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從回來到現在可沒給你使一點絆子，倒是你……到底是誰要跟誰作對啊。」我可什麼都沒做，從來沒有主動挑釁過她。
「沒有黎家你也生活的好好的，為什麼非要回來！你要跟我爭，還不是作對嗎？」她尖叫出聲，本來她是勝券在握的。
可是她看著原本偏心她的人，漸漸目光偏移，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更糟糕的是，她以為再也不會醒過來的那個，突然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了。
她嚇得不敢有所動作，還好那人不會說話，也沒辦法寫字，除了可以正常走路，做別的事四肢就像沒有被馴化完成一樣。
「所以，這就是你小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的理由嗎？」我轉頭看向她，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尋常的事。
18.
「你果然記得。」黎菀嗤笑出聲，她很多年前就見過我了，那是她用系統探查出來的消息。
本來想永絕後患，看我流了一大地的血，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隻是沒想到我的命這麼大，還是活下來了。
在系統那裡得知我沒S的時候，她就開始為了我會回來做準備，攻略所有她能攻略到目標，將她們的好感度刷了個遍。
黎家父母的好感是最容易獲得的，她們喜歡她乖巧貼心的模樣。
黎澈太難接近了，於是她制造了車禍，讓他斷了腿，可是好巧不巧被黎彥聽到了計劃。
所以她隻能用盡黎彥的好感度兌換道具。讓他永遠不能蘇醒。
系統是一個沒有思想，聽她命令的金手指，它可以替她做很多事，卻沒辦法直接幹預人的生S，這已經是最好的安排了。
本來一切都按她想的那樣發展，可是她沒想到，血緣和基因這麼霸道。
我頂著那張臉進來的時候，她簡直咬碎了一口銀牙。
她親眼看著期待感幾乎為零的母親突然紅了眼眶，甚至將她忽視。
一向不親近她的奶奶，卻意外和我契合，隻第一次見面就願意為我撐腰站隊，將我捧在手心，她恨得要S。
「我就不懂，那時候才多大，你就已經知道自己不是黎家的親女兒了，還敢S人滅口？」
我沒管黎菀的憤怒的神情，問出我疑惑的地方。
最早隻是一個漂亮小公主突然出現帶著一群小朋友孤立我。
我沒當回事。
直到差點被石頭砸S，惡意更具象化了，我才知道害怕。
回黎家那天，我認出黎菀的時候像是摸到了真相的一角。
「你別想套我的話，我不會再上當了。」系統是黎菀埋藏最深的秘密，她已經很久不用了，在完成攻略的時候就讓它開始休眠。
不然她還要耗費源源不斷的好感值去供養。
隻是休眠的系統，想要再次喚醒也要她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和黎菀的談話不歡而散，後面的時間我很少再和她碰面。
黎夫人教我跳舞的時候，我斟酌著要不要告訴她黎菀的不對勁。
可我確實拿不出證據。
於是我隻能暗自警惕，她變得陰沉也不太愛出門，面對黎家父母的關心也隻是隨意敷衍過去。
她已經認定，所有人更偏向我了。
19.
時間靜悄悄溜走，很快就要到我的生日了。老太太決定給我操辦一個盛大的生日宴，向所有人介紹我是她的寶貝孫女。
黎家所有人最近都在忙這件事。
「你不知道，她有多優秀，她的天賦比我隻強不弱，可是卻耽誤了這麼多年。」
「如果我們再早點找到她就好了，她就會走上自己喜歡的道路。」
「我們真是一對失職的父母，除了對小菀，我們把親生的三個孩子都養的好差。」
「原本我也以為我會更偏心小菀，以為感情會比血緣更重要，可是看她用那樣和我們相似的眉眼，繼承我們的天賦，甚至做得更好，我真的覺得心都軟了。」
「明明已經養育過三個孩子了，卻像第一次體會到養成系的快樂。」
「我的孩子，好像隻用對我笑一笑我就要忍不住將目光偏移向她。」
……
黎夫人絮絮叨叨和黎父講著這段時間她的心理轉變，
黎父隻是安靜得聽著，他能理解她的感受。
甚至從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就能感受到不一樣了。
對著那個和自己最像的孩子，他沒控制住擁抱了一下，第一次見，其實對雙方都是有點過於熟稔和意外的舉動。
但那刻，他放任了這股衝動，他也有和黎夫人一樣的感覺，血緣和基因真是個奇妙的東西，會讓他第一面就能對我產生親近感。
「上次大嫂的話，雖然難聽，但我也有想過，我好像確實沒問過月月的感受，她會不會介意小菀……」黎夫人有些糾結。
「找時間問問吧，要是不喜歡，就把她們分開，小菀那邊該有的都不會少的。」黎父沉吟半晌做出決定，他可以養著兩個孩子，但是沒必要非要養在一起。
「我也是這樣想的……」黎夫人點了點頭，
他們兩個達成了共識。
黎菀悄悄聽完了所有的對話，她冷笑一聲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出來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她滿身陰鬱的回房。
20.
