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八卦之神九九立刻湊了過來，她一本正經胡吹：「你們秦總知道錯了？我怎麼就不信呢？」
她越說越過分：「你們知道嗎？我們家砚砚可是傷心了兩天呢，人都瘦了。」
這話一說，跟暗號對上了似的。
八卦的同事拉著九九的胳膊：「那個什麼王芙蓉，憑什麼當秦總的未婚妻？真是……呸。」
未婚妻？！
王芙蓉就是那天挑釁我的女士，怎麼兩天不見，人設都換了？
見我詫異，這同事連忙說：
「秦總天天躲她，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居然悄悄搞定了秦總的父母。你一走，她就當眾宣布自己是秦總的未婚妻。」
「不過，我們一定站在你這邊的。我們好多人都討厭那個王芙蓉。
」
06
我看了看遠處的王芙蓉。
我終於覺得哪裡不對了。
一開始，我也以為她是個愛雌競的女性。
現在，我和大家的觀感卻有些不一樣了。
她看起來處處爭著要秦昭野身邊的名分，有別的女人靠近她就胡攪蠻纏想要搗亂。
但是你再仔細看，就能發現她就算再怎麼靠近秦昭野都不願意觸碰到他。
所以她常常因為靠近秦昭野就一張S人臉。
別人還以為她天生冷臉，要不就是S臉是給秦昭野身邊的女人看的。
大家之所以沒看出來，最重要的一點是她實在是太囂張了。
現在大家對她站在那裡炫耀「我才是你們的老板娘」這種話嗤之以鼻的時候，她反而站得離秦昭野更遠了。
甚至因為有人趕飛機不小心撞到她，
以至於她不小心撞到秦昭野的時候，眉頭還皺成了一團。
我有一種預感。
她不喜歡秦昭野，甚至說不定是討厭。
在我還在猜測的時候，王芙蓉也發現了我。
她略過秦昭野走到我旁邊，眼球就差翻到了天花板上：「哎呦，我以為是誰呢，前天我還沒介紹自己吧？你好，我是秦昭野的未婚妻王芙蓉。」
她的手直接伸了過來，眼神也是不屑的。
秦昭野聽聞也走過來，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即想擋在我面前。
我卻在眾人面前出其不意地伸了手回握過去。
「你好，我叫何砚。」
王芙蓉愣了一下，立刻收回了手：「我可不想碰你。」
話是這麼說，但是她至少沒想找什麼擦手。
秦昭野還是擋在了我和她之間：「既然遇到了，
今晚一起吃飯吧？」
旁邊人跟著起哄：「嫂子，你把我們秦總從黑名單放出來啊！我們支持你們約會啊。」
王芙蓉立刻跟上：「怎麼回事，伯母說今晚讓我去你家吃飯，你怎麼還約別人？」
秦昭野一臉頭疼的樣子，直接對她說：「我喜歡的一直是她不是你。」
王芙蓉又氣急敗壞狠狠撒了火，甚至把秦昭野臭罵了一頓，這才轉身離開。
我看著不禁拍案叫絕。
這是何等的演技啊。
除了我就沒人知道。
我和秦昭野還真吃上飯了。
我邊切牛排邊試圖和他解釋：「其實你不用借我躲著王小姐，她壓根就不喜歡你。」
他淡定地吃著食物，也回應我：「我知道。」
啊？
這又是個什麼事？
我還以為就我一個人窺探了天機。
「那你們都在演戲？」
他搖搖頭：「是她在演戲，有些拙劣，但是我覺得我需要配合她。否則我們雙方的父母總是覺得我們是天生一對。」
「不能直接拒絕嗎？」
他笑著為我添了橙汁：「有些時候，拒絕並沒有什麼用，甚至還有反作用。我們任何不合適的理由都不是理由。」
「那你現在是想幹脆請我幫忙演你的女朋友嗎？」
我腦中已經開始腦補畫面，他甩出一張黑卡，隻要我配合他的演出，我就擁有擺脫牛馬的鈔能力。
結果他先笑了，反問我：「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真的對你有興趣？」
少來了。
有錢人見的女人多了去了。
見我不信。
他果真從口袋掏出了一張卡。
嗯……不是黑色的。
「上次答應報銷你們的旅遊費，你走得急也沒留下聯系方式，現在補給你。」
他很快又接了一句話：
「現在我需要鄭重地和你說一聲，如果可以，我想正式追求你。」
牛排都嚇掉了喂。
07
我在鏡子前轉著圈，問九九：「我長得美吧？」
她嗤之以鼻：「美，天下第一美。」
我心中了然：「你口中的天下第一美，自然不至於吸引秦昭野這種男人。你說，他到底看中了我什麼？我到底哪裡值得他說出要追我這種話？」
九九腦洞大開：「該不會那個王芙蓉是個男的假扮的？比起男人，選你就情有可原了？」
我一個抱枕砸過去：「今晚你自己做飯吧，
我要去約會了。」
一陣哀嚎：「你就這麼對待你最最最親的閨蜜嗎？」
