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去一看，他家還是用鑰匙鎖。
「你的鑰匙去哪兒了？」我摸索著他的每一個口袋都沒找到。
不知道摸到哪裡，孟行喉嚨溢出很輕的悶哼聲，我整個人僵住了。
孟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眸似乎有霧氣拂過，忽明忽暗。
他準確叫出我的名字，「陸霏。」
我沒理他，繼續找鑰匙，「你的鑰匙到底放在哪裡了？」
他答非所問：「你要帶我回家嗎？」
喝醉的孟行腦子不行，我再清楚不過，也不跟他計較，開始翻他的包。
他一把將我扯過，抱在懷裡。
「我願意跟你回家。」
我這樣鋼鐵一般的女人竟然會因為一句話把他收留回家。
客臥常年都是幹淨的。
我扶著他的腰，讓他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踉踉跄跄朝床那邊走去。
快到床上了，我力道一松，不小心連帶著我一起倒了下去。
他壓在我的身上，像座山一樣。
「起開。」我拍打著他，同時用力把他從我身上推開。
我的推開計劃還沒成功，他自己支起半個身子，酒氣撲鼻。
眯了眯眼，似乎想看清我。
「霏霏。」
以前談戀愛那會兒，他很喜歡這樣叫我。
還因為我朋友聽到這樣的稱呼，也學著他這樣叫我而不高興。
那時他咬著我的耳朵，語氣滿是不忿：「隻能我一個人這麼叫你。」
當時那人的樣子和現在重合，我有些恍惚。
好像回到了以前那個時候，所以在孟行低頭吻下來的時候我沒有反抗。
酒氣傳來，我也逐漸微醺。
氣氛愈加升騰，我的手攀上他的肩膀，入手部分全是緊致的肌肉。
我說我喜歡身材好的男生，談戀愛那會兒他一直保持著健身的習慣，沒想到一直堅持到現在。
上衣凌亂，我雙眼霧氣蒙蒙，感受他的吻正一步步朝下面探去。
我不禁揚起了脖子。
與此同時，外面響起門鈴聲，前男友粗暴地敲著門。
「陸霏，陸霏，給我開門……」
我剛清醒一點，孟行又把我狠狠拽下去了。
他拖著我，一隻手在不耐地扯著自己扣子扣到最上方的衣領，偏偏表情是可憐的。
「霏霏，好難受，幫我……」
來了，孟行最有反差的樣子來了。
在學校的時候就是這樣，在外面看上去是不好接觸的高嶺之花，私底下撒嬌賣萌樣樣都來。
我時常被他這副樣子迷得找不著北。
要不是……
想到這裡，我的眸光沉了下來。
外面前男友還不放棄，從開始的敲門演變成現在的砸門，大有我不開門就一直喊下去的趨勢。
不過我的門夠堅固，他就算砸一個晚上也打不開。
人總是貪圖享樂的，我也不例外。
此刻我把所有的理智拋到腦後，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讓他知道我家不是想來就來的。
孟行眼睛都紅了，背後肌肉繃緊。
他的動作未免太過生澀，完全不像是這幾年有女朋友的樣子。
我煩了，「你行不行啊，不行就滾。
」
剛說完，我的脖子揚起來，喉嚨裡擠出一聲悶哼。
他兇得要S：「那你想讓誰來，外面那位？」
我已經分不出心神思考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了，理智在他面前潰不成軍。
上班的鬧鍾準時響起，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身體略有不適。
動了動才發現自己腰上橫過了一隻手。
孟行從背後抱著我睡得正香。
想起昨晚，孟行跟好久沒開葷的惡狼一樣，撲上我就猛啃，後半夜我連說不要的機會都沒有。
想著昨晚我恨得牙痒痒。
他就在我這樣措手不及的時候睜開眼睛，四目相對，一種難言的尷尬在我們之間蔓延。
我先發制人：「昨天是你先動手的。」
「我最多算是從犯。」
「所以要追究也是你的鍋。
」
「那你想怎麼樣？」可能剛起床，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沒想怎麼樣，我們就當沒發生，對你我都好。」我全身往後靠，做出防御的姿態。
