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即便是有他線上輸送那麼久的照片,她收藏夾的收藏卻依舊雷打不動地在加入新鮮男人。
那些男人無一例外,都比他更放得開。
哪怕姿色比不上他半分。
所以秦隨安怎麼搶到機會的不言而喻。
更別說他最初就是阮頌禾喜歡的長相。
這樣的人送上門,就是脫件衣服阮頌禾都忍不住吧。
裴宴心底湧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更別說,更別說他前不久剛拒絕阮頌禾的一個要求。
她給他推了個鏈接,想讓他穿上那件幾乎沒有布料,不能稱之為衣服的衣服,幾條鏈子佔據大部分。
身材姣好的模特穿上色感十足,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為了什麼打造的衣服。
不光有狗鏈子,還有黑絲……
裴宴無法應下,每當他覺得自己的底線夠低了,姿態放得夠低了,阮頌禾總會給他一個更大的驚喜,告訴他見識到得太少了。
他覺得在跟她的相處中,自己退讓得太多了,從一開始脫一件衣服,到最後幾乎脫下了身上的所有衣服。
而他們的關系並沒有因為他給得多就發展得多好。
再這樣下去,裴宴覺得自己要沒有底牌了。
而他交出所有的自己,換到的僅僅是一個月的網上聊天,連關系都沒有確定。
裴宴當時回復阮頌禾的是,他想要等他們關系更加親密的時候穿,比如男女朋友,比如訂婚,比如結婚。
他可以穿,穿多露骨的都行。
讓他什麼都不穿也行。
但必須得是親密的關系。
現在裴宴覺得不行了,現在他無法再堅守某一套原定的規則了,再堅守下去,他底褲都交出去也沒用,到時候真的要當無恥的小三了。
他想,秦隨安能把自己姿態放低,他也能。
9
回到家,我同時收到了兩個人發來的消息。
一個是秦隨安,一個是裴宴。
前者發了些似是而非的闲話,後者則是圖片。
我果斷選擇先回復裴宴。
一點開,照片尺度大到我差點以為是別人。
畢竟裴宴雖然說不算是保守老古板,但也算不上是特別開放的人,衣服稍微性感一點就不穿了。
這次居然主動買了我發的鏈接,還從這麼意想不到的角度拍照。
看得人怪想流鼻血的。
這張讓人欲念橫生的照片,不僅突破了裴宴的底線,
也突破了他攝影技術,以及 p 圖技術,和打光、姿勢。
將自己調整到了最魅惑的姿態。
但是從照片上也能看出來,他心底還是羞恥的。
所以雖然面無表情得像是看狗,但眼眸中還是透露出忐忑和羞怯,這點純正的清純男大味,一下就讓他從單純的媚態多了些不可言說的味道。
這幾張照片就變得非常好品了。
我劃動著照片,一個姿勢他拍了很多張,大概是選不出最好的,就打包一塊發來了。
第四張是另外一個姿勢,直接給我眼睛都看直了。
裴宴面無表情地對著鏡頭吐舌,微微張開的唇瓣,隱約可見的尖牙。
這牙齒猶如錦上添花,給他增添了幾分尚未被馴服的野性。
但脖子上的鎖鏈又象徵著他有主的身份。
裴宴實在不會表情管理,
從頭到尾就這副陽痿樣。
但偏偏歪打正著,跟他出格的姿態形成了巨大的反差,帶來的視覺衝擊更大了。
等我翻完所有照片,已經過去半個多小時了,對面沒有任何動靜,沒有發來一句詢問。
我覺得以裴宴的性格,發出這樣的照片,我還晾了他那麼久,他不會站在陽臺上準備跳下去了吧。
10
裴宴確實在陽臺眺望遠方,因為待在室內他臉上的溫度始終下不去。
他隔幾秒種就會看一下手機,但對面始終沒有回復,連「正在輸入中」的提示都沒有。
裴宴有些不安地想到,是太出格了嗎,還是真的跟秦隨安在一起了,要跟他保持距離了?
就算真的談了,也不用跟他保持距離吧。
他們也能算是異性朋友,難道有男朋友連異性朋友都不能有嗎。
他裴宴退出聊天框,點開寢室群。
上面顯示著秦隨安的回復。
秦隨安:【別到處亂發照片,她不喜歡。】
這樣模稜兩可的話無異於變相承認。
但裴宴不相信。
秦隨安這樣高傲自大的人,要是真的談了,肯定恨不得昭告天下。
這麼含糊的回答,隻可能是有名無分。
裴宴冷笑一聲,眼不見心不煩地退出寢室群,又點進了跟我的聊天框。
他敲敲打打,覺得不問還是不S心。
還沒等他打好字,聊天框內突然彈出一條消息。
阮頌禾:【好看[大拇指]】
阮頌禾:【這次怎麼突然拍了,之前不是說堅守底線S都不拍嗎。】
裴宴被突如其來的驚喜回復衝昏了頭腦,又因為我的話讓他羞恥的情緒上漲,
他有些面紅耳赤。
陽臺的風也難以抑制他身體的熱度。
裴宴抓緊回復道:【之前覺得關系還不夠深入,認識的時間太短了。】
阮頌禾:【深入的關系是什麼關系?】
裴宴的心跳在不斷加速。
他有些不知道要怎麼回答阮頌禾拋出的問題,這是試探還是單純的想問。
他絞盡腦汁,SS抓著頭發。
S腦你快想啊!