生日宴那天很快到來，老太太親自到場坐鎮，所有人都知道她對我這個親孫女的喜歡和看重。
甚至給我分了孫字輩裡最多的股份，美名其曰是對我的補償。
有她撐腰，其他人再不滿也不敢生事。
一切都在順利推進，直到我被老太太叫進休息室不久，黎菀的尖叫聲就響起。
「黎月姿你在做什麼！你怎麼能對奶奶動手！」來了，黎菀籌謀的事情。
她驚恐的看著我，我的手上突然出現一個帶血的水晶擺件。
一大群人聽到動靜湧來過來，一上來就看到了類似行兇的現場。
老太太頭上帶血昏迷在座位上，
而我的手上還拿著帶血的兇器。
「嘶～這是鬧哪一套，剛才不還是祖孫和睦嗎？」
「誰知道是不是裝的，兇器還在手上呢。」有人努了努嘴。
「月月，這怎麼回事，小菀，你又怎麼在這？」黎夫人的語氣都在抖，黎父已經匆匆去把醫生找來了。
「妹妹剛才因為股份和奶奶起了爭執，她一氣之下就動了手，應該不是故意的。」黎菀說謊不打草稿，這裡所有的監控都被篡改了，她說的就是真話。
「這不可能！」黎夫人下意識否認，她才不相信。
「我親眼看到的，妹妹說為什麼奶奶不把股份都給她，她都陪她玩了這麼久祖慈孫笑的遊戲了。」
「奶奶不願意給，說分了這麼多已經是看得起她補償她了，讓妹妹不要太貪心，結果她們就吵起來了。」
「我想去拉開她們，
可是妹妹動作太快了，對不起媽媽，都是我的錯。」黎菀把所有動機歸咎於我的貪心。
誰能面對這麼大的產業不貪心呢，在場眾人都沒辦法保證，聽起來離譜可信度卻十分高。
「不會的，月月不是這種人！小菀你是不是看錯了？」黎夫人緊緊盯著她，想要探查她說謊的痕跡。
「媽媽不信的話可以查監控，我真的沒有說謊，雖然我不是你親生的，可我可是你從小養大的孩子，你都不相信我的品行嗎？」黎菀苦笑，這下眾人更懷疑我了。
黎夫人被說的啞口無言，有人去調來了監控，裡面的畫面和黎菀說的一模一樣。
21.
「流落在外的當初就不該帶回來，看她都惡毒成什麼樣了，親奶奶都下手。」
「為了這點血緣，老太太命都要搭上了。」
「果然是什麼樣的環境出什麼樣的人啊。
」眾人議論紛紛，證據確鑿，我似乎百口莫辯。
「不！不是……這樣！」一個少年突然闖進打破了這古怪的氛圍。他說話一字一頓看上去很是艱難。
黎菀卻突然變了臉，這是意料之外的變數。
「阿彥！不要鬧，你難道想看著奶奶S嗎？」黎菀突然提高聲音呵斥，她的話裡帶著不明顯的威脅。
黎彥果然頓住了。
黎澈也坐著輪椅剛進來，看到這一團亂象他都有些發昏。
他沒時間去欣喜弟弟突然開口說話了，隻能吶吶的問一句「發生了什麼？」
「現在不是你胡鬧的時候，我們要為奶奶討回公道。」黎菀看向黎彥的眼神含著壓迫，但是卻沒人注意到。
不等她再說，我開口了「哦？要怎麼討公道？」
「你竟然還S不悔改，
虧奶奶對你這麼好，你簡直沒有良心！」黎菀聽到我的反問不可置信，現在一切都不利於我，我是怎麼敢這麼淡定，而不是痛哭流涕辯解的。
「那你想怎麼樣？」我繼續問她。
「當然是趕出黎家，收回股份，讓你去該去的地方，我會報警告你故意S人，讓法律制裁你。」黎菀真的很恨了。
但此刻不明真相的人隻覺得她十分正義又孝心。
黎菀正在心裡洋洋得意佔盡上風，這次證據確鑿，我翻不了身了。可是下一秒，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
22.