「沒發生過？」這句話在他舌尖上轉了一圈。
每一個字都讓我心頭一跳。
腰間的手驀地收緊。
孟行的臉近在咫尺，我甚至能夠感覺到他的呼吸。
「昨天還跟我說很舒服，一覺醒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我的臉一下爆紅，那是他昨晚哄著我說的。
「這，這是兩碼事。」
我用手在我們之間保持一個合適距離，我撇開臉說：「我們昨晚本來就是個錯誤……」抿了抿唇繼續說道：「不要讓自己喜歡的人傷心了。」
我本意說的是女主，
在國外的那段時間，孟行應該已經和她在一起了。
他們之間的感情很穩定。
不是聖母，隻是我不希望孟行的生活再因為我改變了。
孟行的反應很大，在聽到我說的話後臉猛地沉下來，許久，聲音從後槽牙擠出來：「好，好，陸霏你好的很。」
我們不歡而散。
3
第一天入職新公司，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早上的事被我暫且拋到腦後。
在新辦公室工作了一上午，下午把我撈進公司的負責人尹娜來到我桌前，「一會你跟我去瑞昌公司可以嗎？」
我愣了一下，瑞昌公司是我的前公司。
「娜姐，這是我的前公司，我去是不是不太好？」一般來說都是要和前公司避嫌的。
「你比較熟悉這個公司。」她公事公辦的樣子，目光銳利，
「你會做對公司不利的事嗎？」
我搖頭。
「最後問你一次，要不要去？」
「我去。」
去到公司，我終於知道尹娜為什麼帶我一起了。
不僅僅是因為我更熟悉這個公司，還因為身份調轉，我現在是甲方，可以趁機出了辭職前的窩囊氣。
看見前男友客氣討好，以及看到我時震驚憋屈的樣子我就想笑。
還封S我？我轉眼就成了他的甲方。
去會議室的路上，我看見孟行朝我們迎面走來。
他旁邊還跟著鄭柔，湊近他與他小聲說著什麼。
隻是一眼，我很快收回視線，加快腳步走進會議室。
這次合作有很多需要商議的地方，會議開了很久，中間還休息過一次。
我熟練地走進茶水間，走到最角落的位置找檸檬片，
聽見有人在說話。
不認識，但在她們口中我聽見一個熟悉的名字。
孟行。
「他可是大佬，公司主要涉及醫療這一塊，之前一直在國外發展。」
「那怎麼回來了？」
她聲音壓低，我隻能勉強聽到一些。
「好像是為了一個人。」
中間一段我沒聽清在說什麼。
再聽見就是鄭柔的名字。
「鄭柔不也是從國外回來的嘛，聽說她和孟總之前就認識……」
那一刻，我五雷轟頂。
我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孟行的命定女主竟然是鄭柔。
我前男友的白月光。
怎麼是她……
不知不覺走到了會議室門口，
我剛想進去，手腕被人攥住了。
前男友把我拉到走廊盡頭，一個沒有人的地方。
「你用了什麼手段進了這家公司？」他擋住我唯一能夠離開的路，惡狠狠質問我。
剛才開會的時候，他做的方案一坨。
我隻是實話實說，把裡面的問題提出來，他卻以為我是在針對報復他。
「拜託陸霏，這裡是公司，你能不能改一下自己情緒化的毛病。為了私人感情針對我，拖慢了兩方的合作進度，這些損失你賠得起嗎？」
他對自己的能力一如既往地自信。
在他眼裡，隻有他是有能力的，其他人都隻能依附他。
我呼出一口氣，指著他的心口。
「自己做成什麼樣你自己沒數嗎？」我冷笑一聲，「針對你？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
我繞過他要走，
又被他抓住。
看到他不妥的眼神，我立刻察覺到一絲危險，咬牙警告他：「這裡是公司，你不要亂來。」
他還沒有發作，我的手腕被另外一個人抓住。
孟行緩緩抬眸，眼中寒光乍現。
「松開。」他淡淡開口，卻讓人無端背後生寒。
「孟總。」前男友好像終於反應過來，下意識松開我。
我被孟行拉到身後。
前男友的嘴臉一如既往地狗腿，「孟總怎麼到這裡來了？」
