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往我床上扔S老鼠。
作業上潑墨。
逼我給他女朋友下跪。
用籃球砸我。
我問他怎樣才肯放過我,他輕掃過兇名在外的混戾校霸,似笑非笑道:「敢去強吻他嗎?」
迎上校霸冷拽的目光,我不自覺深呼吸:「你好,我可以吻你嗎?」
不等他回答,便踮腳覆了上去。
後來,我和校霸在一起了。
繼兄將我壓在牆角,眼尾泛起猩紅:「你隨你媽,挺會勾人。」
一顆籃球準確無誤的砸上他腦袋。
1
母親當了有婦之夫的金絲雀。
被戳破那年,她被打上「小三」的恥辱旗號。
被人當眾扇巴掌。
門被潑上油漆。
而作為她女兒的我。
在學校,被他的兒子一遍遍羞辱。
哪怕隻是言語上的傷害,卻足夠讓我的尊嚴碎成一片又一片。
再也拾不起來。
我質問母親,為什麼要做出那樣的事。
而她抱著我哭,悲慟不已:「你外婆尿毒症晚期,手術費對我來說是天價,後續的治療費用更是無底洞。」
「你天資聰穎,卻沒有一個負責的父親,學費我都要掏不出來。」
「我不知道我該怎麼辦……」
淚水打湿了眼眶。
我是最沒有資格質問她的人。
可是整個高三時期,原本有著優異成績,張揚明媚的我,在這樣一場喧哗的凌遲聲中,再也抬不起頭來。
原以為母親和那個男人已經斷了。
欠的錢我願意用一輩子去還。
可比錄取通知書先到達的是,他們要結婚的消息。
帶頭霸凌我的祁野,成了我的繼兄。
他從別墅樓梯上緩慢地踩著步子下來,眼神憎惡。
亮燦的水晶吊燈閃到我的眼睛。
他頭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懶得再停留一秒。
我不知道母親帶我來這裡是要宣布她和祁宏逸的喜訊。
「媽,為什麼呢?」
虧我為了留在她身邊,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學校,但還是報了本地的大學。
一考完試,就去找了暑假工。
空闲了就去照顧外婆。
她讓我不用這麼累,可以和其他人一樣去旅遊,去放松,還給我買了最新款的手機和電腦。
原來隻是因為,
她真的攀上高枝了。
之前祁野輕蔑的話語成真。
我的眼神中逐漸露著不解和失望。
祁宏逸擋在她的面前:「我和他媽隻是聯姻,沒有感情,要怪就怪我,優柔寡斷,沒有早點離婚,讓你媽被罵小三。」
媽媽也說:「我想過正常的,幸福的生活。」
我沒有要怪誰,是她給了我生命,養活了我。
隻是我良心上過不去。
祁野那些辱罵的話成了我午夜夢回的噩夢。
婚禮舉辦的很快。
祁野搬了回來,笑著說要和我這個「繼妹」好好相處。
當晚,我收到了他的第一份禮物。
床上的S老鼠。
有幾隻還沒S全,全身是血,掙扎著吱吱亂叫,想要跳下床來。
我看的頭皮發麻。
尖叫著跑了出去。
迎面撞上祁野,他嘴角翹著,問:「喜歡嗎?」
「妹妹。」
2
祁宏逸給我換了個房間,並配上隻有我能開的鎖,再訓斥了祁野幾句。
就算知道是他做的,我也不能怎樣。
幸好臨近開學,到時候住進宿舍就好了。
以後我就再也不來了。
隻是我沒想到,祁野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
得知這件事後,我鬱鬱寡歡。
怕他又像高中時那樣鬧大,每天都有聽不完的闲言碎語。
畢竟這件事是我們有錯。
他發泄也是正常。
我私下找到他。
熱鬧的包廂裡,祁野松開懷裡的漂亮女孩,輕呷一口酒:「想要我別鬧啊,可以。」
「給我寶貝跪下,
敬個酒,過往我就不追究了。」
包廂安靜下來。
他們知道祁宏逸再婚,也知道他厭惡S了這對母女。
眾人看戲般的望向眼前女孩。
她果真端起酒。
沒想到,下一秒,這杯酒被潑在了祁野身上。
3