「這是你為自己選好的結局嗎？」
是老太太醒了，不，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昏迷過。隻是眾人被黎菀的話吸引，忽略了醫生檢查後和黎父的眉眼官司。
「你……」黎菀僵住了，
不可置信。
「老婆子我和孫女鬧著玩呢，哪知道就安上什麼故意S人罪了，小菀，你倒是讓奶奶刮目相看啊。」話都說到這裡了，在場的都是人精那還能不懂老太太的意思，這是一樁誣告呢。
黎彥看到威脅解除，也開始補刀「哥，車禍，她，做的。」
他也是今天才想起來的。原本的記憶像被蓋了一層紗,好不容易才揭開。
黎澈愣住了「你說什麼？」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的車禍會是人禍，這個人還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
「她,要，好感，你，不給,斷了,給。」
黎彥偷聽到的是她和系統的對話,她們計化弄殘黎澈,再關愛救贖他就能得到想要的好感值。
「我,聽到，不醒」他的昏迷也是因為黎菀。
「啪！」黎夫人氣得發抖,
她控制不住上前給了黎菀一耳光。
「媽媽？」黎菀捂著臉不敢置信，這還是她第一次挨她的打。
「你為什麼要害我的孩子！」她咬牙切齒問她。
「你的孩子？媽媽我不是你的孩子嗎？你不是答應偏心我嗎,你現在為了他們打我？」黎菀神色陰狠扭曲。
「我對你不好嗎？你要什麼我沒滿足你！」
「不夠！都不夠！你要是對我好就不該接她回來！」黎菀把手指向我。
「我討厭S她了，可她命真大，我怎麼S都S不S,我隻有討好你們讓你們偏心我,可她才回來多久！你們就變了，我過去做的那些算什麼！」黎菀一直是偏激又病態的。
她一氣之下說了她小時候就知道她抱錯的事，是她的親生父母來告訴她的，她和她們也長得也很像，所以做了親子鑑定驗證的時候結果在意料之中。
好在那時候她綁定了系統，不至於孤立無援，她蠱惑她們躲得遠遠的,實際制造了一場意外，讓他們悄無聲息消失。
後來她開始打算解決我，隻是這次一點也不順利。
於是她改變策略,先籠絡黎家所有人，等我回來待不下去自然會滾。
可是後面的發展跟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23.
我慶幸那天看她神色不對偷偷跟了她一段時間,發現了她重啟系統的事。
這才知道原來她還有一個這樣超時代的工具。於是我告訴了奶奶,和她演了一場戲,什麼血跡兇器都是假的,昏迷都是偽裝。
黎菀太急不可耐了,我們的準備工作剛做完,她隻看到兇器不在我手裡,就轉移了過來。
根本沒去深想。
黎菀被警察帶走了，兩條人命在手,
她不會有好結果的。
隻是報應比審判來的更快,那天她頭腦清醒過來，跳車了，本來想利用系統逃跑，卻因為獲得的好感度斷崖式減少導致能量不足，她被後面開來的車極速碾過，頓時血肉模糊。
醫院吊著她的命等待判決，可是還沒等到那天,她就斷了氣。
恍惚間我突然想起,那天她用來重啟系統的條件，是同享壽命……
黎菀的S訊傳來沒有在這個家掀起什麼波瀾,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黎澈等到了能給他治腿的醫生，黎彥也因為系統的消失漸漸恢復正常。
至於我，在享受本該擁有的人生。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