「抽煙。」
我下意識看向孟行。
他以前從來不抽煙的。
孟行不敢問下去了，「那我就不打擾您了。」說完還想把我給叫走，「陸霏，別打擾孟總。」
「我有事問她。」
我才發現，孟行還一直抓著我的手沒有松開。
前男友走了，我甩開孟行的手。
我還記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應該是鄭柔的男朋友。
我形容不出自己此刻的什麼心情，隻是不太想看到他。
「用完就扔？」他說的這句話很有歧義。
「隨便你怎麼想。」我扔下這句話就走了。
剛回到會議室，一道炙熱的目光朝我投來。我不想理他，徑直坐下繼續接下來的會議。
開完會已經下午五點多。
尹娜問我要帶我回公司還是直接回家。
我想了想，「我直接回家吧。」
她點了下頭，沒多問什麼。
早上我把車開到新公司停車場，沒開到這裡，走到一樓大門，我打開打車軟件。
也就剛剛站定，一輛黑色的車停在我面前，單看它的車牌都知道價值不菲。
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孟行那張優越得有點矚目的臉。
「上車。」他隻是簡單的兩個字。
「不用，我打車就行。」我覺得我們現在不是可以互相蹭車的關系。
「上車。」他又說了一次，還附帶了威脅，「如果你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的關系的話。」
再過十幾分鍾就是下班時間。
到時人來人往，我們認識的消息基本上在第二天就能傳遍整個公司，然後再深扒出我和孟行是前任的關系。
所有的可能在我腦子裡過了一遍，我果斷開門坐了進去。
車很快開走。
我們誰也沒注意到，公司大門邊站著的鄭柔目睹了剛才的一切，垂在身側的手已經不自覺握緊。
「你怎麼那麼晚還沒走？」我以為他早就開完會走了。
趁著紅綠燈，
他側首看了我一眼，嗤笑道：「不行？」
「你以為我是留下來等你的？」
他說話句句帶刺，我不想和他聊下去了。
車廂內空氣有些凝固。
「陸霏。」
我剛要關門，孟行喊住了我。
他站在他家門口，我們就隔著一個過道說話。
「有些時候我真覺得你其實並不是很在意我。」
「無論是現在，還是當時談戀愛的時候。」
說完，「嘭」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這句話我回去想了一個晚上，輾轉反側根本睡不著。
甚至想直接過去敲孟行的門，讓他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我不在意他了？
本來是不解，後來越想越氣。
覺得他是不是隨便扯了個理由發泄之前被我騙了的怒氣。
第二天早上我六點就醒了。
與其說是醒了，倒不如說是根本沒睡。
在樓下晨跑半個小時，回去洗了個澡七點早早去上班。
「陸霏，陸霏……」
驀地回神，才看見尹娜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的工位旁邊。
「想什麼呢，喊你那麼多聲了。」
我一時語塞。
糾結過後，衝尹娜招了招手，「娜姐，問你一個問題。」
尹娜除了在工作上雷厲風行，私底下性格也很好。
聽了我的困惑之後，她摸了摸下巴，做沉思狀：「你說你前男友覺得你不在意他是什麼原因？」
我點點頭，「對，明明我們談戀愛的時候關系很好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分手，幾年後再見面他說一直覺得我不在意他。
」
我昨晚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
明明我無論以前還是現在，都很喜歡他的。
「那麼想知道，你不妨親自問我。」門口外面，一個聲音涼涼地道。
孟行來我們公司談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