陸續續有人到了，
都一一跟著那個人打招呼問好，聊天什麼的。
年紀看起來跟他差不多，但都是在那個公共的辦公位。
後面慢慢地工位都坐滿了，唯獨他對面的那個單獨辦公桌還是空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