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是不是基本上知道所有的病毒攜帶者?」
聽到我的話,兜帽男愣了下又無奈地笑出了聲。
「知道是知道,不然我這麼多次不白S了?」
他看著我。
「你還沒S心呢?」
話雖這麼說,但他還是把所有他知道的母體座位號都告訴了我。
他問我打算怎麼辦。
確實,要一下控制住這麼多人,比較困難。
但如果把他們引導到一個地方呢?
我立馬行動了起來。
先是悄悄偷走了一個空姐放在儲物櫃裡的替換制服,換上後借著昏暗的燈光走向了每一個病毒攜帶者。
「XXX 先生您好,我們這邊為您提供了免費升艙服務。」
這話說的,
我自己聽起來都覺得可笑。
但由於我準確說出他們的姓名,又解釋了是航空公司的活動,大部分人半信半疑跟著我過去了。
免費的東西確實具有吸引力,而且商務艙也確實沒什麼人。
我將那些病毒攜帶者們安置在了商務艙內,然後就開始搬運各類行李箱堆放在通道門口。
很明顯空姐空少們都被我這個奇怪舉動吸引了過去。
「你在做什麼?」
「喂,你好像不是我們的同事吧?」
我感覺到肩膀被一隻手給按住,而那隻手正用力地想要將我轉過身來。
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商務艙內傳來了熟悉的嘶吼聲。
然後幾個座位上的人,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扭曲著站起,撲向了其他還沒變異的人。
最先看到的空姐空少們都傻眼了。
「看什麼看!快幫我用行李箱堵住通道口啊!!」
我努力壓制住音調,焦急地拉扯著身後還在發呆的人。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開始幫忙。
還有個空姐開始聯絡機長告知了飛機上發生的事情。
眼見通道口慢慢被堵住,所有人都漸漸松了口氣時,一個書包不小心從最高處滾了下來,徑直掉落到了對面,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原本聒噪的它們,齊刷刷地一回頭。
那是一雙雙猩紅、暴虐的眼睛。
「快按住箱子!!」
一個空少最先反應過來,呼籲所有人圍上去堵住了唯一的通道口。
團結就是力量。
任憑對面喪屍洶湧的衝刺,也沒有突破這個通道口。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巨大的體力消耗讓我一下就癱坐在位置上,
但我還是不忘扭頭得意地對著兜帽男笑了笑。
「看吧,這不就解決了?」
隻要等到飛機落地,我們後面艙位的人從緊急出口出去,再由專業人士掃蕩商務艙就行了。
我是這麼想的。
兜帽男沒有理我,他看了眼手表後看向了窗外。
我也看向了窗外。
突然一個高速移動的東西在附近劃過,隨後一下就擊中了機翼。
啪!
機翼在我們的眼前炸裂了。
那是導彈??
09
原來這墜機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飛機猛烈晃動了起來,所有人一下就東倒西歪地跌倒在地上。
「你丫的早就知道?為啥不說?」
我瞪了兜帽男一眼,他倒是兩手一攤。
「你也沒給我機會說,
剛才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衝出去了。」
隨著第二下猛烈撞擊,行李架被撞開,東西落了一地,氧氣罩也掉了下來。
無人看管通道口,喪屍一下一下地扒拉開了那些障礙。
但還沒等到它們突破,飛機已經以極快的速度開始下墜了,世界天旋地轉……
「歡迎您搭乘南洋航空航班,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
我又一次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呆滯住了。
原來,地面上的人在得知我們出事後,從沒想過救我們。
半飛機喪屍落地是非常危險且無法控制的事。
地面的軍隊,為了避免這種隱患,提前將我們擊落了。
「不讓空姐通知地面控制中心不行嗎?」
我問向兜帽男。
「我阻止過,
但他們根本不信。」
又是這個不信。
但凡全飛機的人都重生一遍,我也不至於這麼困難。
我嘆了口氣。
事到如今,可能隻有唯一的一個辦法了。
「尋找病毒來源?」
兜帽男微微一怔,隨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他們在上飛機前就感染上了,我們就不可能從源頭扼S病毒。」
我搖搖頭。
從飛機起飛到病毒發作,足足有一個多小時。
期間他們並沒有一開始就有症狀,而是到了後期再慢慢不適的。
如果早早感染了病毒,那這潛伏期未免也太長了。
「所以我猜測他們是在飛機上被感染的。」
我說道。
10
兜帽男此刻也低下頭沉思了起來。
很明顯他被我說動了。
現在最關鍵的點就是,這些人共同接觸了什麼東西。
空氣?蚊蟲?唾沫?
