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覺得痛以後就離我遠點。」
我狡辯：「陸哥，我隻是想作為鄰居，和你問個好而已，你怎麼這麼無情？」
「我就是這樣的人，離我遠點。」
說完，他就走了。
人冷，心也冷。
怪不得在這個世界裡是反派。
我憤憤地朝他的背影比了個中指。
7
當晚，我忍著腳痛，重新在樓道裡蹲著陸砚。
勝負欲來了。
不管。
我今天勢必貼到他懷裡。
撩不S他我。
很快，樓道門口響起電動車的聲音，陸砚送完外賣回來了。
我摩拳擦掌。
忽然，樓下幾個流裡流氣的男聲。
「這不是那個連男人都算不上的掃把星陸砚嗎？」
「呦，還真是他。聽說他因為那方面的病，克S了自己的父母和其他親朋好友，誰靠近誰倒霉。」
「臥槽，這麼可怕，我們要走嗎？」
「走什麼？」
「陸砚，最近哥幾個手頭緊，你給點錢花花唄，反正你也娶不了媳婦，攢那麼多錢有什麼用呢。」
「哎陸砚，站住，不回老子話就敢走？」
樓道門口傳上來推搡拉扯的聲音。
陸砚冷冰冰道：「滾開。」
那幾個人見狀來勁了。
說的話更難聽起來。
「信不信老子讓你這個廢物真變太監？」
「你試試。」
「嘿，哥幾個，給他臉了，廢他一條腿！」
.
.....
一股無名火氣直衝頭頂。
硬了。
拳頭硬了。
搶錢就算了，還想欺負無父無母的他？
我第一次在攻略世界裡憐愛一個反派。
造型顧不上凹了，我立馬一瘸一拐地往樓下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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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系統在我腦子裡瘋狂尖叫：
「宿主，快救反派！他雖然打得過那幾個混混，可一旦動手今晚就直接黑化！」
「知道知道，我這不就要去救他呢？你快給我加點 buff 啊！」
系統火速給我注入了一股力量。
四肢瞬間有勁得像一頭牛。
「隻有一個小時哦，你速戰速決。」
「好。」
我竄到樓道門口。
抄起樓道門口那個滿滿當當的垃圾桶，
對著正推搡陸砚的那堆人就砸了過去。
湯湯水水、衛生紙、瓜子果皮之類的東西宛如天女散花一般降臨。
幾人嗷的一嗓子，捂著頭瘋狂後退。
我站在陸砚身前。
氣憤不已。
隻是因為早上扭了腳，我站得歪歪扭扭。
再加上那個垃圾味兒是真嗆，我差點也吐出來。
「你們這群 yue～垃圾。就是要 yue～配垃圾 yue～」
「再敢欺負他一個試試，我 yue～絕對把你們塞進垃圾桶！」
「？」
原本要握拳揮出去的陸砚怔怔地松開拳頭。
他垂眸看著身前的我，有些意外。
「顧清舒？」
「是我。」
我顧不上 yue，火速回頭朝他拋了個媚眼。
「你別怕，我會護著你。」
「還有掃把星這個詞就是封建迷信。」
「我看你五官端正，額頭飽滿，將來一定能出人頭地賺大錢的，信我，我算命很準的。」
陸砚沒吭氣，眼眸震浮。
良久，嘴裡發出類似於笑的一聲氣音。
「謝謝。」
「客氣啥，都是鄰居。」
那幾個流裡流氣的人此時 yue 完了，罵罵咧咧地撸起袖子要找我算賬。
為首的胖子惡狠狠地指著我。
「臭娘們，敢弄老子，知道老子的小舅子是誰嗎？」
「愛誰誰，你敢過來試試。」
他們還真敢。
結果自然是被加了力量 buff 的我揍得眼冒金星，鼻青臉腫。
最後一股腦塞進滂臭的垃圾桶，
放城中村隔壁的國道了。
當然，是路邊。
半掛卡車來來回回的，嚇都嚇S他們了。
一直看著我的陸砚沒問我一個女孩子為什麼這麼有勁，隻是從自己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巾。
