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裴宴隻覺得五雷轟頂,心底出謀劃策的小人默默地S了。
現在能來一陣龍卷風給他吹走嗎。
在家裡自己裝扮拍照片是一回事,到線下真實地穿上這些讓人臉紅心跳的衣服給人看是另外一回事。
在家裡穿不代表他內心真的接受了這些衣服,這跟赤身裸體站在我面前的區別是什麼。
區別是增添了一點情趣。
裴宴掙扎道:「能不穿嗎,我可以帶回去拍照。」
在家裡拍那些照片給人,已經是他最低姿態了,不能再放低了。
我也不勉強,當下就把衣服收了起來,說道:「有點遺憾,現在很晚了,那我們回家?」
裴宴覺得自己的底線還能再低一點。
「那我穿?」
他莫名有種今天拒絕了,
這套衣服明天就會穿在別人身上的錯覺。
就像是那次前腳剛拒絕,後腳秦隨安就巧合地制造了咖啡店偶遇。
這次還多了一個傅皙。
傅皙跟秦隨安那個隻有臉沒有腦子的傻白甜不一樣,他不光有臉還有腦子,年齡也佔優勢。
他跟他比起來,就佔了個時間上的優勢,他比他先開竅,所以跟我的關系更近。
我笑著上前摟住他的脖子,親了他的臉頰一側。
「裴宴你真好。」
裴宴覺得值了。
讓他不穿都可以。
16
將最後一個耳夾夾在裴宴的耳骨上,我通過鏡子看了下他此刻的裝扮。
該露的肉一點沒少,那些布料不如說是錦上添花的首飾,將他的身體裝飾成了性張力十足的藝術品。
我拿出口紅,
鬼使神差地在他唇瓣上添了一筆。
原先沒打算這麼做,但看他的面紅耳赤的樣子,覺得唇瓣的顏色有些暗淡了。
裴宴下意識要抿唇,我一隻手錮著他的下巴,另一隻手伸進他的唇齒之間,阻止他抿開口紅。
我說道:「我來。」
裴宴呆愣地仰頭看著我,唇瓣放松,身子卻繃緊。
我垂眸,俯視著他。
看他微微張開的嘴唇,口紅已經有些暈染開了。
我伸出拇指,輕輕擦拭著他的嘴唇,將集中的顏色向著兩邊暈染開,營造出由深到淺的變化,他的唇瓣肉眼可見地飽滿明豔許多。
裴宴唇線明顯,邊緣處我沒控制好力度,擦出去了一些。
一開始嘗試用沒有沾胭脂的食指擦拭,沒擦幹淨,反倒是讓顏色暈染得更開了。
但看整體卻不突兀。
裴宴眼尾泛紅,眼神有些難以聚焦。
不知道是仰頭時間太久了,還是注視著我太久了。
他沒忍住咽了口唾沫,喉結有些艱難地滾動著。
他失神片刻,我的唇就覆蓋了上來。
最開始隻是輕輕地吮吸,他驚愕又羞澀地張著唇,為我打開方便之門。
他的口紅被我吃幹抹盡,隻留了擦拭到外面的紅印。
他的眼眸更加難以聚焦了,喘息聲很動人。
裴宴顫抖著,他青澀又賣力地回應我,身上穿著不正經的衣服,看上去像是吸人精氣的妖精。
我突然想到彈幕之前喊的「給命哥」,下意識將手放在了他的胸口,他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來了。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放到唇邊吻了一下。
接著順手就把我的手放在了自己脖子上。
裴宴紅著眼眶道:「再親我一下,……」
想到他可能要脫口而出的話,我一下直起身,堵住他的嘴。
笑著接道:「要把命給我?」
裴宴疑惑地看我,像是在問我怎麼知道的。
這種時候他說這種中二病犯了的話,他不痿我都要笑S了。
我爭取不笑場,讓火熱的氛圍冷下來。
我拍著他的臉說道:「別給了,你的命沒我的好。」
裴宴從善如流道:「那你養我,反正我爸媽也不管我。」
我說道:「行啊,我養你。」
17
裴宴第二天穿著約會的白襯衫回寢室,襯衫有些皺巴。
寢室另外三人都在。
寢室長摘了耳機問道:「老裴你昨晚去哪兒了,
你爸媽電話打我這兒說你沒回家——臥槽老裴你昨晚被哪個女人糟蹋了!你這是被吸幹了嗎!」
原本事不關己的兩人瞬間看了過來。
裴宴此刻的樣子,隻能說一眼就能讓人看出昨晚幹了什麼。
甚至於身上穿的衣服都帶著別人的香味。
整個人像是被標記了。
傅皙鼻尖動了動,一下就聞出來了,跟他身上的外套是同一個人的。
秦隨安看看他,又看看傅皙。
一股怒火油然而生,隻有他什麼都沒有,隻有他!
他說呢,怎麼那天在群裡不吭聲,感情私底下真的上門給了是吧。
是不是看他怒罵傅皙得來了靈感,自輕自賤地自我推銷。
阮頌禾那個見色起意的人會拒絕都有鬼了。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他們長得有他好看嗎,他都這麼舔她了,憑什麼一點好處不給他!
他到底差哪兒了!