我點頭：「是啊，畢竟對面有八塊腹肌，你隻有一塊。」
我其實純粹是想把錢還給秦昭野。
那張卡沒有密碼。
裡面有十萬塊。
超出我預期太多，我怕拿了良心不安。
我提前到了約定的餐廳。
剛坐下就接到了領導的電話：「何砚，這套方案不行，你在第一版的基礎上重新調整。今晚十點郵箱發給我。」
「王經理，我現在是休假期間。現在已經七點了，我還在外面吃飯。況且這個方案來來回回改了七八回了。」
「你怎麼一點職業精神都沒有？這項目有任何問題，別說吃飯了，你就是飯碗都沒了，還想著吃吃吃。你現在就打車回家改，客戶的要求就是聖旨。
」
「王經理，我今晚有很重要的約會。」
「約什麼會，你連男朋友都沒有？相親都是些歪瓜裂棗的男人，你給我趕緊回家，我這是在救你。」
我就差拍桌子了：「什麼男朋友都沒有？我就在和我男朋友吃飯，他長得又帥又有錢。」
一抬頭，「男朋友」已經坐在對面了。
不對……是秦昭野已經到了。
我一臉抱歉，但是嘴上還不饒人：「王經理，我在休假，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
電話一掛，奪命連環 call 就來了。
我氣急敗壞地每一個都掛斷。
連響了七八個，我直接接起來：「怎麼回事？不是說了我在約會，你一直打電話煩不煩？」
我對著秦昭野偷偷合掌拜託。
下一秒我就驚呆了。
電話裡傳來我爸的聲音：「你媽小腿骨折了。」
我錯愕地拿起手機屏幕看了一眼，果真顯示【老何】。
我趕緊接話：「哪個醫院？」
我爸又說：「第一人民醫院，你什麼時候有對象了？」
我老實交代：「哎呦，爸，我剛剛瞎說的，就是為了糊弄我領導的，誰知道是你打來的，我現在就去醫院。」
我掛了電話就對秦昭野說抱歉：「對不住，這飯吃不成了，我媽腿斷了，我要趕去醫院。」
秦昭野立刻起身：「這時候晚高峰，打車要很久，我送你去。」
我覺得他說的在理。
等到我趕到醫院，卻沒成想我爸已經在醫院門口等我了。
我一時忘了身邊的秦昭野，著急問他：「你怎麼都出來了，我媽身邊沒人行嗎？」
他這時候才老實交代：「你媽手術都做完了才讓我給你打電話。
我想著你應該快到了就下來了。」
他的眼神滴溜一下轉到了我身邊的秦昭野身上：「這位是？」
秦昭野主動伸手打招呼：
「叔叔你好，我是何砚的追求者，我叫秦昭野。」
08
我媽「哎呦」兩聲又笑兩聲。
然後又疼得龇牙咧嘴兩聲。
整個人有種瘋癲的錯亂感。
「別笑了，李女士，人家還在這呢。」
我媽隻恨自己沒法動，隻能追著問秦昭野：「小秦啊，你家裡幾口人，做什麼工作啊？」
我嚇得就差捂她的嘴：「你幹嘛呢，人家不是我對象呢。」
秦昭野一點也沒介意：「李阿姨，我家除了我還有個哥哥和妹妹，我自己開了個公司。」
說實話，就秦昭野這外表，能有幾個家長不滿意的？
這下子我媽連批評我都忘記了，就忙著和秦昭野嘮嗑。
很快事態的走向就有些不對勁了。
「我們砚砚啊，皮得很，小秦你以後多擔待，但是她人很善良，是個好姑娘。」
「阿姨，她很皮？」
「皮，像個男孩子一樣，氣得我在她小時候沒少揍她。」
我……
秦昭野笑了：「我還沒聽她說過這些事呢，阿姨你要是不嫌棄我煩，就說給我聽聽？」
我媽立刻像是找到了隊伍，躺在那渾身也有勁了：
「你問問她，小時候非說要養寵物，我不讓就撒潑打滾。我後來同意了，問她想養什麼，她說她已經養了，還帶我去看，我一看兩眼一黑，她養了蟑螂。」
「還有她不知道哪裡聽來的，和男同學拉手能懷孕，
學校組織春遊之後，哭著喊著讓我帶她去醫院打了。」
「我給了她一百塊錢去買醬油，她偷偷買了糖不說，回來告訴我說不小心丟了五塊錢，還給我 95 塊錢。」
「還有她有段時間總是說有眼睛盯著她，給我們一家人嚇得夠嗆。又是去醫院又是找神婆，後來我才發現那是白楊樹樹皮上的圖案。」
「打得最狠的一次是她一個人在家，不知怎麼地搬凳子把櫥櫃頂上的耗子藥翻出來當糖吃了。我們嚇得送醫院灌肥皂水，要不是她命大耗子藥過期了，隻怕小秦你都見不著她了……」
我看秦昭野的笑容越來越大，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媽，你幹嘛呢，說這麼多醜事，人家還能喜歡我嗎？」
我也破罐子破摔了。
這話一出，我媽果真不敢吱聲了。
結果秦昭野語出驚人。
「阿姨沒事，我很喜歡何砚，你說的這些事我覺得她小時候也挺可愛的。」
從醫院出來，我就忍不住誇他：「秦總果真是個老板，就那些蠢事你都能誇一句可愛。」