他握住我的手腕，給我把滿是汙漬的手心擦幹淨。
接著，又蹲下看著我已經腫成豬蹄的腳腕。
「顧清舒，上來，我背你回家。」
9
我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語氣沒有早上那會兒那麼冷，那麼無情了。
不由得大喜。
哎！
美救英雄竟然有這種奇效。
他回頭睨我一眼。
「不用背？」
「用用用，謝謝陸哥。」
我趴到他背上。
而這個姿勢下，
我胸前的柔軟自然貼到了他梆硬的脊背上。
陸砚頓了一下，起身後默默把脊背挺起來。
試圖減少接觸。
我以為自己沒抓緊，又S命貼上去。
「你別往後栽啊，我都快翻過去了。」
「......哦。」
陸砚隻好又稍微彎了一點腰。
我這才舒服了。
軋了一天鋼筋的陸砚身上的汗味兒挺重，算不上好聞。
但他背得很穩。
大手沒碰我的腿，隻是用手腕託著。
破舊的樓道裡，燈泡一閃一閃的。
我正醞釀來兩句什麼類型的騷話可以撩他時，陸砚冷冷淡淡先挑起了話題。
「顧清舒，回去塗個藥，我幫你找個車，你去外地躲躲。」
「那幾個人在城中村這邊挺有勢力，
你一個女孩子搞不過他們。」
我圈著他的脖子，好奇問：
「那你和我一起走嗎？」
「我不走。」
「為什麼？」
「不為什麼，懶。」
這時，系統悄咪咪提醒：
「宿主，他在撒謊。他是想留下來吸引火力，那群混混就不會有心思去報復你了。」
我眨眨眼睛。
陸砚這個反派……
好像也沒那麼可怕啊。
脾氣看似冷，內心很柔軟。
我沉吟。
反派哪有天生都是壞人的？
不都是在成長過程中，經歷各種不公平對待，所以才黑化的嗎？
大概，這個世界的所有愛意全跑向了男女主角。
陸砚隻有被迫接受那鋪天蓋地的惡意。
男女主角覺得一切順利，天氣晴朗。
反派看到的隻有陰天。
主角在爸爸媽媽的愛裡長大，家庭和睦，父母溺愛。
朋友一大堆沒人背刺，出門必撿錢，幸運值拉滿的同時，還要鄙視又痛心地質問反派：
「你感受不到世界的美好嗎？」
「你這麼做有良心嗎？」
「你就不會以己度人嗎？」
反派聽到這句話，估計拳頭立馬更硬了。
估計也隻有拼夕夕才會承認他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我心裡默默泛酸。
「系統，你幫我把那幾個混混關於今晚的記憶抹去可以嗎？」
「當然可以，小事兒。」
系統領命而去。
我松了口氣，把臉埋進陸砚的脖子裡，笑嘻嘻地回他：
「那我也不走，
我走了你一個人怎麼辦，鄰居之間可不就是得互幫互助嗎？」
「......」
陸砚墨黑的眼睫輕顫。
好像自從親朋好友相繼被他那方面的病克S後，已經很久沒有人敢對他釋放善意了。
應該說是沒人敢靠近他。
怕被克S。
而我這麼橫衝直撞，面對他的多次警告依然不在乎。
陸砚空落落了很久的心髒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的撓過一樣。
10
他背著我回了我的出租屋。
「有消腫化瘀的藥嗎？」
他把我放到沙發上後問我。
我搖頭。
「沒。」
來找他攻略得匆忙，這些東西自然沒準備。
陸砚無奈。
「那你等我一會兒，
我去我家拿。」
很快，他回來了。
隻是他進門後——
嘎達。
響起家門被反鎖聲音。
？
我狐疑抬頭，就看到莫名其妙地順便洗了個戰鬥澡，上衣也沒穿的陸砚。
託系統的福，他的果照我吸煙刻肺，如數家珍。
腹肌肌肉線條走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但當他真不穿上衣，頂著半湿的頭發蹲在我面前給我的豬蹄塗藥時，我直接呼吸一滯，臉色飄紅。