但這些似乎很容易大面積感染。
或者是他們都在某一時刻都去過衛生間?
但兜帽男搖搖頭,說衛生間並沒有什麼異常。
那就是同時接觸過什麼人?
但他們幾乎都沒離開過座位。
「那就奇怪了。」
正當我們一籌莫展時,空姐又按照老規矩來發放餐食了ťü²。
「需要牛肉的還是雞肉的?」
我剛想說我不坐在這裡,但看著那一車飯盒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牛肉?雞肉?
這不就是一個選擇母體的好機會嗎?
兜帽男應該也是發現了這個問題,
我們同時起身,一路跟著空姐的餐車觀察那些病毒攜帶者們的選擇。
果然,他們同時都選擇了雞肉飯盒。
應該說隻有他們幾個選了。
而變異速度,也似乎是取決於他們吃掉了多少量。
我看了眼已經炫了一大半飯盒的小胖妹,嘆了口氣。
這一輪是來不及阻止他們進食了,我們也很淡定地吃完自己的牛肉飯盒。
S也不做餓S鬼。
「要幫你嗎?」
兜帽男看向吃完飯、舉著叉子遲遲沒有對自己下手的我。
我嘆了口氣。
果然沒有到瀕臨絕望之際,我還是不舍得對自己下手啊。
萬一這次S了,是真S了呢?
萬一這輪的微波爐把雞肉飯盒的病毒都高溫SS了呢?
猶豫之際,
耳邊很快傳來一陣陣的叫喊聲和吼叫聲。
看著已經亂成一鍋粥的現場,這次兜帽男替我動手了。
「歡迎您搭乘南洋航空航班,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
又是老套的話。
我估計下輩子都不想再坐南洋航空了。
這一次,兜帽男主動走到了我的座位旁邊。
我們分好工,一人負責了一個艙位的勸說工作。
很簡單,別拿雞肉飯盒。
「我剛才在前面吃了一口,沒見過那麼騷的雞。」
然後那幫病毒攜帶者就都信了。
不信的也用一些強硬手段讓他們「信」了。
比如直接打翻他們的飯盒……
雖然這一舉動,讓我直接被空少給扣下,準備下了飛機就把我送去精神病院,
但看著所有人都其樂融融地吃著牛肉飯盒,我懸著的心也落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
我一直在觀察著小胖妹的神色。
作為第一個發病的她,到目前為止還一直面色紅潤地吃著零食。
而過了集體發病的那個時間點了,飛機上也沒有任何異常。
終於是結束了……嗎?
結果打臉來的猝不及防。
我氣還沒松完一口呢,不知道哪裡又冒出了一聲熟悉的吼叫聲。
頃刻間,機艙內又淪陷了。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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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您搭乘南洋航空航班,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
……
再次重生,我已經快麻痺了,但我還是強裝鎮定找到了兜帽男。
他明顯也沒有緩過神來。
「咱們的問題究竟在哪?」
難道說這個喪屍病毒的來源不止雞肉飯盒這一個?
我看向了同樣也在沉思的兜帽男。
「你都S了快 30 次了,你有經驗你說。」
兜帽男白了我一眼,手指輕輕敲擊著小桌板。
「我建議,先別管那麼多,我們再試一次。」
「可是再試一次並不會改變什麼吧?」
「我看到了,上一輪的那個喪屍母體,並不在原本的那些母體裡面。」
忽然,他壓低了嗓音。
「應該說,之前的 30 多次,他基本都是被咬後才成為喪屍的。」
我瞪大了眼睛,嘴唇緊抿。
「所以你是說,這次他的變異是人為的?」
他點點頭。
是有人察覺到了我們想要阻止這場災難,所以節外生枝了。
有人?
那隻可能是飛機上的人才會知道這一切啊。
「這……對他本人有什麼好處?」
總不能是單純想要自ṬüₚS吧?