裴宴哆嗦著手打字:【情侶?】
他認命似的,眼睛一閉就點擊發送,絕不給自己思考的餘地。
跟之前刪刪減減的回答截然不同,這次是一氣呵成。
接著像是等待宣判一樣等著回復。
剛過去五秒沒有回復,他開始有些後悔了。
十秒,他開始想撤回了。
十五秒,
他的手點在了撤回上猶豫不決。
最後他刪刪減減,發送道:【其實朋友也算深入關系吧……】
他剛發送,後腳對面就彈出了消息。
阮頌禾:【聽你的,這周六,出來看電影嗎。】
裴宴還沒從這條類似約會邀請的轟炸中反應過來,激動的情緒剛剛蔓延,對面又發來了消息。
阮頌禾:【那看你吧,朋友也能看電影。】
裴宴的欣喜戛然而止,他著急忙慌地回復道:「不不不,情侶,看電影隻能情侶!」
阮頌禾發來一條語音:「好吧,周六穿好看些,你現在還是男朋友預備役。」
「照片很好看,我都收藏啦。」
裴宴倚坐在椅子上,臉漲紅,低著頭,一隻手刪減著回復消息,一隻手搭在後脖頸,想用因為緊張而冰涼的手,
壓一壓身體的熱度。
整個人像隻被煮熟了向內蜷縮的蝦。
要早知道這衣服這麼管用,他第一天就穿了。
裴宴沒忘記關鍵的問題,他問道:「你跟秦隨安在一起了嗎。」
阮頌禾看著他的回答,心想,他現在才問是不是不合適,他們剛剛還在曖昧哎。
她說道:「沒有哎。」
裴衍松了口氣。
緊接著茶言茶語地說道:「我室友看到你跟秦隨安在咖啡館,他以為你是他女朋友,秦隨安好像也沒有否認,我還以為我要當小三了。」
阮頌禾笑了下,說道:「你好像也沒拒絕。」
裴宴默不作聲了。
好像無意之間暴露了自己某些不好的打算。
互道晚安後,裴宴轉而點了寢室群。
他勾著唇,迅速敲好字發送:【她說跟你沒關系,
是你上趕子找她喝咖啡。】
原本群裡的這個話題在寢室長的起哄聲中結束了,裴宴突然冒出來的一番話,瞬間讓群內氛圍開始尷尬起來。
秦隨安:【她告訴你的?】
裴宴:【對。】
秦隨安:【所以你們一直在聊?之前問你你怎麼沒告訴我呢,我還以為你中耳炎犯了聽不見聲音了。】
裴宴:【你問了我就得說嗎。】
秦隨安:【呵,追女人就追女人,遮遮掩掩幹什麼,生怕她被我搶了?】
秦隨安:【看來你對自己也不是很自信。】
裴宴:【你三番五次打探消息,藏了什麼心思自己心裡清楚。】
裴宴:【想做小三直說。】
秦隨安:【我沒在一起你們就在一起了嗎,沒在一起算什麼小三,你狐假虎威給誰看呢。】
傅皙:【剛充了電費 210,
一人 a52.5,轉支付寶。】
大概是被人打岔了一下,之後也沒有再回到之前的話題了。
11
【嘖嘖,給命哥和追妻哥在群裡撕得不可開交,一口一個小三地罵。】
【這要是在線下,估計手已經扯在對方頭發上,巴掌已經扇到對方臉上了。】
【給命哥笑納了,追妻哥可以在後方當小三,霸總哥……居然還沒行動?】
【霸總哥還沒觸發動心被動,給命哥白給不需要觸發,追妻哥從妹妹拒絕他開始就進入無虐妻隻虐自己的追妻火葬場了。】
【他被動是什麼?】
【當上霸總?那也太久遠了,算了,這個可以當未來男友預備役。】
裴宴三人跟我是在一所大學,隻是不同專業。
校園很大,
加上我平時對校內活動不怎麼上心,經常是一下課就跑回家裡待著,所以一直沒有跟他們見到過。
但很巧合的是我跟傅皙選到了同一節選修課。
我跟他隻有短暫的眼神接觸。
當初加了微信的三個人裡,似乎隻有這個霸總幼年體是真的對我不感興趣。
加我聯系方式也隻是跟風。
他智商很高,上學時跳級,所以比同年級的人都小。
下了課我馬不停蹄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手上拎著一杯咖啡,正準備喝一口,身後有人喊了我一聲。
我下意識轉頭看去,下一秒就跟人撞在了一起。
冰涼的液體淋湿了我的手。
與此同時,彈幕在瘋狂滾動:
【哇塞,觸發霸總文學經典名場面——潑咖啡。
】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雖然霸總哥還不是霸總,但看他黑臉的樣子真的有那味了,隻要把小學生衛衣換成西裝。】
【「女人,你在玩火。」】
【冷臉萌爽了,投一票這個股。】
12
我趕忙道歉,從口袋掏出紙巾。
但是看著傅皙外套上大片的咖啡漬,著實有些無從下手。
我說道:「同學,要不我賠你一件新的?」
傅皙接過我的紙巾,草率地擦了幾下。
抿唇看向我,一雙烏黑的眼睛寫滿了控訴。
但他還是說道:「不用。」
我追問道:「那我把你外套拿回去洗幹淨?」
不是我道德感強。
是傅皙雖然嘴上說著「不用」,但眼睛卻SS地鎖定我,
一副我真的敢不管他就躺地上鬧的樣子。
他這是想讓我主動說出讓他滿意的解決方式。
傅皙說道:「可以。」
他放下書包,直接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我。
我愣了一下,我以為他會先回寢室換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