哪還有功夫思考他為什麼反鎖我家門的反常事。
「你、你怎麼不穿衣服？」
他撩起眼皮，覷我一眼。
「你又不是沒見過照片。」
「我就算見過你也不能——」
等等。
我意識到什麼，及時剎車。
擠出一個心虛的笑容。
「陸哥，你說什麼呢？什麼照片啊？」
不會吧！不會吧！
反派知道給他發他的果照的人是我了嗎？
我在腦子裡瘋狂 call 著系統：
「系統你回來沒，你說句話啊！」
系統裝S。
「你別躲我的腦子裡不出聲！我知道你在窺屏！說話！」
「他不會是已經提前黑化了，想弄S我吧，完蛋，你給我的力氣剛剛已經過了時限啊！」
「他剛剛不還要舍身取義讓我先跑路嗎？」
「他屬川劇變臉的吧？！」
系統依然不吭氣。
在我瑟瑟發抖、孤立無援之際，陸砚笑了一聲，放開了我的腳。
「那我幫你回憶一下。
」
他開始直勾勾地看著我說土味情話。
「超想你。哦，不對，前面兩個字說反了。」
「......」
「今天在工地扛水泥，我一口氣扛了三趟。工友誇我挺能扛時，我突然流下了淚水。是啊，我什麼都能扛，就是扛不住想你。」
「......」
「對了，我的微信你還要嗎？」
特別好聽的聲音，特別老土的情話。
我欲哭無淚。
全是我的詞啊。
果然。
他還真知道我就是那個發短信的人了。
11
我的眼睛默默瞥向家門。
陸砚：「反鎖了，出不去。」
我又瞅向開著的窗戶。
陸砚：「二樓，跳出去S不了，
但最輕也是骨折和毀容。」
我又看向廚房的菜刀。
陸砚：「除非你拿一把 AK47 打我。」
「或者用你那個詭異的力氣揍我一頓。」
我哪還有力氣？
我臉色沉凝。
我起身。
我拳頭緊攥。
下一秒，我撲通跪在了陸砚面前。
抱著他的大腿，嘴一咧，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
哭得像個燒水壺。
wer wer 的直響。
「哥，我可以解釋的，哥！」
「這都是那個S系統，他非讓我拯救你，拯救失敗我就會S嗚嗚嗚——」
「果照也都是它給的！」
狗命重要。
我直接把S系統安排我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陸砚聽完，眉心蹙起。
「拯救失敗你就會S？」
「嗯嗯，因為你黑化後會失控S了我的。」
「我保證不S你。」
「可是，可是你黑化也不行，這樣我也會被系統抹S，隻有你……」
我不好意思地瞥了他的大腿上方。
欲言又止。
瘋狂暗示。
陸砚懂了，也終於明白了所有事情。
「所以歸根結底，隻要我不再是性無能，重拾自信，你就算拯救成功，是吧？」
「嗯嗯！」
我點頭如搗蒜。
「陸哥你放心，成功後的那五千萬一到手，我隻要一點錢買辣條吃吃就行，其他都是你的，之後我徹底消失不打擾你。」
消失？
陸砚眼底閃過不爽。
周身的氣息粘稠又壓抑，負面情緒已經濃得快溢出來。
他意識到我對他的善意是可以隨著拯救成功而迅速消失的。
男人低頭看著我。
逆著客廳廉價的白熾燈光，我看不清這位反派的臉和神情。
隻知道他沒生氣。
但我卻莫名感覺後脊背一涼，像是在被算計了什麼一樣，心裡忽然有一種非常、非常不妙的感覺。
這時，陸砚沙啞的聲音從我頭頂響起。
「那你就負責讓我自信起來，用什麼手段都可以。」
天降福利。
我不可置信。
「真的？」
「真的。調情、牽手、接吻。」
「都隨你。」
12
這晚，陸砚沒回他家。
而我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手底下撐著他溫熱蓬勃的胸肌。
此情此景，我直接宕機了。
雖然我是個讀書人，閱覽過無數澀澀文學巨著，理論經驗十分豐富。
但真實踐起來，還是給我幹懵逼了。