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之前,我衝出了包廂。
有點泄憤似的歡愉。
但更多的是衝動後悔。
無所謂了。
真讓我下跪才是對我人格的踐踏。
轉角時卻不小心撞進一人懷裡。
他戴著個棒球帽,逆著光,我看不清他的臉,隻知道是個男的。
連連朝他道歉。
又擔心祁野真的追出來。
他們人多,又是在酒吧這種地方。
也不等他說話,
我害怕的先跑了。
就不該相信祁野來這種地方。
擺明了要羞辱我。
反正都那樣了,我回到外婆家住,正好照顧她。
等到開學,搬到宿舍。
開啟了正常的軍訓,上課生活。
直到被一個籃球砸到身上。
平靜生活就此打破。
我痛的蹲下。
正要生氣時,看見遠遠朝我走來的人是祁野。
我的目光被定住。
他已經成了我的噩夢。
祁野走到我的面前,勾唇冷笑,「溫溪,敢潑我酒,又不敢回去,我是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膽子小呢。」
我強撐著站起身來,「你現在砸回來了,也算扯平。」
他諷刺道:「你也配跟我提扯平。」
「那你要我怎麼樣,
我又做錯什麼了,憑什麼這樣一直被你欺負!」
「行啊,你沒做錯,當初說的那麼好聽,轉眼就逼我媽離婚,跟你那個不要臉的媽一起搬進我家,怎麼,既得利益者現在不敢承認自己的錯了?」
當初被羞辱的狠了,我也曾回懟過幾句。
現在啪啪打臉。
聲音都沾染上不自信的哽咽:「上學我申請的助學貸款,生活費是我做家教賺來的,我以後都不會再打擾你們,你能不能當我不存在。」
答應在那裡住到開學,也隻是想看看媽媽在那個家過的是否真的好。
有沒有被欺負。
現在看完了。
我媽我管不了,我隻能管我自己。
他「嘖」了一聲:「你還挺會哭的,也是,誰做的我去找誰,就是你媽那心髒……」
媽媽心髒一直不好,
上次鬧成那樣,復發過一次。
好在及時叫了救護車,才搶救過來。
我神色大變,顧不上臉上的淚,「別,你要我怎麼做,才肯放過我們。」
「想要我放過你們啊。」祁野神情惡劣,像看到了好玩的玩具,「先做我一個月的小跟班,我就告訴你。」
我剛松口氣,就聽到他說,「搬到我那裡去。」
心又被提了起來。
「不行!」
他上下掃視我一眼,「放心,我對你這種幹癟的沒興趣。」
又怒又躁。
走時,他扔下一句:「隻是方便使喚你罷了。」
4
祁野的生活很是精彩。
賽車、泡吧、遊輪行,私人派對。
典型的富二代生活。
他讓我端茶倒酒拿衣服,
像個佣人一樣,寸步不離。
看他在舞池中和女人熱烈接吻。
我還得及時送上紙巾擦拭。
懷裡女人掃我一眼,嗔怪道:「她是誰?」
「女佣。」
除此之外,他不肯再多說。
應該是懶得解釋。
每次他懷裡的女人都不帶重樣的。
問的問題倒是一樣。
祁野除了嘴依舊像往常一樣毒之外。
起碼沒再有上次那樣讓我下跪的舉動。
他喝醉了,走路都有點踉跄,我得充當司機的角色。
問題是,我沒駕照。
暑假忙著打工,根本沒來得及考。
而且他這樣的富少,不應該標配一個司機嗎?
他不管,直接將車鑰匙扔給我,自己往後面一倒。
沒辦法,
我隻能叫了代駕。
再將他扶回了房間。
他嚷嚷著身上髒,要去洗澡。
是挺髒的,一身煙酒味,還混雜著亂七八糟的香水味。
無奈,我又將他扶進浴室,再將門關上。
水聲很快傳來。
沒再管他,我回到自己臥房洗澡。
沒多久,他過來敲門。
眼神已經清明不少。
「出來給我吹個頭發。」
可我自己的頭發都還在掉水,隻得隨意用毛巾擦了一下。
他往椅子上一坐,耷拉著眉眼。
我拿起吹風機,開到最大襠,早點吹幹早點結束。
祁野按了按額心,將我拽到他身前,冷臉打量我,「能不能吹,不能吹坐我腿上吹。」
我被嚇到了,急忙將風力調低,認認真真吹起來。
沒過多久,我摸了摸,對他道:「幹了。」
他站起身來,依舊是那副S樣子,「誰允許你摸我頭了?」
?