我是不明白,兜帽男也搖了搖頭。
但當務之急,是不能讓雞肉飯盒再在機面上流行。
我進入了餐食準備間,假裝自己身體不適,搖搖晃晃地將標有雞肉的那一櫃雞肉飯盒打翻在地上,順便再用鞋子踩了兩腳。
空姐看到都驚呆了。
「不好意思,我去 K 國其實就是去治突發性癲痫的……」
我滿臉「愧疚」地連聲抱歉。
真誠是永遠的必S技。
空姐隻能暫且把我扣押回了座位。
很快,餐車過來了。
空姐熟悉的臺詞沒了,而是直接就給乘客們端上了牛肉飯盒。
所有人幾乎都默認了最初隻有這麼一個選項。
但隻有一個人,他抬起頭,詫異地接過飯盒,問了句。
「隻有牛肉這一種嗎?還有別的嗎?」
我心裡一驚,聞聲而去。
是我鄰座的那位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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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接過牛肉飯盒後,清秀的眉頭此時已經皺成了一團。
而同樣皺成一團的,是我的眉頭。
帥哥難道就是那個散播病毒的人?他這麼帥是何苦呢?
幸好我不是一個三觀跟著五官跑的人。
在看見他解開B險帶準備起身時,我一把拉住了他。
「等一下!」
他一臉黑人問號回過頭。
我尷尬地拽著他的袖口。
「我我我……」
該S的大腦,快轉起來啊!
「你好帥,我可以問你要個微信嗎?」
「抱歉,我不喜歡女人。」
「……和我同行的男孩子也喜歡你!」
「抱歉,我也不喜歡男人。」
.…..
他有些心事重重地敷衍了我幾句後,掙脫開了我的手。
我剛想跟過去,就被空姐扣在了座位上。
「飛機遭遇氣流現在有些顛簸,麻煩坐下來系緊B險帶。」
言外之意,尤其是我這種有癲痫的還是老老實實坐著吧。
我趕緊指了指那個帥哥,示意空姐他有問題,然後又被空姐當成我犯病了,手直接被扣在了座椅上。
艹!
以後再也不坐這個南洋航空了,空姐素質這麼低。
兜帽男那邊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帥哥帶著書包走向了衛生間。
看來隻能祈禱,我的感覺是錯誤的。
但十幾分鍾後,飛機上還是被一隻喪屍引發的輻射效應攻佔了……
我的雙手動彈不得,帥哥腐爛的手指撫上我的臉頰,那觸感讓我渾身戰慄。
但我根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此刻我無比慶幸我能成為喪屍,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吃幹淨。
大腦漸漸模糊,直到睜眼。
「歡迎您搭乘南洋航空航班,
我們的飛機即將起飛。」
這一次,我有絕對的信心了。
我先是把帥哥就是病毒散播者的事告訴了兜帽男,然後這次就由他負責做那個神經病去處理雞肉飯盒。
趁著帥哥去衛生間的功夫,我調試了一下他的B險帶,讓他壞的更加徹底了。
接下來的一切都照常進行。
帥哥詢問飯盒,準備起身時。
B險帶扣S了。
「怎麼壞了??媽的,剛剛不是才修好?」
他一邊抱怨一邊拉扯著帶子,隨後喊來了空姐幫忙。
而我也趁此機會,借著視覺盲區,偷偷將行李架上帥哥的書包給拿走躲進了衛生間裡。
外面很快就傳來帥哥找行李的聲音。
他以幾近崩潰的聲音詢問著每一位乘客。
我的包呢?
我的包呢?
我的包呢?
空姐也是連聲安撫,說是在飛機上不會丟的。
我打開書包,將我認為可能是病毒容器的東西放進了口袋裡,將書包扔進垃圾桶裡處理後走出了衛生間。
此時帥哥已經被安撫到了座位上,目光呆滯著看著前方。
嘴裡隻是不停地念叨著。
不能讓飛機落地,不能讓飛機落地。
我淡定地坐在他旁邊,看著窗外的景色一點點清晰,直至看見了機場的跑道,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13
飛機落地了。
這也是飛機這 30 多次以來頭一回落地。
我跟著大家有序下了飛機。
這種感覺真好,將近 20 多個小時沒有聞到新鮮空氣,我貪婪地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