他卻搖搖頭：「如果我說的是真的呢？」
見我停下來疑惑。
「我們一家人從小就要做得比別人更好，活在條條框框裡。我之所以努力想讓公司越來越好，也是想讓我的妹妹能活得像你這麼自在。」
「以後帶你見見我妹妹，她一定會喜歡你的。」
所以，新聞上正常能搜到他的名字。
聽起來，他真是個好哥哥。
突然有些羨慕了呢。
09
也不知道怎麼的，我就和秦昭野聯系越來越多了。
導火索是我的經理。
他直接給我扣了個不配合工作導致項目無法進行的帽子，想讓我自己辭職。
我可不是任人擺布的純種牛馬，於是我義無反顧地還準時上班打卡，給自己保留證據。
看起來一派風平浪靜。
結果沒幾天，就有一封舉報信找上了我的麻煩。
不是舉報我，而是有人用我的名義舉報了公司。
以至於人社局工作人員都直接聯系到我這裡了。
舉報信息裡甚至提供了我的身份證信息。
事情一出，上級領導就用這個理由逼著我離開公司。
我直接去了警察局報警。
但是也不知道因為什麼，之前關系還不錯的同事們口風突然變了，變成了我和公司矛盾已久。
甚至有人把我們私下吐槽王經理的聊天內容添油加醋，當作吐槽公司告訴了警方。
我一下子不用去公司，倒是變成了闲人。
一大早我就準備再去警局了解情況，結果剛下樓就看見在車旁等我的秦昭野。
他見到我突然問：「送你去上班？」
我抱怨道：「我要去一趟警察局，而且，我估摸著是失業了。」
出了這種事，公司不維護就算了，就連同事都趁機下黑手，這種公司真是待不下去。
警察局那邊還在調查，而聽了我詳細的闡述之後，秦昭野突然出去打了個電話。
他回來後卻問我：「要不要去逛逛散散心，說不定事情就有了轉機？」
我腦中一轉：「轉機是你嗎？」
他笑了笑：「事成了我自然會邀功。」
我湊上去故意逗他：「你對我這麼好，難道你真對我一見鍾情？」
沒想到我這一靠近，
他表面看著雲淡風輕，耳朵根卻悄悄紅了。
這麼純情？
真的還是假的？
結果我這一走神，他也靠近了：
「是，對你一見鍾情。」
「而且，你親我的時候，我也想親你。」
「所以，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我就不準備放手了。」
好了，現在是我臉紅了。
10
王經理親自來和我道歉。
人到了我家樓下我才發現。
我看見他就來火，轉身就想離開，結果直接被他大包小包攔住了。
「哎哎哎，這不是小何嗎？我正好不知道你家在哪棟呢。你當初公司留的地址怎麼不準，讓我一頓好找。」
說著就把手上的東西往我懷裡塞：「這東西都是給你買的，你收下吧？」
我嚇得一下子跳好遠：「等等，
你怎麼回事，中邪了還是怎麼的？好好的送我東西幹什麼？」
王友笑得有些詭異：「哎呀，小何，你在公司這兩年怎麼這麼低調，是秦總的女朋友都不告訴我們一聲呢？」
我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怎麼了，我是不是秦昭野女朋友和我的工作有什麼關系？」
他立刻說：「當然有關系，這不是查出來了，那個舉報信不是你發的。是我們一個離職的前人事專員，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保存了你的身份證信息，我們已經替你報警了。你這麼好的員工，公司歡迎你回去。」
他還繼續說：「公司知道你委屈，袁總讓我買點東西來看看你。而且公司最近有意給部分優秀員工加薪，我比較看好你。」
我一把推開他手裡的一堆東西。
「我需要的是報警和道歉。至於公司，我是不會再回去了。」
我想了想幹脆裝一把：「秦昭野很生氣，
更不會同意我回去的。」
王友一下子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會去秦總的公司對吧？那以後能不能幫著雙方合作？」
我看著他更是無語：「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在這裡指責你，你還要我幫著說好話？你快點滾，再來我家騷擾我，別讓我報警抓你。」
我還沒來得及發火。
居然見到了另外一個熟人——王芙蓉。
她直接走過來，也沒理旁邊的王友：「我們談談吧？」
我條件反射：「我們之間談什麼？」
她還是一臉高傲的樣子：「我們之間能談的不就是秦昭野嗎？聽說他最近來找你很多次了，我覺得我應該讓你明白自己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