秦隨安滑動著跟阮頌禾的聊天記錄,幾乎都是他發的,而對方隻簡短地回一兩句,有時候晾著他好幾天也不回消息。
他甚至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想談戀愛的矯情文案,也沒見她回應。
最早的一次回復是什麼。
是他發了一張自己剛洗完澡,湿著頭發對鏡自拍的照片。
極大程度地還原了他的美貌。
阮頌禾沒過幾分鍾就上鉤了。
還大言不慚地讓他衣服打開點。
秦隨安得意洋洋地回復:【不行,我是個保守的人,身體隻能給我老婆看。】
結果阮頌禾回復:【那你留給你老婆看吧。】
然後就沒下文了,
他無論怎麼戳她都不搭理。
之後秦隨安沒招了,又發了一張。
依舊是簡短的回復,像是白嫖一下就走了的渣女。
到後面秦隨安甚至已經能接受阮頌禾有一搭沒一搭的臨幸了,甚至長久得不到回應,再次得到回復後,他首先來的情緒都不是憤怒而是開心。
他覺得自己是被阮頌禾冷暴力久了,以至於產生了一些不良的心理反應。
在發現她跟傅皙一塊吃飯之後,他很生氣。
不僅是因為自己跟阮頌禾待過的地方被他人侵佔了,更因為自己等不到的消息,另一個人輕而易舉就得到了。
那種落差感讓人窒息。
之前阮頌禾不搭理他的時候,他還發誓,一定要讓她喜歡上他愛上他,然後讓她追夫火葬場,感受到失去愛的滋味。
所以之後他更加賣力地舔她,
每次心灰意冷的時候,都會想到這個終極目標,然後就充滿了動力。
此刻,秦隨安再次啟動了這套自我安慰的精神勝利法。
調整好情緒,他依舊看都不想看裴宴一眼。
春風得意的賤人、蕩夫、醜八怪!
他重重地摔著鼠標,敲擊鍵盤,以此發泄和表達自己的不滿。
傅皙觀察著裴宴的樣子,不知道看到了什麼,心下有些了然。
寢室長迅速套上耳機,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看上去在看電腦,實則在暗暗用餘光觀察其他三人。
天吶,總覺得會隨時爆發戰爭的樣子。
他一個人是不可能穩得住局面的,也不可能打得過三個人。
要不他加入?
18
跟裴宴確定關系後,我發現另外兩個更瘋狂了。
秦隨安不用說,一如既往地舔,沒什麼技術含量。
他大概還是不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舔得很青澀質樸,大概是追妻男主在感情上天然的木訥和落後。
彈幕的姐姐比我看得都著急,看上去恨不得託夢告訴他,你發揮你的臉勾引啊,這麼權威一張臉你搞網戀?!
其實他倒是想到線下繼續制造偶遇,但每次都會出現狀況,不是下床發現鞋丟了,就是打開衣櫃發現衣服被換成了清一色軍訓服。
鞋子走兩步鞋墊子掉出來了。
他在被整了兩三天後反應過來自己被針對了。
他不管針對他的是裴宴還是傅皙,全當成裴宴來說。
秦隨安給我發了好幾個大哭的表情包,然後展示自己被針對的證據。
我沒搭理他。
他發來了一張蹲在街邊哭紅眼睛的照片,
路燈打下來的光正好,我見猶憐的。
我問道:「怎麼了。」
秦隨安:【有人欺負我。】
我問道:【誰?】
秦隨安:【你男朋友!】
秦隨安:「他就是不想讓我去找你,他怕我勾引你,他一看就是不相信你,不相信你們的感情,他這個賤……小人!」
我輕飄飄道:【嗯,我幫你教訓他。】
比起秦隨安的小伎倆,傅皙的就高明多了。
對付秦隨安的小動作他搞的,鍋是甩給裴宴的。
私下裡他給我發了照片。
嗯……一上來尺度就超標了,比我花了時間調教的裴宴還放得開。
可惜,開竅晚了點。
沒佔時間優勢。
我說道:「有男朋友了哈。
」
傅皙說道:「知道的姐姐,是我想發給姐姐看,沒有別的意思,姐姐可以給我改備注,刪聊天記錄,不會被裴宴發現的。」
傅皙:「要是他發現了你告訴我,我會跟他解釋的。」
傅皙:「姐姐沒有做錯什麼,是我太晚意識到自己的心,在沒有機會後還不肯放棄。」
他又發來了幾張圖片。
不得不說,聰明人學什麼都快。
他之前應該是沒有學過攝影和服裝搭配,但現在交上來的圖片不管從構圖還是拍攝角度,都是完成式,成熟到風格自成一派。
將他的個人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傅皙又發來了一份體檢報告和智商檢測報告,以及自己的年齡、身世背景,以及從小到大的履歷介紹。
可以說將自己的優勢從文字到圖片都展現得淋漓盡致。
他說道:「姐姐未來會想要一個孩子嗎,父母的智商也決定未來孩子的智商,如果姐姐需要一個高智商寶寶可以考慮我。」
我:「……」
看到這我真覺得有些太超過了,他超前到連未來的比拼較量都想到了。
彈幕紛紛留言道:
【雖然現在不算優勢,但可以留一個坑位。】
【在智商遺傳方面,追妻哥真的一點不佔優勢,他隻有臉蛋能看。】
【追妻哥雖蠢,但實在美麗。】
【霸總哥就是咖啡潑太晚了,不然也是白給。】
【可惜了,要是要微信那天潑的,還不一定誰上位呢,給命哥還在糾結自尊和自愛的時候,回頭發現霸總哥比基尼都穿好了。】
【不用可惜,都有名分都有名分,我們妹妹別墅多,
東南西北各養一個就行。】
【那還少一個。】
【寢室長也笑納了,寢室四個整整齊齊如何呢。】
【準!】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