狗吧。
不摸一下我怎麼知道幹沒幹。
每次都沒事找事,然後羞辱我幾句。
我都準備好他罵我了。
結果他隻是盯著我發呆,眼神落在我被發尾打湿的衣襟上。
祁野眼神暗了暗,篤定道:「你故意的。」
「學你媽勾人是吧?」
「可我看不上你這樣犯賤的。」
?
我去S行了吧。
站在他面前呼吸都是錯的。
我扔下吹風機,回到房間,將門鎖上。
要不是知道他實在厭惡我至極,又是我名義上的哥哥,我也不敢和男生單獨住在一個家裡。
好在距離一月之約,就隻有幾天了。
5
某天他去包廂喝酒沒喊我。
我高興的飯都吃了一碗。
結果吃到一半的時候,他讓我去接他。
?
我又不會開車。
我接什麼接。
就是不想看我好過。
憤憤打了輛車過去。
包廂門半開,聽到有人提到我的名字。
腳步緩慢停下,耳朵卻豎了上去。
「說實話啊,你那個繼妹挺漂亮的,學習又好,高中那會多少人喜歡她。」
祁野沒好氣道:「你想說什麼,覺得我欺負她了,替她打抱不平?」
「那倒沒有,就是,其實吧……」
「有話直說。」
「我還挺喜歡這種乖乖女類型的,
你不是討厭她嗎,要不給我玩玩?」
「滾蛋,那麼多女的你非看上她。」
祁野也不懂哪來的火,起身走人,罵罵咧咧出門:「這麼久了還沒到……」
他頓住目光,狹長眼眸微眯。
正好與在門口偷聽來不及跑的我對上。
我咽了咽口水:「剛到,路上堵車了。」
他大跨步走上前來,掐住我的下颌,「你都聽見了?」
對上駭人眼眸,我裝不解:「……聽見什麼?」
「裝什麼,我兄弟喜歡上你了,高興嗎?」
「還有,你乖嗎?」
「裝可憐倒是挺會的。」
他又一把將我推開,拿出紙巾擦手。
羞辱意味十足。
真是夠了。
我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差點沒把自己憋S。
再忍忍,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
他要是敢故意為難我,我就和他拼了!
……
祁野在球場打球,喊我給他送水。
還專門指了一種學校超市沒賣的超貴的那種水。
真是癲子。
就一瓶水,加上跑腿費一共 592。
得讓他給我報銷了。
反正他錢多。
等他仰頭喝完水後,我又乖巧地遞上毛巾。
他擦完汗睨了我一眼,「你要說什麼?」
「你之前說讓我做你一個月的小跟班,就告訴我怎樣才能放過我和我媽。」
「現在,一個月到了。」
偌大的球場上,鞋子與地板發出摩擦聲。
球砰砰砸動。
他安靜了一瞬。
「是嗎?」
我蹙眉,「你不會要說話不算數吧?」
「那當然不會,我又不是你。」
這種時候了也不忘諷我一句。
祁野真的思考起來,視線無意間掃過某個坐在臺階上休息的男生,問我,「你知道他嗎?」
「知道。」
高中時期隔壁學校有名的混不戾校霸,家底又好,打起人來毫不顧忌,一群男生認他做老大。
屬於橫行霸道沒人敢惹的那種。
當時整個市高中幾乎沒有不知道他的。
性子又冷。
但因為長相出眾,還是有女生前僕後繼。
惹煩了他,對女生也是毫不留情。
祁野似笑非笑道:「敢去強吻他嗎?
」
「反正你這麼喜歡勾引人。」
「不如來個厲害的。」
我往那邊看過去,他一條腿支著,神情散漫地望著前方。
「親他一口你就再也不為難我和我媽嗎?」
祁野點頭,「當然,你要是害怕的話也可以繼續當我小跟班。」
「畢竟,用你挺順手的。」
他自覺自己大發慈悲。
畢竟在他看來,得罪沈榭不如繼續當他的小跟班。
可我毫不猶豫選擇了後者。
大步朝沈榭走去。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吻他,就可以擺脫祁野。
哪怕被沈榭打,也值了。
他已經走下臺階,準備繼續上場打球。
結果被我堵了去路。
迎上沈榭冷拽的目光,我不自覺深呼吸:「你好,
我可以吻你嗎?」
不等他回答,便踮腳覆了上去。
6
又迅速分開,如蜻蜓點水。
在沈榭的呆愣神情中,旁邊傳來一聲巨大的「臥槽」。
沈榭扭頭朝那人吼道:「喊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